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對戰

關燈
胡毅跟著袁紫薇走回來以後,袁紫薇對侍衛長耳語了幾句,侍衛長就命幾個侍衛押著唐玉竹換了個方向,走到了西宮的一個院落。

胡毅給幾個侍衛塞了不少銀兩。侍衛長命人打開玉竹手腳的鐵鏈,讓胡毅帶著玉竹進了房。

玉竹十分不明所以。他氣胡毅跟袁紫薇坑壑一氣,即使現在單獨跟胡毅相處,也不肯開口說話。

胡毅料到玉竹是這個反應,也不多說。他把玉竹拉到床邊,猛地推了一把,讓玉竹倒在床上。

“唔......”玉竹被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胡毅就撲了上來,對著自己亂吻一通。

“哥...胡毅!你...你放開我!”玉竹被氣得七竅生煙,連義兄都不認了,拼命地推拒,然而他之前被法器重傷,全身都在痛,根本沒有什麽力氣反抗。

胡毅一邊壓制著玉竹,一邊仔細留意門外的動靜。知道外面的人還在不放心偷聽,他埋下頭在玉竹耳邊說:“再叫大聲點。”

“你!無賴!下流!”玉竹大罵。

胡毅也不還口,只是繼續跟玉竹糾纏,他一邊撕扯玉竹的衣服,一邊故意去碰玉竹身上的敏感點,逼他叫出來。

過了一會兒,胡毅察覺到門外偷聽的人似乎稍微笑著離開了幾步,便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

玉竹有點懼怕地看著胡毅手裏的瓷瓶。胡毅也不解釋,只是將藥液含在嘴裏,又強吻上玉竹的唇,逼他把藥吞了進去。

“唔...嗯......”玉竹無力抗拒,只能配合著吞下藥液。

胡毅看著玉竹氣得緋紅地臉,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玉竹,不管你的身世如何,我都是愛你的。以前哥哥對你不夠好,沒辦法在父親面前保你周全。哥哥對不起你。”

“......”玉竹不明所以地擡起眼看胡毅,卻發現自己的視線在漸漸模糊。

“這次袁紫薇借助我的手將你抓來。你一定很恨哥哥。不管你信不信,哥哥...之前其實毫不知情。我真的沒有想過會傷害到你。”胡毅一邊給玉竹穿上自己的外衣,一邊說:“但是你放心,哥哥已經和丁宇丁沖已經想好了計策。我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哥......?”玉竹見胡毅戴上一個人皮面具,將臉變成自己的樣子,又見他穿上自己的囚衣,立刻大驚失色。胡毅給他喝了迷藥,玉竹知道自己就要昏迷,但仍然掙紮著說道:“哥...不......我不要...你替我死。”

胡毅也給玉竹戴上一個人皮面具,把玉竹的臉變成自己的樣子,又把他的頭發弄亂,微微遮住臉,說:“傻瓜,別怕。哥哥不會有事的。”

“怎麽不會?”玉竹眼淚掉了下來:“哥...你變成我的樣子。他們...會處死你的!”

“不會的。”胡毅說:“丁宇丁沖已經換了侍衛的衣服,現在應該已經守在門外了。等他們把你帶離皇宮,我就撕下面具,就說我不是你,說我是被設計陷害的。”

“可是......”

“我是大明宰相的獨子。”胡毅說:“只要我在關鍵時刻表明身份,東瀛人是不敢把我怎麽樣的。你別擔心。”

“不行...不行......”玉竹還是搖頭:“我不能讓你為我冒這個險。”

“這是我欠你的。”胡毅將玉竹抱緊:“是我累你被俘。我必須救你出去!”

“......”

“我料想到你不會同意,所以我餵你喝下了迷藥。”胡毅說:“你別擔心。乖乖地睡一覺。等你醒了,丁宇...應該已經帶你遠走高飛了。”

“哥哥......”

“玉竹,若我們此生無緣再相見...”胡毅說:“我只要你記得...我胡毅...是真心愛你的。我...願為你而死!”

“哥哥,不要......”玉竹心裏萬分感動。他還想再說什麽,卻始終敵不過迷藥的藥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胡毅靜靜地抱著玉竹一小會兒,便狠心將他抱起來放到地上。接著,他“啊”地大叫一聲,又施展武功將房裏的桌子花瓶全部打爛,弄得一片狼藉,然後故作虛弱地抓著剛才被自己撕地破爛的囚服,斜坐在地上。

---

袁紫薇沖進門來,就看見“唐玉竹”衣衫不整、頭發淩亂地倒在墻角喘氣,而“胡毅”則倒在一旁,昏迷不醒。

“大膽妖孽!竟敢傷人!”丁沖假扮的侍衛沖到“唐玉竹”面前,作勢踢了他一腳。丁宇假扮的侍衛快步走到“胡毅”面前,待袁紫薇看過,見“胡毅”昏迷不醒之後,就揮手讓丁宇將“胡毅”背走。

袁紫薇走到“唐玉竹”面前,呵呵笑著說:“沒想到你的道行幾近為零,剛才又被百般折磨,現在卻仍有餘力打昏胡毅。不知是你妖性太強,還是胡毅太為不濟。不過這也無所謂了。我答應了胡毅的請求,是他自己實力太弱,無法將你制服,這可怪不得我了。來人!鎖住這個妖孽!押去廣場!”

---

袁紫薇押著“唐玉竹”走了一段,就漸漸察覺到了異常。

她揮手叫停,走到低頭沈默的“唐玉竹”身邊左看右瞧了好一會兒,忽然恍然大悟。她伸出手,“唰”地撕下胡毅臉上的人皮面具,大吼:“胡毅!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設計救走殺人妖孽!”

胡毅呵呵笑著,說:“我哪兒有?‘殺人妖孽’不好好地在這兒站著嗎?”

袁紫薇知道胡毅話中有話,皺了皺眉,掐著胡毅脖子問道:“說!唐玉竹被你們弄到哪兒去了?”

“紫薇姑娘你負責看管妖孽,卻怎麽回過頭來問我?”胡毅笑著。

“胡毅,再不老是交代,信不信我即刻殺了你!”袁紫薇威脅道。

“袁紫薇,好好想想我的身份。”胡毅說:“你殺了我,天皇他如何向大明皇帝交代?”

“......”袁紫薇狠狠地瞪了胡毅一眼,將他放開。倒不是袁紫薇顧忌東瀛天皇,然而在這麽多東瀛人面前,她不能當眾說出她根本就無所謂東瀛與大明的和平之類的話語。

“我倒是好奇。”胡毅說:“丁宇弄的人皮面具這麽逼真,你是怎麽認出來的?”

“並非認出。”袁紫薇說:“只是你身上沒有任何妖氣,走久了自然覺察得到。”

“哦?”胡毅笑笑:“你確定,這裏沒有——妖氣?”

“哼!”

經袁紫薇這麽一說,在四周跟著的眾法師才覺察出來原來犯人已經被掉了包。一個老道士走上前來,問道:“紫薇姑娘,這可如何是好?”

“莫要驚慌。”袁紫薇說:“我自有辦法。”

袁紫薇說著,取出神玉拋到空中,便開始施法。很快,在神玉上方出現一個幻象,而幻想中清清楚楚地現出了丁宇、丁沖帶著唐玉竹就快要跑到皇宮側門的身影。

“西門!”袁紫薇命令道:“追!”說完,她就騰空而起,往西門飛去。眾將士法師也跟著她往西門跑。

見自己身邊只剩下幾個守衛,胡毅突然發難,將守衛打倒。胡毅的武功本來就與丁宇不相上下,而輕功更是技高一籌。眼下雖然手腳被縛,行動不便,但是他正好利用了有一定間距的鎖鏈當做武器,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幾個武功平平的侍衛,用鑰匙打開鎖鏈,迅速施展輕功,往西門追去。

---

丁宇背起昏迷的唐玉竹之後並未使用法術瞬移。他怕靈力波動太大被袁紫薇和眾法師察覺,便與丁沖一起,背著扮成胡毅的唐玉竹,想要瞞天過海。不想三人剛剛到達西門想要出宮的時候,丁宇感覺到強烈法力朝他們襲來。

一把將玉竹拋給丁沖,丁宇騰空飛起,雙掌攤開,就與袁紫薇鬥起法來。霎時間,金光四射,似乎可以蓋過太陽的光芒。

“丁宇!”袁紫薇在空中白衣飄飛,她狠狠地說道:“我大發善心饒你不死,沒想到你還敢來截囚?!”

“你饒我一命?我呸!”丁宇一邊加強法力,一邊罵道:“妖女!你殺人嫁禍,為報私仇不惜犧牲無辜百姓。我丁宇大難不死,就是要來收服你這害人妖孽!”

“我是害人妖孽?”袁紫薇大笑:“那丁沖懷裏抱著的又是什麽?”

“......”丁宇狠狠地瞪著袁紫薇,說:“不錯!玉竹是妖,但他從來沒害過東瀛的百姓!他是被你冤枉的!”

袁紫薇不屑一顧地笑著說:“丁宇,口說無憑!況且,唐玉竹已經親口對著天皇供認。想活命的,留下他,趕緊滾!”

“休想!”

袁紫薇暗暗心驚丁宇突然變強的法力。她一時間無法將丁宇制服,便橫生一計,大聲說道:“你們還在等什麽?趁我絆住丁宇,你們趕快將唐玉竹和丁沖捉住,就地正法!”

眾法師聽袁紫薇這麽說,立刻如夢初醒地輪起法術向丁沖和玉竹砸過去。丁沖抱著玉竹左躲右閃,避過多數攻擊。避不過的,丁沖都用身體擋住玉竹,讓法術打在自己身上。好在丁沖是人,不怕降妖法器,因此即使被法術打在身上,也只是痛上一痛,並未受重傷。

眾侍衛見狀,都一窩蜂地沖上去圍攻丁沖。

丁沖雙拳難敵四手,還要護著昏迷中的玉竹,眼看就要被俘,這時,漫天暗器襲來,一下子撂倒了十幾個衛兵。丁沖擡頭一看,見胡毅趕來,贏得短暫的時間喘息。

然而,即使有胡毅的幫助,丁沖和胡毅兩人還是難以跟越來越多的皇宮侍衛相抗衡。丁宇一邊在天上與袁紫薇鬥法,一邊擔心地上玉竹等人的情況。袁紫薇見丁宇分心,輕輕一笑,喚出神玉,重重地給了丁宇一擊。

“啊——!”丁宇慘叫一聲,從天空中重重摔下,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丁宇!”丁沖大驚,卻看見丁宇朝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用法術擊退圍攻丁沖他們的大批侍衛,護在了他們身前。

這時,天皇及其近衛隊也趕了過來。近衛隊對著丁宇等人拉開弓箭,一副隨時射擊的架勢。

“丁宇,你輸了!”袁紫薇說:“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我給丁沖和胡毅留命的話,即刻放下唐玉竹,滾!”

丁宇搖搖頭,雙手張開,結出一個法力屏障,將自己和玉竹等人罩在裏面,說:“要我留下玉竹,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吧!”袁紫薇說著,雙手結了兩個光球,狠狠地朝丁宇砸過去。

“唔——!”丁宇再次吐出一口鮮血,卻沒有倒下,仍然支持著護障。

“你們還在等什麽?”袁紫薇對著眾法師叫道:“一起上!”

“是!”法師道士立即聽從袁紫薇的命令,施起法術一齊向丁宇攻擊。

丁沖和胡毅在丁宇身後,焦急地看著丁宇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卻無計可施,無法幫上忙。

即使擁有柳寒煙一半的修為,但丁宇的法力仍然不足以同擁有神玉的袁紫薇相抗衡。再加上眾多法師道士,丁宇沒多久就漸漸不支,屏障被擊打得支離破碎。他自己也再次吐血倒在了地上。

“哼!”袁紫薇笑著收起神玉,說:“我看你們還能玩什麽花樣!來人!把唐玉竹給我押過來!”

“是!”眾守衛聽命,都朝玉竹他們攻過去。盡管丁沖和胡毅都做了最大限度的抵抗,但是還是無法跟一波接一波的侍衛抗衡,不久就敗下陣來,眼看著玉竹被抓回了袁紫薇身邊。

袁紫薇蹲下身,“唰”地一聲就撕掉玉竹臉上的面具,呵呵笑著說:“我看你還望哪兒跑!”

眾人正要將重新被綁上的唐玉竹帶走,丁宇咳了幾聲,掙紮著說道:“天皇陛下,且慢!”

袁紫薇回頭:“丁宇,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陛下,東瀛的百姓,真的不是玉竹所殺。”丁宇說道:“其實,在場的妖不只一個。你們以為是神女的袁紫薇才是真正殺人越貨的兇手!”

“什麽?!”眾人大驚,卻都覺得丁宇是走入絕路、胡言亂語。

“陛下,您不覺得奇怪嗎?”丁宇說:“玉竹在公主府呆得好好的。他得公主寵愛、好衣好食、榮華富貴,又有什麽動機去殺害東瀛的百姓?”

“唐玉竹是妖!”一個年輕的道士反駁道:“妖類生性兇殘。他們殺人,哪裏用得著什麽動機?”

“好!”丁宇說道:“就算如此,東瀛發生這麽多起兇案。其中有幾宗案件發生的時候,玉竹正陪在公主身邊賞月、或是與公主一起侍奉在陛下身邊祭天,又怎能分身去制造殺虐?”

“這......”一個高僧說道:“也許他會分身術也說不一定。”

丁宇冷笑,說:“大師修道,應該知道,我們人類武功的高低要比試才知,但是妖仙靈力法術修為如何,高人是一靠近就能察覺的。大師,你摸著良心說,玉竹他身上有幾多修為?他雖然是妖,但是他的道行,可及得上大師您的十分之一?”

“這......”和尚啞口無言,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既然大師默認,那您便是承認,玉竹修為尚淺,根本不可能會分身術這類的高級仙法。”丁宇接著說:“兇案發生之時,明明有那麽多人都能證明他的清白,卻為何要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到他一個人的身上?你們怎麽將他屈打成招我不知道,可是難道就因為他身上有妖族的血統,就能被這樣胡亂冤枉嗎?”

“......”

“......”

“......”

一時間,全場寂靜,沒有人說得出話來反駁丁宇。

袁紫薇恐情況有變,正要說話,卻聽天皇開口:“丁宇,你說得有理。可是,若真如你所說,唐玉竹不是兇手,那真正的兇手是誰?”

“兇手......”丁宇指向袁紫薇:“就是她!”

眾人的目光看向袁紫薇。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指證袁紫薇了。大家沒有像上次一樣哈哈大笑,因為他們剛才親眼看到了與袁紫薇鬥法時,丁宇所發出的強大神力。在場的人中很多都是修為精深的高僧和道士。他們感覺得出丁宇不是妖,那能擁有如此強大法力的人,恐怕與神仙是脫不了幹系。於是,由丁宇來指證袁紫薇,顯然要比玉竹指證的說服力要強得多。

“不錯!袁紫薇不是神女!”胡毅也站起來說道:“她親口對我說過她是妖,還跟我說過,她之所以能掩藏妖氣,完全是因為偷去了本來屬於丁宇的神玉!”

袁紫薇哈哈大笑,說道:“丁宇,胡毅,你們技不如人,就胡亂栽贓。天皇面前,說話辦事都講證據。”

“那你又有什麽證據證明殺人之事是玉竹所為?”胡毅瞪著袁紫薇。

“唐玉竹是妖。這就是最好的證明。”袁紫薇說道:“胡公子莫要忘記,是你親自用照妖鏡暴露唐玉竹的身份的。”

“你——!”

“你們說我是妖,又有何證據?”袁紫薇毫無懼色地笑著:“我乃神女下凡。惹惱了我,怕是天要降罪。東瀛更是災害連連、民不聊生!”

天皇一聽,眉頭立即緊皺。他對丁宇三人說道:“你們若是再拿不出證據,就別再在這兒胡言亂語,莫要耽誤了我處置妖孽焚天祭神!”

“......”丁宇拼命想了想,說:“袁紫薇,你偷我神玉,有沒有膽量將神玉離身?”

“笑話!”袁紫薇說:“這玉是我下凡之時禦賜神物,豈可輕易離身?”

“陛下!”丁宇說道:“她說謊!她就是靠我的神玉掩蓋妖氣。若是您命在座高僧法師道士住我一臂之力,我定能取回神玉,逼她現出妖形!”

“......”天皇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丁宇,我不能相信你的片面之詞。”

“袁紫薇她也是片面之詞啊!”丁宇大吼道。

“不同!”天皇說道:“紫薇姑娘身帶仙氣,更是出謀獻策令唐玉竹身份敗露,並將他捉拿歸案。不管人是不是唐玉竹殺的,他既然是妖,那麽當眾處死他就能穩定民心、祭天酬神。此舉勢在必行,我絕不許任何人阻撓。”

“你!”丁宇恨得牙癢癢,卻不能對天皇出手。

“丁宇,丁沖、胡毅,我念在你三人身份高貴,此次劫獄,我暫時不予追究。”天皇接著說:“可是你們若是再要做糾纏,休要怪我株連禍端,將你們也一並處死!”

丁宇還要再做辯駁,卻被丁沖攔住。丁沖說,現在沒有證據,再說下去,怕是不僅救不了,反而自身不保,更是完全失去了再救玉竹的機會。丁宇無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玉竹被再度抓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