chapter03 平安夜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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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大雪。
紅色的紙傘輕輕轉了一圈，小白稍側身，傘下露出半個臉來對狗朗道，“今年的雪好大呢，真漂亮。”
狗朗攤開手心，一片雪花落在指尖，慢慢融化開去。他綻開一抹笑，“是啊。三輪一言大人曾經也這麽說過，一言大人還說，‘雪之所以寧願湮滅也不願留下，是因為要保持它的本真’。”
“……常聽你提起他呢。”
聽到耳朵都要生繭了，你肯定不記得我說過的話的吧。大概我的廢話比較多吧。他自嘲的想。
兩人在昏黃燈光下在街道上並肩走著，雪在半空中沒有風吹襲，漫漫悠悠的晃落。
很美的畫面，可惜氣氛有些冷場。
小白在記憶中搜索著三輪一言的輪廓，他與各王之間來往並不多。
好像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看到狗朗拿出那個錄音機來了？他還記得第一次狗朗拿出錄音機時臉紅的樣子，寫滿了對前無色之王的尊敬向往。
“狗朗，難道是把錄音機裏三輪一言大人的話都背下來了嗎？好久沒見你拿出來了呢。”
小白的聲音有些故作輕松。
狗朗沈默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麽，有些可惜的低聲道，“……錄音機，出了一些小故障，大概是用得太久吧。”
聖誕節的禮物，有了。小白想，幫狗朗修好錄音機，大概比送什麽禮物都能讓他開心的吧。
“社，到了。” 狗朗停在藥店前，叫住還在兀自往前走的人。
小白回過神，尷尬的摸摸腦袋，收起傘和他一起走進店裏。
貓昨天偷吃冰淇林，有些著涼了，兩人買了幾盒常用的藥往回走。
路間狗朗又去了一家飾品店，出來時手裏多了一個包裝精美的蘋果，上面掛著一只小貓。
只有一個啊，就這樣被忽視了。
小白從小貓上轉開眼去。
狗朗發覺他眼裏似是有些失望，空著的左手動了動，又放回去。
小白收起情緒，微笑道，“快點回去吧。……狗朗，我今晚想吃上次周末那個配菜，還可以做嗎？”
“當然可以。不過，先去買菜吧。”
“我們回來啦。”
“社，歡迎回來~喵囈……”貓撲過來巴住他，目光瞪住狗朗手中的袋子，“吾輩要吃魚~！”
“魚是生的……嗯……蘋果給你……”
貓咪嗚一聲，接到一個包裝精致的蘋果，跳回沙發上饒有興致的拆起來。
“貓，你的感冒還好嗎，我們買了藥回來。”
“吾輩的感冒睡一覺就好啦。”貓轉臉一笑後接著摧殘著那個包裝紙。
狗朗和社放下心來，前者喝了杯水，換上圍裙鉆進廚房。
社在門口探頭探腦，“狗朗，油煙有點嗆，我可以關上廚房門嗎？”
“嗯，不要站在門口，不然關門也會嗆到。”
社小心翼翼的關緊門，確定裏面的人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後，貓著腰到櫃子前拉開門，找到了狗朗的包包，我翻~~~
一番勞苦後，他終於在包底找到了那個眼熟的錄音機。
趁著現在，看看能不能修好吧。
事實證明，他能一個人在Hinmeruraihi號上呆這麽些年，飛船保修都靠自己，不得不說動手能力還是很強的。
一個零件生銹斷掉，壓壞了兩根線。
約二十分鐘後，一個痊愈的錄音機在他手裏閃閃發亮。
他輕輕呼了一口氣，看了看依然緊閉的廚房門，又看了看錄音機。
小小的苦笑，應該會開心吧。
……不知道裏面的存儲有沒有丟失。
想到這裏，他小心翼翼的按下播放鍵。
……
……
……！！！
小白雙手合十眼淚汪汪的看著它，快點響啊，不要，不要，不要失聲啊……
“社，吃飯啦，”貓歡呼一聲，“今晚的菜吾輩好喜歡都是吾輩和社喜歡吃的……”
這絕對是從地獄傳來的聲音。
小白慘白的臉轉身，被狗朗的身體打下的陰影罩住。
“社，在幹什麽？休息一下吧，先吃飯。”
“狗……狗朗……”小白一臉“我真是十惡不赦”的表情，捧著錄音機放在狗朗眼前，大義凜然的閉眼，懺悔開始。
“對不起……我、我本來想修好它的，可是……可是……好像哪裏出了錯，裏面的錄音都被刪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狗朗看著他像是要慷慨就義的樣子，聲音越來越小，恨不得和貓一樣把自己縮成一團，忍不住輕笑出來。
他接過錄音機，用手指點了播放鍵，錄音機發出“沙沙”的空白音，小白的臉更低下去。
狗朗俯身，捏捏他的耳朵讓他擡頭，一如既往甚至更柔和的微笑，“謝謝，是我很喜歡的禮物。……至於裏面的錄音，不用擔心，是我之前刪掉的，後來不小心摔了一下才會壞。”
“你刪掉的？真的？”
“一言大人說，錄音應該用來記錄最珍貴的人。我以前以為，尊敬便是最珍貴的，不過前些日子明白，好像不是的。”
那麽裏面的錄音還是空的，最珍貴的人，他也有機會的吧。
狗朗自懷間摸出一個懷表，樣式古樸刻紋覆古，制作十分考究。
“平安夜快樂。”
“呃？哈……”
小白欣喜的接過，在手中把玩。
狗朗咳嗽了聲，打斷了他的欣賞，“先去吃飯吧。”
風卷殘雲般的吃過飯，貓的肚皮撐的圓鼓鼓的在沙發上趴著，“不行了……好撐……啊啊啊，奴家要出去消化……小社要去嗎？”
“不了，吃的好多，走路會累死的，出門當心些，早點回來。”
“喵~”
社倒在床間，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狗朗洗漱完了，輕輕給他換個姿勢。
小白睡眼朦朧間看到他還在擦拭錄音機。
最珍貴的人。
“狗朗……”
“嗯？”
他轉過頭，手指按下錄音鍵。
有了對一言大人的錄音經驗，他知道要錄到每一句可能會重要的話。
“很久以後，我會不會……可能是……你最珍貴的人呢？”
“……不會，”狗朗看到那雙眼馬上清明起來，有些慌亂的低聲道，“現在已經是了。”
小白之前氣勢洶洶的睡意都跑了個沒影，睜大眼仰臉呆呆的看著他，唇角的弧線在沒有意識的情況逐漸放大。
狗朗結束了錄音，第一次就錄到了很珍貴的話呢。
臉頰輕微紅著，不知剛才那句他是不是聽的很清楚。
按下播放，一個睡意呢喃聲傳出——
——很久以後，我會不會……可能是……你最珍貴的人呢？
——不會……現在已經是了。
現在已經是了。
已經是了。
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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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紙傘輕輕轉了一圈，小白稍側身，傘下露出半個臉來對狗朗道，“今年的雪好大呢，真漂亮。”
狗朗攤開手心，一片雪花落在指尖，慢慢融化開去。他綻開一抹笑，“是啊。三輪一言大人曾經也這麽說過，一言大人還說，‘雪之所以寧願湮滅也不願留下，是因為要保持它的本真’。”
“……常聽你提起他呢。”
聽到耳朵都要生繭了，你肯定不記得我說過的話的吧。大概我的廢話比較多吧。他自嘲的想。
兩人在昏黃燈光下在街道上並肩走著，雪在半空中沒有風吹襲，漫漫悠悠的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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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看到狗朗拿出那個錄音機來了？他還記得第一次狗朗拿出錄音機時臉紅的樣子，寫滿了對前無色之王的尊敬向往。
“狗朗，難道是把錄音機裏三輪一言大人的話都背下來了嗎？好久沒見你拿出來了呢。”
小白的聲音有些故作輕松。
狗朗沈默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麽，有些可惜的低聲道，“……錄音機，出了一些小故障，大概是用得太久吧。”
聖誕節的禮物，有了。小白想，幫狗朗修好錄音機，大概比送什麽禮物都能讓他開心的吧。
“社，到了。” 狗朗停在藥店前，叫住還在兀自往前走的人。
小白回過神，尷尬的摸摸腦袋，收起傘和他一起走進店裏。
貓昨天偷吃冰淇林，有些著涼了，兩人買了幾盒常用的藥往回走。
路間狗朗又去了一家飾品店，出來時手裏多了一個包裝精美的蘋果，上面掛著一只小貓。
只有一個啊，就這樣被忽視了。
小白從小貓上轉開眼去。
狗朗發覺他眼裏似是有些失望，空著的左手動了動，又放回去。
小白收起情緒，微笑道，“快點回去吧。……狗朗，我今晚想吃上次周末那個配菜，還可以做嗎？”
“當然可以。不過，先去買菜吧。”
“我們回來啦。”
“社，歡迎回來~喵囈……”貓撲過來巴住他，目光瞪住狗朗手中的袋子，“吾輩要吃魚~！”
“魚是生的……嗯……蘋果給你……”
貓咪嗚一聲，接到一個包裝精致的蘋果，跳回沙發上饒有興致的拆起來。
“貓，你的感冒還好嗎，我們買了藥回來。”
“吾輩的感冒睡一覺就好啦。”貓轉臉一笑後接著摧殘著那個包裝紙。
狗朗和社放下心來，前者喝了杯水，換上圍裙鉆進廚房。
社在門口探頭探腦，“狗朗，油煙有點嗆，我可以關上廚房門嗎？”
“嗯，不要站在門口，不然關門也會嗆到。”
社小心翼翼的關緊門，確定裏面的人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後，貓著腰到櫃子前拉開門，找到了狗朗的包包，我翻~~~
一番勞苦後，他終於在包底找到了那個眼熟的錄音機。
趁著現在，看看能不能修好吧。
事實證明，他能一個人在Hinmeruraihi號上呆這麽些年，飛船保修都靠自己，不得不說動手能力還是很強的。
一個零件生銹斷掉，壓壞了兩根線。
約二十分鐘後，一個痊愈的錄音機在他手裏閃閃發亮。
他輕輕呼了一口氣，看了看依然緊閉的廚房門，又看了看錄音機。
小小的苦笑，應該會開心吧。
……不知道裏面的存儲有沒有丟失。
想到這裏，他小心翼翼的按下播放鍵。
……
……
……！！！
小白雙手合十眼淚汪汪的看著它，快點響啊，不要，不要，不要失聲啊……
“社，吃飯啦，”貓歡呼一聲，“今晚的菜吾輩好喜歡都是吾輩和社喜歡吃的……”
這絕對是從地獄傳來的聲音。
小白慘白的臉轉身，被狗朗的身體打下的陰影罩住。
“社，在幹什麽？休息一下吧，先吃飯。”
“狗……狗朗……”小白一臉“我真是十惡不赦”的表情，捧著錄音機放在狗朗眼前，大義凜然的閉眼，懺悔開始。
“對不起……我、我本來想修好它的，可是……可是……好像哪裏出了錯，裏面的錄音都被刪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狗朗看著他像是要慷慨就義的樣子，聲音越來越小，恨不得和貓一樣把自己縮成一團，忍不住輕笑出來。
他接過錄音機，用手指點了播放鍵，錄音機發出“沙沙”的空白音，小白的臉更低下去。
狗朗俯身，捏捏他的耳朵讓他擡頭，一如既往甚至更柔和的微笑，“謝謝，是我很喜歡的禮物。……至於裏面的錄音，不用擔心，是我之前刪掉的，後來不小心摔了一下才會壞。”
“你刪掉的？真的？”
“一言大人說，錄音應該用來記錄最珍貴的人。我以前以為，尊敬便是最珍貴的，不過前些日子明白，好像不是的。”
那麽裏面的錄音還是空的，最珍貴的人，他也有機會的吧。
狗朗自懷間摸出一個懷表，樣式古樸刻紋覆古，制作十分考究。
“平安夜快樂。”
“呃？哈……”
小白欣喜的接過，在手中把玩。
狗朗咳嗽了聲，打斷了他的欣賞，“先去吃飯吧。”
風卷殘雲般的吃過飯，貓的肚皮撐的圓鼓鼓的在沙發上趴著，“不行了……好撐……啊啊啊，奴家要出去消化……小社要去嗎？”
“不了，吃的好多，走路會累死的，出門當心些，早點回來。”
“喵~”
社倒在床間，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狗朗洗漱完了，輕輕給他換個姿勢。
小白睡眼朦朧間看到他還在擦拭錄音機。
最珍貴的人。
“狗朗……”
“嗯？”
他轉過頭，手指按下錄音鍵。
有了對一言大人的錄音經驗，他知道要錄到每一句可能會重要的話。
“很久以後，我會不會……可能是……你最珍貴的人呢？”
“……不會，”狗朗看到那雙眼馬上清明起來，有些慌亂的低聲道，“現在已經是了。”
小白之前氣勢洶洶的睡意都跑了個沒影，睜大眼仰臉呆呆的看著他，唇角的弧線在沒有意識的情況逐漸放大。
狗朗結束了錄音，第一次就錄到了很珍貴的話呢。
臉頰輕微紅著，不知剛才那句他是不是聽的很清楚。
按下播放，一個睡意呢喃聲傳出——
——很久以後，我會不會……可能是……你最珍貴的人呢？
——不會……現在已經是了。
現在已經是了。
已經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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