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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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我簡直恨不得咬掉他的肉。

但是還不能夠。我粗喘著氣,在他哼的小調聲中裝死,積蓄體力。晚上才剛剛開始,我無聲望著車窗外千篇一律的樹木,車燈照在上面,反射著星星點點的晶瑩光芒,像是一雙雙急切火熱的眼神。

似乎在說:“快動手!殺了他!”

我咬牙努力克制自己,直到一嘴的腥甜味才清醒過來。呼吸慢慢放緩,他終於松開對我轄制,叼著煙頭對著查護照的警官聊著討人厭的下不完的小雨水。警官用手電筒照了照後面,我直直盯著光源處,想必發現我醒著,警官沒有再說什麽放行了。

車裏又恢覆了寂靜,只有車輛極速行駛的嗡嗡聲提醒著我,這已經不是在匡提科,我的家裏。過了許久,他咳嗽了一聲,像是要引起我的註意。

我捏著手指頭沒說話。

他猛的停下車,大片陰影籠罩過來。我連忙抱著頭躲避,他沒打下來,只是說:“你現在回不去了,好好跟著我。”他恢覆冷靜,點支煙繼續開車。

一直熬到半夜我還不願意睡著,他遞給我一瓶水,親眼看著我喝下去才放心。他是在擔心我襲擊他。可藥效之下思慮不多,很快陷入沈睡。

我又回到了匡提科,意識懸停在半空中,風瑟瑟刮著我的衣擺,但這不是重點。我凝視著面前的樓層,裏面窗戶裏透出溫暖暗黃的燈光。腳下有什麽老鼠一樣的響動,我正要去看,一聲巨大的轟炸聲像是定格了整個世界,聲波像海浪一樣由對面震蕩著沖刷過來,差點要將我掀翻。

我這才發現對面的樓層半腰處缺了個大口子,大股大股白色濃煙擁擠著冒出來,四處大響著火警警報,摻雜著微弱的呼救聲痛哭聲。

臉上涼涼的,我伸手一摸,才發現淚流滿面。這個時候,人們都自身難保,誰還會顧及一個被變態綁架的男孩呢?

我俯瞰著猶如人間慘劇的爆炸現場,大吼一聲仰頭望著無邊的星海,幾欲下跪。

什麽都沒了,都死了。

我甚至懷疑這其實是一場夢。

如果是,快醒來吧。我快要被壓垮了。

在這個無人註意的半空之上,我嚎啕大哭,無助地呼喚著親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除了警報聲和尖叫聲,再無回答。

如果……如果沒有我,他們就不會死,不會死!我抓住自己的頭發失控地栽倒,不符合重力學的效果忽然失效。我整個人頭朝地直沖地面,風呼嘯而過,眼前是倒懸的明明滅滅的大樓,死神的腳印遍布於此。

快要撞上地面,巨大的危機感沖刺著頭皮的敏感神經,恐懼感令血液開始冰冷。

‘我要死了。’

‘我還活著。’看見手上透過的陽光,我有些失落地想。現在我無家可歸,一無所有。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遞給我一個三明治,是我的早餐。

我會慢慢等的。接過乖乖吃了,聽他說著以後的計劃:“我們先到最近的據點,相信我,我給你看的東西有驚喜哦。”他對我微笑著,昨晚才殺過人的魔鬼對我笑著。

其實仔細想想,我也算魔鬼吧。努力不去想昨晚的情景,麻木地跟在他後面,下午到了一條街。他熟門熟路找到一家旅店住進去,我剛把他的背包放到地上,一個女人進來了。

黑色長卷發,睫毛厚的像是鞋刷子,眼圈塗的黑漆漆,白得發青的皮膚,像是個披著臟抹布的吸血鬼。我打賭,她的長袖子底下一定是密密麻麻的針孔。她吸毒。

她看見我,拉上窗簾岔開大腿坐在床邊說:“我不做未成年生意。”她打個哈欠,眼角擠出眼淚,大大咧咧,“我聽說有熟人找我,可我不太認識你。”她瞥眼和我一行的變態。

他按住我的腦袋不讓我逃脫,在我後面輕飄飄說:“那你肯定記得兩年前這兒死的那個bitch。”他扭著我的脖子,緩緩施力,“我可記得你這張臉。”

女人忽然站起來,靠近門口才停下,狐疑地望他兩眼說:“我都跟警察說過了,你怎麽知道?”她掏出一包煙,抽一只點上,點了三次才成功,吸了一口瞇眼說,“艾麗都死了兩年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說著對著我吐了一個煙圈,綻放一個嫵媚的笑容。

他的手只是磨蹭著,沒有加深力度。我盡量調勻呼吸,聽見他的話:“她還有個親妹妹,你怎麽不提呢?”

“過得太久記不清了。”她望著窗外漫不經心說著。

我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錢包丟給她。她毫不嫌棄地撿起,翻開看見鈔票才笑著說:“我當然記得她了,那個小賤人,一看那張臉就知道再長幾年就是個極品,老娘正做生意都有客人念叨她。要不是太嫩了她姐不願意,”說著她呸了一口,“還不就是個和我們一樣的貨色。其實暗地裏早就被一個喜歡嫩貨的老家夥包了,聽說是什麽檢察官。”她說完迫不及待親口鈔票,一股腦全塞進口袋裏,對我們這邊做了個飛吻。

“等等。”他攔住女人要離開的步伐,手握上她搭在門把上的手。

“如果有三倍的價錢,我就幹。”她抓住他的手暧昧地摸了一把,順便對我飛了個媚眼,“不就是指導一下未成年麽,全程無碼觀看倒是可以試試。”

我看不見他是怎麽敷衍女人的,但我看清他狠狠擦了擦被摸的手,然後在下一刻粗魯地捏住她細長蒼白的脖頸扔到了占據房間大半地方的大床上。

接著我就目睹一只染病的白天鵝被生生折斷了優雅的脖頸,腦袋垂在床單上染著紅色的血漬,紅的血、白的皮膚、青的血管……我發不出一聲尖叫,因為全被垂死的女人喊完了。末了,外面有人砸了幾下門,喊著大白天別太吵。

我跌坐在地板上,他在床一邊慢條斯理擦著手指頭,慢悠悠說:“你瞧,你喜歡的那個小bitch就是幹這行的。感覺怎麽樣?”

我搖搖頭,回聽不進他的話。腦裏卻控制不住回想剛才的畫面,忍不住幹嘔起來。

“惡心?這就對了。沒關系,我會讓你愛上這種感覺的。在最高潮的時刻割破它們的喉嚨,那是一種極致的美感。”他感嘆著摸摸我的頭,小聲說,“窒息快感比這差的遠了。我會教你的。”神態就像是個寬容的長輩。

但我心中意外地讚同他的話,並且期待著這種比之窒息會有多棒。

他看破了我的心思,發出爽朗的大笑。摟著我的肩膀,離開了這個血肉模糊的殺人現場。我們繼續上路,他預備尋找下一個目標,準備為我的第一次來做準備。

“我們要找個火辣一點的,越是掙紮就越好。不過你是第一次,可以先把她綁起來,我會全程看護你,沒問題的。”他安撫著我,抹掉我鼻頭的汗珠。

這裏是廣場。我望著路過的各色女孩篩選著,停留在每個人身上的目光不超過三秒鐘,他一直在關註著我的選擇。

我權衡許久,還是放不下心中的那個想法。捏捏指頭,鼓起勇氣問:“我們可以先去解決那個檢察官嗎?”

他詫異地看我一眼,略想了想才說:“別聽那女人胡說,人多了去了。”

我得到回答垂頭喪氣,他似乎不忍看我這幅模樣,只好重新開口:“可能還是有真人的,應該好查,過了兩年而已。”我擡頭,驚喜地看著他。

“那我們先走吧。”他嘆口氣,慈愛地摸著我的脖子說,“知道你還惦記那個小bitch心裏還真是不爽。她死了也不行麽?”

“當然不是,我只是……一想起當時布萊克可是還小呢,和我差不多大。”說完我不好意思地聳肩,尷尬地笑笑。

“明白了。”他捏捏我的脖子,“我會讓你明白,只要迷戀上那種感覺,什麽戀童癖都不是問題了。你會忘記它的。”

我乖巧地點頭。

他可能不知道,我對他說的什麽極致快感一點興趣也沒;他更不可能知道,即使我明知存在即合理這句屁話,也受不了誰真的把“戀童癖”這些字眼光明正大提出來。

更何況,我最討厭誰碰我的脖子了。

他調轉車頭,輕聲細語向我傳授著明天狩獵的要點我細細聽著,暗自讚嘆他的高明。刨除挑選目標的標準,其他的篩選、判斷、踩點、跟蹤和動手的一系列策劃,實在是讓我長了不少見識。格林和我以往的狩獵簡直是狗屎。不被抓住真是萬幸。

找到一個旅館落腳,他讓我先休息,我睡了一覺醒來,他正拿著報紙吃著披薩。

“剛好,7點。”他穿著背心褲衩,目不轉睛看著電視的球賽喝一口啤酒,“去洗個澡來吃飯。”

我慢吞吞收拾好從衛生間出來。他已經煥然一新,一身西裝革履商業精英的樣子。我楞了一下,他對我微笑:“快點吃飯,我們去做個熱身運動。”說著擡手看了看手表。

這才想起他對我承諾的檢察官事件,這麽快,就在今晚嗎?他很認真,確實在進行對我訓練的準備。

心中有些隱隱的期待了,血液似乎都開始沸騰。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想不出來標題了……正式開啟偽·全滅模式,想想都覺得有點小激動呢。

_(:з」∠)_

日更狗,想吃肉;無骨頭,沒勁頭。快投餵我,看在我這麽逗比的份兒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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