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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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回到家裏格林先去洗澡了,傑瑞正蹭著我要零食,我只好分了他點,這時電話響了。

我走過去,看到是布萊克,接了。

那邊是布萊克歡快熱情的聲音:“布蘭德,我沒吵醒你吧。”

我看看墻上的表,說:“剛起來喝水。這麽早,有事?”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布萊克那邊停頓了下,說:“嘿,除了上次,你都沒再來過啦!難道你不喜歡中世紀風格?”

浴室門開了,格林光著上身裹著浴巾走出來。我給他指指傑瑞,然後回答:“怎麽可能呢?多麽有特色的主題啊。我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呢。”

布萊克笑起來,說:“那你今天就來吧,我可等著你呢。一起免單哦。”

我瞟眼把傑瑞牽開的格林,問:“能不能帶個朋友?”

“當然可以。”布萊克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我可不能錯過美女的邀請,中午到。”

我掛了電話,對和傑瑞滾一起的格林說,“有免費午餐和美女,去不?”

格林從傑瑞身下伸出手搖了搖,我接著說:“把你的破車開出來吧。”他倒是答應得挺爽快,站起來和傑瑞告別回去開車了。

我把傑瑞關在洗手間門外面,脫衣服洗澡,又打了個噴嚏。看來大病初愈就起早貪黑對身體可不太好啊。我心中自嘲,把水加熱快速洗了洗。

牽著傑瑞等在路邊沒一會兒,格林就開車過來了。我們上車,和幾個小姑娘告別。

格林叼根煙,瞇眼問:“魅力這麽大?”

我白他一眼,呼嚕一下傑瑞的腦袋說:“是傑瑞的魅力大。”

傑瑞長到我膝蓋高,現在一身純白皮毛養的油光水亮,大耳朵耷拉。但是走在大街上就挺胸擡頭威風凜凜,頗吸眼球,簡直就是個姿態優雅的紳士。可惜一直搖個不停的大尾巴洩露了他其實很調皮的事實。

我自豪地哼一聲,格林酸酸地回一句:“你的下巴都快貼著車頂了。”

他就是嫉妒我。

格林把車停在大路路邊,才打破冷戰,說:“路太窄進不去。”

我牽著傑瑞下車,格林跟上來看著前面街道熱鬧的場面,說:“你還來這種地方?”

“布萊克挑的便宜房租,沒辦法。”我牽著傑瑞倒是沒人搭訕,格林一身騷包打扮被吃了不少豆腐。到了店門口他才暴躁地罵了一通。

我忍笑,把傑瑞丟給他,他才忙著逗傑瑞去了。我推開門進去,裏面還是上次安靜的氛圍,多了幾個三三兩兩的客人,一眼就看見金發的布萊克在吧臺裏調酒。我走過去打招呼。

布萊克對我笑,手上不停:“你先坐,我給你調杯低酒精的飲料。”看見格林,雖然第一次見,但她認識傑瑞,笑容收斂幾分:“你是布蘭德的朋友吧,要喝什麽?”

格林僵硬的臉擠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回答說:“隨意。”

我可懶得搭理這兩個奇怪的人,找了個角落背靠墻坐下,格林跟過來,問:“你的朋友可真漂亮。”

我把傑瑞招過來,回道:“漂亮也沒見你多看幾眼。”

“嘿,別開玩笑了,這可是女人。”格林翻個白眼,壓低聲音接著說,“我可不會對一幅畫有反應。”

我憋住笑:“你可別讓布萊克聽見。”然後看了看周圍說:“我有種走錯地方的感覺。”

格林這才註意到零星的女顧客都朝這邊瞧,大驚失色:“這到底怎麽回事?哦我的上帝,我全身上下都不舒服。這裏就我們三個雄性,我們會不會被她們給吃了。”

我低頭看一眼無辜瞅我的傑瑞,無奈道:“你想得真美。”

格林義正言辭反駁:“哪裏美?!哦我的上帝,”他捂住心口,一副快昏厥的模樣,“我們會被這些黑蜘蛛吞了的,連渣也不剩。也許她們就在秘密吐絲呢。”

我無聲大笑。

這時候布萊克過來莫名其妙地看著我:“你們聊什麽呢這麽高興。”

格林背對著她沒被看見窘態,很快整整衣領,輕咳一聲說:“說了個小笑話。”

布萊克並不深究,她“哦”一聲,給我們一人一杯,並對格林微笑著解釋:“我最近新學的,有什麽建議可以跟我提一下。”說完不等格林答話,又問我:“布蘭德想吃什麽?南瓜餅、小水果披薩、鹹煎餅,都是新鮮出爐的,要不要嘗一下?”

我斟酌一番,保險起見還是點了聽起來正常一點的南瓜餅。格林則要了另外兩樣,我默默為他祈禱。

事實上我的決定是非常英明正確的,格林各嘗了一口就推到桌邊不再碰了。傑瑞好奇地聞了聞,哼唧一聲來問我要南瓜餅吃了。

我肚子笑的抽痛,默默從包裏掏出狗糧要了個盤子餵傑瑞,和哀怨的格林分享了南瓜餅,輕聲說:“這家酒館只招待女顧客。”

格林睜大眼睛,瞟眼吧臺的布萊克,小聲道:“她喜歡女人?”

我用南瓜餅堵住他的嘴:“布萊克喜歡男女我會不清楚?她之前交了幾個男朋友呢。”

“現在有嗎?”格林八卦地問。

“都失敗了。”我嘆氣。

“也許是她沒意識到呢。也許她就像我一樣從此對異性失去了興趣呢。”格林賤兮兮笑著。

“你以為誰的內心都和你一樣脆弱嗎?”我白他一眼,“布萊克一直在努力,而且進展也不錯。這家店在這種地方,除去男人,亂子會少不少。”

格林這才醒悟地點點頭,然後把南瓜餅掃蕩一空。這會兒傑瑞也湊過來蹭蹭我,我摸摸他的肚皮,確認他吃飽了,便起身去找布萊克道別。

“嗨,我還沒跟你聊什麽呢。”布萊克給新來的顧客一杯酒,臉帶遺憾之色,“可惜今天卡梅不在。只能這樣啦,這次又沒招待好你。”

“沒關系,我們吃得很愉快。”我對她微笑,“我們之間還需要什麽客氣話嗎?”

布萊克這才又重新露出笑臉,擺擺手:“那就下次見,路上小心。傑瑞再見~”

傑瑞小聲地“汪”一聲,跟著我走了。

格林跟著出來,這才想起什麽似的問我:“她是不是把我忘了?”

“誰讓你連個笑容都吝嗇。”我哼哼,帶著急著走哼唧的傑瑞一起先走了。

回來路上格林和我商量:“我又瞄上一個獵物,要不要行動?”

我想起今早的事,感覺有點興奮:“什麽時候?”

“下個月?”格林看看我又補充了句,“這次再試一票,不能再出差錯了。”

“希望不會吧。”我又擔憂起來,“我總覺得一旦上手這種大點的,就太有風險了。我想著上次要是出手了,血跡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難保不會濺在身上,到時候還要找時間換衣服,留下罪證也太多。而且地點有點不安全。”我扭頭看他,皺眉道:“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空間去發揮。”

格林平靜下來想了想,說:“我會考慮的。總有解決辦法。”他又瞟我一眼,問,“你知道那女人後來怎麽樣了嗎?”

我莫名其妙:“沒,怎麽了?我可是一回來就生了病。”

格林在紅燈前停下,說:“她瘋了,現在在精神病院,醫學報告上是顛茄類藥物中毒。”

我瞥他一眼,頓了頓說:“巧合吧。”

格林手在方向盤上敲打著,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估計是吧。”

我正準備說什麽,綠燈就亮了。看他的樣子,難道覺得不是巧合?可是這也太可笑了吧,如果真有人……如果真有人,那麽他一直盯著我們的動作。我有種背後一涼的感覺。

心中又立刻打消了自己的想法。我們都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怎麽可能會有人願意浪費自己的時間來觀察我們呢。這種假裝世界都圍著自己轉的想法,只會帶來煩惱。

接下來的路上我們就沒再說話,傑瑞偶爾跟我撒撒嬌,我就陪他玩兒起來。

格林把我們送到樓下,我和傑瑞跟他告別,忍不住說:“自己一個人小心。”他笑著離開了。

我有點奇怪自己的反應,我以前可不會說這種話的。也許我心裏還是有點擔心?我抱抱傑瑞,親他的長臉,接著牽他上樓了。

晚上Reid不回來的,我洗過澡趴床上上網,和Maeve聊了幾句就關機了,準備睡覺。可是我忽然有點睡不著了,我屏著呼吸去客廳叫傑瑞,他安靜地從黑暗中亮著大眼睛出來,我松口氣。打開燈,抱抱他帶他去了門口確定門鎖的好好的,又去廚房、洗手間檢查一下窗戶,最後回臥室重新扣了一遍門窗鎖,才有點安心。

今天傑瑞被洗得香香的,長毛爆炸狀很搞笑很可愛。可惜他不喜歡吹風機,每次吹過後都要跟我鬧脾氣去客廳睡。不過他察覺到了我的情緒,他乖乖跟我回來趴在我床邊舔我安慰我。在這個脆弱的晚上我幾乎要感動得落淚了,我親親他,說:“晚安傑瑞~”

傑瑞趴被子上看著我,我關燈,摸著他睡著了。

第二天的時候枕頭都浸濕了,我沒有流口水的習慣。不知道昨晚做了什麽夢。

我無精打采去洗手間,發現自己的眼睛腫的快要睜不開了……我只好洗漱過後去冰箱拿冰塊冷敷,打開電視津津有味地看廣告,傑瑞在旁邊吃狗糧,一個普通的早上。

可是又有點不太普通。

我打開門,是艾米麗和傑米。

艾米麗笑著看著我,說:“怎麽,是不是有點驚訝?”

我連忙讓兩個人進來,說實話,很久不見他兩個在一起這麽站著了。剛剛看著,讓我有點想起來第一次和Reid見他們在長椅上的情景。

傑瑞很高興地圍著傑米玩兒,我讓艾米麗坐沙發上,給她倒了杯熱水,問:“今天怎麽想起來到我這兒來了?”

艾米麗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說:“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呢。”

這時我聽見傑瑞的哀嚎,我連忙奔過去,看見傑瑞耳朵禿了一塊,傑米手上一撮白色狗毛,安然無恙。我連忙抱住傑瑞安慰他,親他抱他,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尾巴才重新翹起。我拍拍他屁股,他無聲地繞過傑瑞回了我的臥室趴在床上,我能看見他的尾巴拖在地上,偶爾才晃動一下。

我沒說話,只是臭著臉坐回沙發。艾米麗早就開始試圖和傑米溝通:“傑米我們不是說的好好的嗎?你為什麽這麽對傑瑞?”

傑米盯著腳下的狗毛發呆,抿抿嘴不吭聲。

最後艾米麗沒辦法,只好和我道歉說要回去,順便給我一張請柬,是她的訂婚宴會。

“是我的高中同學,我們決定明年結婚。雖然很抱歉,但還是希望得到你的祝福。”艾米麗期待地看著我。

“我不會吝嗇我的讚美的。”我情緒緩解,有點感動,抱抱她說,“到時候一定會到的。”

艾米麗帶著鬧脾氣的傑米走了,我迫不及待奔臥室安慰傑瑞,腦中一直回放傑米看著艾米麗的眼神。

那真是……

我忍不住抽一口涼氣,有點為艾米麗擔心。

我算了算,傑米到療養院是十歲,當時看起來挺小。艾米麗陪他讀書整整一年多,後來他病好了,12歲被收養,後來又回來,現在差不多快13了。

也許就算我後來陪他、開解他,在他心裏都頂不上艾米麗一個笑容……如果不是艾米麗要訂婚了,我都不知道傑米竟然這麽依賴艾米麗,簡直是到了重病的程度。我當時還以為他治療得很好呢。

艾米麗的性格,註定了她身邊會有這麽一群人,把所有的希望期望和幻想都寄托到她的身上,以汲取溫暖和自我安慰式的自我欣賞;當有一天她決定把自己的幸福交到另一個人的手裏,這種平衡被打破。他不是爆發,就是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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