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鑒於客廳已打掃完，格林便在女人的哀求中綁住了她的雙手。至於雙腳，我掂著刀子跟在他們後面，只冷冷說：“我最喜歡你這雙腳了，砍下來一定非常美。”說完輕聲笑了，我想起了上次用棒球打碎目標腿骨的情景，有點躍躍欲試。女人打了個哆嗦，縮著脖子不再吭聲。

我搖搖頭，可惜地嘆口氣。格林走在前面，女人在中間，我跟在後面，一步一步踏著樓梯走向樓上——我們準備在上邊動手。整個過程裏靜謐無聲，就像是在執行一個儀式，幸而獵物足夠配合。

進了女人的臥室，我鎖上門，回頭便見一張靠墻的大床，墻上是一面大鏡子。我在裏面看見我和格林將女人夾在中間，女人穿著性感睡裙瑟瑟發抖，不知是因為有意還是無意，女人裙子歪歪扭扭的露出了雪白的胸脯和大腿。我和格林腰間都披著浴巾，這樣一看來，就好像是我們要準備強上女人似的……我哈哈大笑，把自己的想法說給格林聽，他瞥我一眼沒說話，只是把女人丟在床上準備綁住雙腿。

他回頭瞪我，我猛地一噎，止住笑。他語氣不太友好：“別這麽說布蘭德，不然我沒法下手了。”他雖然這麽說，手下還是有條不紊地用寬膠帶把女人的雙腳綁住。但是他從一進來就皺著眉。

他今天可真陰晴不定。我聳聳肩，抱怨一句，轉身去關窗戶，查看過外面的情況，便放心地戴上格林遞給我的手套。床上的女人看見我們手上的塑膠手套，崩潰地大哭著在床上像蟲子一樣蠕動著，聲音模糊地大喊：“求求你們，別殺我，要什麽我都給你們！”她不一會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原本還有些姿色的臉搞得一塌糊塗。

我只好上前，用手托著她的下巴，柔聲道：“別哭，不然這把刀子現在就插下去。”說著手握著刀子向女人身上戳。她連忙求饒，可惜沒有止住哭泣，我只好把刀子穩穩地插|進了她的右肩，緩慢得可以清晰地看見血湧出來的樣子。我嘻嘻笑著，拔出刀子。在床上打滾的女人一臉痛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對著格林攤手，放棄了安慰女人的想法，並說：“要是有球棒，一棍子就解決。”說著我做了個有力的揮球姿勢。

格林不冷不淡地回答我：“要是給你球棒，她現在就沒命了，“他越過我走近床邊，“我們得一起動手布蘭德。你太心急了。”他說著，拿出繃帶以暴力鎮壓了女人，雙腿壓著給她包紮好了傷口，沒有上藥。

女人在傷口包紮好以後果然冷靜下來，她啜泣著望著格林，那癡迷的眼神就好像我不存在似的，語氣像是在和情人說話：“不需要消毒嗎？”

格林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只是低頭關上急救箱，說：“別費心了夫人，我對女人不感興趣。”

女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我以為這位深受打擊的夫人會也像罵我那樣罵格林，誰想到她黑眼珠子一轉，隔著空氣恨恨瞪視著我。對此我只能心裏罵一句格林該死的魅力，他媽的只要和他在一起面對外人，都是我吃癟。

窗外雨小了，雨滴輕聲敲打著窗戶，叮叮叮，聽起來像是遠處哪家的女孩在練鋼琴，好吧我又胡思亂想了這半夜三更神經病才會彈琴的吧。

想到這裏，我把註意力集中到格林身上。他裸著上身，正低頭在女人腳邊擺放著照片，一張張方方正正，可見他的仔細和認真，或者說，虔誠？女人瞥見這些照片，看了看我，又瞧瞧格林，小聲問：“這些是什麽？”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突然說話像機關槍一樣，“哦上帝啊我忘了你們還都是孩子。我相信你們是誤入歧途那些邪教哦不不是聖教，我很願意聆聽你們的信仰也能夠加入你們，放了我吧，我會努力地加入你們的。”她說著，期待地望著格林，就好像看著救世主。

格林皺眉，他移開女人踢過來的腳，重新把歪著的照片擺正，說：“夫人您在說這之前，為什麽不把你的衣服收拾好呢？”他頓了頓，然後近似嘆息地說，“算了。”

“您認識它麽？”格林拾起左手邊第二排的第一個照片問女人。

“怎麽可能？”女人忐忑而猶豫地回答，她不時觀察格林的臉色，又結結巴巴說，“不不讓我想想……這個孩子看起來五個月大了吧笑得真可愛。”

格林僵持著舉照片的手，女人最後擠出一句：“它的黑眼睛真漂亮。”她的語氣像是看見了小天使。

“唔，”格林收回照片放在原處，說，“它四個月零九天。”說完盯著女人的臉，但她只是茫然地回望，於是格林只好放棄，重新挑了一張給她看。

女人搖頭，不安地挪了挪屁股。

格林只好又換了一張，女人還是同樣的反應。他鍥而不舍，每張都給她看過了。他回頭看我，我點點頭，便走向床邊的化妝臺翻找。

“我說，你們其實只是嚇唬我一下對吧。”女人說。

我忍不住笑了笑，費勁地打開一個抽屜，伸進手臂從上面摸到一張薄紙，像是貼上去的，我把它撕下來，給了格林。

“當然不夫人。”格林低頭看了看，問女人，“您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麽嗎？”他向女人抖了抖手上的紙張。

“這是什麽？”她顯然看見我是從哪裏搜出來的了，她臉色蒼白，咬著嘴唇，“一定是別人放在這裏的，是皮特！那個老男人，他陷害我——”她尖著嗓子大叫。

“我真奇怪你腦子裏都裝的是什麽。”我哈哈笑著，走上前去，說，“你不知道嗎？你有10多年的精神病史了，但是看看您的房間，”我對她攤攤手，無限同情，“很明顯，你早就斷藥了。”

“不可能！”女人不可置信地大叫，她視線轉到床邊的照片上，說，“所以呢，和這些剛出生的嬰兒有什麽關系！”

“你不知道嗎？這些孩子，都回歸了上帝的懷抱了。”格林一手在照片面前揮了揮，面無表情地盯著女人驚恐的臉，“多虧你的幫助啊。”

“胡說八道——”女人胸前劇烈起伏著，終於掙紮著大叫出聲，“你們胡說八道！”

我立馬上前，用膠帶封住她的嘴，憐憫地看著掉淚的女人，說：“你現在沒想起來，那就讓我提醒你一下吧。你原本是個洛杉磯的工程師，和同歲的丈夫結婚五年終於生下了一個男嬰，就是它。”我說著，撿起並排的最後一張照片，“瞧瞧，它有和你相同的黑色眼睛，你多麽愛它啊。你喝了酒，開車載著你的丈夫和它回家，等你酒醒了，就剩下你一個。”我彈了彈照片，搖搖頭。

女人搖著頭，淚卻止不住地流。

這時格林站出來，接下我的話：“你丈夫幫你逃脫罪責，卻不能原諒你，於是離開了。你幾個月後就進了精神病院，過半年跑了出來。你開車出了洛杉磯，半途碰見一個三口之家，他們家的孩子有著相同的黑眼睛，你忘了吃藥，發狂中把無辜的小天使給殺了。粗心的年輕父母一點也沒留意到你這個路人的信息，於是你逃之夭夭，一路當中又殺了一個。”

“這麽多年，你手上死去的黑眼睛嬰兒越來越多，你卻在這件事上忘得比誰都快。你想要個孩子，不停勾引身體健壯的男人，可惜直到今天你都沒有懷孕。”我說，對著緊緊盯著我的女人微笑，“你說，我們為什麽要來呢？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女人的眼睛瞪得似乎要跳出來，她唔唔著，眼淚浸濕了床，一片水印。忽然她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眼睛上翻露出眼白。

“癲癇，病歷上怎麽沒寫！”格林大喊著，眼疾手快撕掉女人嘴上的繃帶，情急之下掰開女人的嘴把手槍堵進她的牙齒之間。

我皺著眉，看著格林忙碌的樣子，說：“因為她是裝的。”說著拿出她嘴裏的手槍。

“呸！你們兩個狗娘養的講一個故事就想騙到老娘，還是嫩了點。”她像瘋狗一樣咬向格林的手，幸好他躲得快，只是把手套給咬掉了。

女人吐掉手套，大笑著蠕動著到了床邊，臉湊到照片前說：“就你編的故事，哪個是我兒子？”她問。

我和格林對看一眼，他也察覺到不對了。我猶豫中把照片放在女人臉前，說：“不管你想不想的起來，最好老實點讓我們快點回去睡覺。”

女人猛地向前沖，咕嚕著跌到床底下，口中叼著那張照片，嗚嗚痛哭著。她把照片放在地上，貼上去不停吻著嬰兒可愛的笑臉，淚水滴滴落在上面。

她口裏含糊地小聲念著什麽，我聽不清楚，正想著，突然聽見格林大喊一句：“不對！”

我回神，看見地上癱倒的女人，耳邊轟鳴一聲，大叫著連退幾步，背撞到墻上，雙腿抖著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麽會……”我念叨著，腦子一片混亂，胸膛裏像是有一只手狠狠揪著我的心臟，快要窒息了！

啊——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布蘭德又悲劇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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