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夕情人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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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我們找個地方避避”他拉起我的手說。

人群中早沒了納蘭揆敘的背影,我卻依舊望著人群,看著為避雨而匆忙奔跑的人們,心卻飄的好遠,答非所問地喃喃道:“誰是誰生命中的過客"

沈默,無語,少頃才聽到他漫聲說:“要下了,走吧!”言罷,拉著我,疾步向前。

夏日雨說下便下,先是滴幾滴小點,繼而砸下大顆大顆的滴點,俄而便嘩啦啦聽地傾洩下來了,猝不及防打在我的頭上,臉上,身上。

手被大力的攢著,不由自主地跟著他大步向前跑了起來,不辨方向地,投身在一家店裏。

這是一家玉器行,展示櫃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玉雕,翡翠,入眼濕潤。

櫃臺老板正低頭認真地雕著半成型地白玉,對於突然闖進來的我們顯然驚了一下,甫一擡眼,細長的雙眼精光流動地在我們臉上掃視過來,定格在八阿哥身上,驚然了幾秒,慌忙放下手中的刻刀與白玉,身子還沒完全踏出櫃臺,聲音先飄也出來,“哎喲!八爺您怎麽親自來了,前段日子你要的玉墜子奴才已經雕好了,正想派人送您府上去呢。”

話說間,他已站在我們面前,拱手哈腰地一面客氣一面視線順著我們交握的雙手上渡到我的臉上。

我不自在地暗中掙了掙,他卻握的更緊了緊,一派雲淡風輕地說:“拿來爺瞧瞧!”

“是!”那掌櫃一面應聲,一面朝內堂高喊道:“阿水,八爺來了,快出來招呼!”

“來了!”內裏應出跑出來一個小廝,看見我,先是一楞,繼而熱情的招呼我們內裏坐。

八阿哥微一點頭,拉著我向內走去。

內裏倒是個雅致的屋子,八阿哥熟稔地拉著我坐下,這時,叫阿水的夥計忙給我們倒茶,八阿哥端起茶杯,漫不經心地輕啜了一口,我也端起茶杯來,卻怎麽也喝不下去,想著他回避我的那個問題,不禁望著他,他瞧見,卻是淡淡一笑,我正要開口問,這時,那掌櫃拿著個錦盒過來了,我只得作罷。

那掌櫃走到我們面前,將錦盒打開,給八阿哥看,八阿哥從錦盒裏撈出一塊用紅繩串好的玉墜來,細細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那掌櫃說:“老徐,這個老規矩,記我帳上”

“小的明白!九爺的還不都是八爺您的,八爺,您先坐著,小的們先出去忙了!”老徐忙不疊地回道。

八阿哥點了點頭,擺了擺手,老徐和阿水便忙躬身退下了。

我心想,難怪,這玉器行也是九阿哥的產業之一.

屋裏只剩我們兩人,他一起身,我便知道這東西是要送我的,嘆了口氣,正要起身,他卻忽地將往按下,繞到我身後,我只覺得有無形的壓力近來,他雙臂環著我的脖子周圍,俄而,脖子上多了一個東西,涼涼的,我卻僵直了身體不敢動,知道他正在給繩子打結,周身全是他的氣息與溫度,又是緊張又是溫暖,這時,他忽地從後擁住我,頭貼著我的頭,在我耳邊呢喃道:“唐詩,生日快樂!”

我全身猛地一動,意料之外的感動,低頭拿著玉墜看去,是剔透的蝴蝶,栩栩如生。一時找不到話來說,只得訥訥地問:“這是什麽玉?”

“和闐玉!”他說。

“哦!”我漫聲道,輕嘆了一聲,再次問道:“先前問你的為什麽就不肯告訴我呢?”

他忽地不說話了,輕輕放開我,我回過頭看著他,他亦註視著我,說:“唐詩,你想知道的,我不瞞你。”

“當初你暈倒在我府門口,我原以為這又是太子使的一出美人計,想著太子為了我也頗費心思,與其他不斷玩花樣,不如索性就將計就計地將你放入府中,在我眼皮子底下豈不是更好!”

“當時,就算你不主動提出做丫環,我也會將你安排在如雅身邊去,那時如雅有孕在身,且是我惟一的孩子,但凡你們有一點對她們母子不利的舉動,都可以成為反擊太子最有力的把柄,倘若你們沒有此舉動,我亦會給你制造這種機會,讓太子有理都說不清……”

“所以,你不惜指使麗兒給如雅下毒?”太過震驚,我不可思議地打斷他的話,想起如雅,想起麗兒的死,一瞬間,遍體生寒,恍如一下置身冰天雪地裏。

“不是的,唐詩!”他急切地解釋,望著我的眼神有瞬間的慌亂,“那日,你在街上遇見那洋人傳教士和老四,我以為你老四才是你的主子,便放棄了原先的計劃,只是沒想到老九竟然真對如雅下毒,要不是你揭發出來,我還不知情!”

“為什麽?你完全也可以用來打擊四阿哥啊!“我冷嘲道。

他看出我眼中的嘲諷,略一怔腫,嘆息地說:“唐詩,我承認,我也卑鄙,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是,生於皇家的又有哪個人是清白的,我也是凡人,生於這俗世,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

我知道,也理解,可是一想到他曾想利用如雅母子,就自然而然地想到,如果哪天你為了權益是不是同樣會利用我,只是不敢問也不能問,試問在這種情況下,又有哪個男子肯說真話,又或者說了真話,會比假話來的更殘忍,這樣想著又覺得是自己太過狷介了,只得轉換話題,“為什麽你以為我的主子是四阿哥後就放棄了計劃?”

“老四不足為慮!”他說。

我心裏一緊,想到日後就是他口中這個不足為慮的人成為最終的勝利者,不禁說道:“你這樣輕敵,難道就不怕他才是你真真的對手嗎?”

他漫不經心地輕笑道:“不會,老四明裏站在太子那一邊,整天參禪悟道,時不時學學洋人的文化,看似一個富貴閑人,其實野心不小,但光有野心有什麽用,勢力不足,人心不向。”

我擔憂地看著他,輕搖了搖頭,想告訴他歷史的真相,可這樣如同怪力亂神的說法又怎會讓他相信,可是明知卻不說,難道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向一條滅亡之路?怎樣才能提醒他?

“為何這樣看我?唐詩,你怎麽了?”他看我神色不對,出聲問道。

“總之,不能輕敵”想提醒他,說出這句話又覺得不足以讓他就提高警惕,嘆了口氣,卻不知要如何說下去的時候忽地就想到了龜兔賽跑的故事,忙說:“你可聽過龜兔賽跑的故事?”

“龜兔賽跑的故事?”他眉頭一皺,看了我一眼,說:“聽過,是西方傳過來的故事。”

龜兔賽跑出自《伊索寓言》一時竟給我忘了,他這麽一說,我倒還真不清楚這個故事什麽時候傳到中國來的,不過,他聽過,我也不用再費力講一遍了,直接說道:“那你應該知道這個故事的寓意了吧!兔子自認為有足夠的實力跑過烏龜,事實上它確實是實力很強,可結果呢?還不是輸了。”

我講完,他靜靜地註視著我,我對上他深沈的目光,不自在的訥訥道:“怎…怎麽了?”

“唐詩!”他輕喚我的名字,我有些摸不準地“嗯?”了一聲,他卻忽地展顏,明朗的笑意徐徐鋪開,心情像是一下子好了起來,我訥訥地望著他墨玉般的眸子,不明就裏,下一刻就被他攬入懷裏,“唐詩,看到你擔憂我的樣子,我一直都擔憂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你擔憂什麽?”我輕聲問。

“十四說老四對你不一樣。”他說。

我輕輕掙開他的懷抱,拉起他的手,看著他的眼說:“帶我去附近的銀器店。”他不解地看說我問:“去那裏幹什麽?你想要什麽樣的銀飾我找人打來你與便好。”

我笑了笑,卻不答,拉著他便走。

出了玉器行,雨卻早停了,天上星星如舊,擡頭便看到銀河兩端的牛郎與織女星,驀地心情大好,不自覺地就喜形於色,偏頭就對上他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沖他憨傻一笑。

他找了一家銀器店,不理解地看著我,我沖他一笑,對店老板說道:“掌櫃的,給我打一對尾戒”

“尾……尾戒?”店老板仿佛聽不懂一般。

我楞了楞,拉起八阿哥的手看到他手指上碩大的綠寶石戒指,指著它對店主說:“就是這樣的戒指,帶在小指頭上的。”

“哦!姑娘是要打指環,帶在……小指頭上?”店老板不確定地問。

“嗯!你比著我們倆的小指打個簡單的銀環就好”我說。

一旁的八阿哥忽地將我拉至一邊,低聲問:“你要打指戒指?還帶在小指頭上?”

我笑著點了點頭,他用近忽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我,思忖了一下,遲疑地問:“你可知女子帶戒指是什麽意思嗎?”

“什麽意思?”我問。

他欲言又止,嘆息了聲說:“沒什麽,打吧!”

一對簡單的尾戒不一會便打好了,我拿起看了看,雖單調卻美好,將小的那個帶在自已的右手尾指上,又將稍大的一個舉到他面前,說:“你可知道這對尾戒的意義?”我知道他一定不知道,不待他回答便又說:“單身男女佩戴尾戒象征獨立,單身,卻也可以防小人,但是情侶互戴意義又不同了,表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管遇到什麽困難,都不離不棄,你明白嗎?”

他臉色微微動容,看著我。

“你要戴嗎?”我說,定定地看著他。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

套在他左手尾指上的那一刻,我心想,執子之手,與子攜老!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評論不給力啊,霸王們冒個泡吧!茉更文的動力啊!

下一章開始,基本上奪嫡的事件要漸漸開始。

瑩然好久沒出來了,親們可有想她,呵呵

表示字數上,某茉又跟了上來 ,親們就不要霸王茉了!

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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