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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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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沖被近藤丟在牢裏餓了一天一夜,現在又被綁在公主府院子裏的木樁上。他嘴唇發白、有氣無力的樣子把唐玉竹嚇了一跳。

公主輕蔑地看著丁沖,說:“你叫丁沖?是劉伯溫的走狗?”

丁沖豪不示弱地回答:“聽聞東瀛光姬公主知書達理、修養極好,卻不想,是這麽一個無禮的惡婦!”

“丁沖!”唐玉竹向丁沖喝道:“不許你對母親出言不遜!”

“夕霧別生氣。”公主說道:“你病才剛剛緩解,可別氣壞了身子。劉伯溫這個老賊身邊的人,能指望他說出什麽好話?我看也不必審了。直接廢了他的武功,把他打個半死,留著他一條賤命來等劉伯溫上鉤就行了。”

“是!公主!”近藤說著上前,要對丁沖用刑。玉竹連忙擋住近藤,說:“母親,您是東瀛高貴的公主,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把他打殘了對我們也不一定有好處。到時候他走不動,我們豈不是要叫人背他、要用車子轎子擡他?”

“夕霧言之有理。”公主說:“但是你心腸這麽軟,日後跟隨母親回到東瀛、封侯拜相,受人嫉妒、被人陷害之時,若是母親一個不留神讓你受了什麽閃失,那可如何是好?”

“母親......”唐玉竹還在感動的時候,卻聽到丁沖一聲冷笑。丁沖說:“唐玉竹,我真同情你。原以為你有像胡惟庸那麽陰險狡詐的義父已經夠不幸的了,卻不想,現在你認回了母親,卻是這麽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還這麽小,不懂得明辨是非。但待你長大之後,我真為你的前途擔憂。”

“你......!”唐玉竹被氣得說不出話,也只是瞪了丁宇一眼,公主卻二話不說地已經接過千代手中的刀,要上前對丁沖用刑了。唐玉竹見狀,上前就給了丁宇一個耳光,又故意隔在公主和丁沖之間說:“丁沖我告訴你,我做夢都不敢想自己能有一個這麽好的母親。你要罵我可以,但不許你說母親的不是!”

“夕霧,讓開。”公主說:“這種混蛋何必跟他多言?他既然說我蛇蠍心腸,我便讓他見識見識,膽敢說我兒子不是的人,是怎樣的下場。”

唐玉竹眼珠轉了轉,說:“母親何其高貴,怎能被鮮血弄臟了您的手?不如,就由孩兒來代勞。”

公主想了想,說:“也好。你不能軟心腸一輩子,就從丁沖開始下手吧!”

“是!”玉竹接過刀,心怦怦亂跳地走近丁沖。他知道自己不能傷了丁沖。因為不管是他出手還是公主出手,自己都是眼睜睜地看著公主母子相殘。玉竹在心裏飛快地思忖之後,決定假裝頭痛。剛準備扶額,卻聽下人來報“丁公子前來拜會”,還送上了燙金的拜帖。

公主和玉竹都怔了一下,才恍悟“丁公子”應該是丁宇。公主念在丁宇曾救過玉竹,便決定以禮相待,命人先將丁沖押回牢房,等丁宇走了再行發落。

玉竹暗暗松了口氣,心裏先是高興丁宇來得正是時候,接著又萬分驚恐地害怕丁宇是來揭穿他身份的。

膽戰心驚地跟著公主向會客廳走,玉竹遠遠看到一個白衣白鞋的翩翩公子背影,卻不見丁宇。正覺得奇怪的時候,丁宇突然轉過身來,溫和地朝自己一笑,倒更是把唐玉竹嚇得夠嗆。

“你...你你......”唐玉竹走近,一臉不容置信地看著丁宇的裝扮,問:“你是...丁宇?”

“是啊!”丁宇笑著說:“怎麽?換身衣服就認不出來了?”

“不僅換了身衣服吧。”玉竹輕聲嘀咕:“似乎還換了個人......”

“......”丁宇正想說話,卻註意到了黑發的光姬公主。他吃驚之餘,立刻上前作揖,說:“丁宇見過公主。恭喜公主黑發失而覆得。”

公主笑笑,說:“丁公子無需多禮。是上天見憐,給了我這麽一個孝順的兒子,而他的孝心,更是感動了上天,讓我白發重新變回了青絲。”

“???”丁宇完全聽不懂公主在說什麽,卻也不不加多問。他見公主說孝順“兒子”的時候,玉竹臉上充滿了愧疚之色,連忙轉移話題說:“公主,前日與公主初見有諸多誤會,晚輩特來澄清。還有,前日對令公子多有冒犯,丁某今日特來賠罪。”

“丁公子有心了。”公主說道:“請坐。奉茶。”

“謝公主。”

三人坐定,丁宇命侍從將手中包裝精美的禮盒放下,說:“公主,丁某前日擅闖府邸,多有得罪,今日特地帶來一些賠禮,望公主笑納。”

“丁公子客氣了。”公主命人收下禮物,接著問道:”丁公子今日前來,只是為了道歉?”

“呃...還有一事。”

“你可是為了救丁沖而來?”公主面色不好地問道。

“不不不!公主您別誤會。”丁宇連忙擺手。

“哦?”公主盯著丁宇的眼睛:“兩日前你既然為了追尋前去刺殺劉伯溫的夕霧擅闖入府,昨日既然得知劉伯溫的跟班丁沖被捕,今日就這麽急沖沖地來‘賠罪’,似乎有點太巧了吧?”

“公主,”丁宇恭敬地說道:“我丁宇向您保證。我與劉伯溫已經劃清界限,不會再護衛他的安全。實不相瞞,我近日護在劉伯溫身邊,是受朋友所托。劉伯溫於我,也可以說是有恩,但是在知道他拆散了公主一家的惡行之後,我果斷地決定不再與他為伍。丁沖昨日被抓之時我也在。我沒有動手幫過劉伯溫他們一招半式。近藤先生可以作證。”

“哦?是嗎?”公主望向站在門口守衛的近藤。

“是的,公主。”近藤答道:“昨日丁公子本來可以出手相救,但他一直都沒有動手。”

“那是誰救走了劉伯溫?”

“是一個白衣的妖女。”近藤回答道:“昨日小主人病著,屬下便沒有稟報。昨日,劉伯溫本已經棄械投降,那個妖女卻從天而降,發出一陣障眼的白霧,接著就帶著劉伯溫不見蹤影。”

“哦?竟有此事?”

“是的。”近藤接著說:“不過公主不必憂心。屬下已讓那個叫王凱的去給劉伯溫報信,說三日內要劉伯溫來公主府,以命換命。屬下已經布下天羅地網,讓他有命來,沒命走。”

“嗯。”公主點頭。

“公主,”丁宇說道:“劉伯溫武藝高強,又精通陣法。他兩日後前來,必有準備。而且近藤先生口中的那個白衣妖女恐怕也會潛在暗處伺機動手。公主,玉竹身體抱恙,若防範稍微松懈,就恐有閃失。丁某不才,劍法身法卻不在劉伯溫之下。若是公主允許,丁某願暫住公主府,保玉竹平安。”

“餵!你...少看不起人。”玉竹皺著眉瞪著丁宇說道:“本公子身體好著呢!誰需要你來保護?!”

“夕霧,不得無禮。”公主輕聲說了一句,玉竹有點委屈地撅了撅嘴。

“丁公子,”公主說道:“你的好意,我十分感激。你曾經救過夕霧,我相信你不是壞人。你說想要保護夕霧的話,我也相信你。然而,你曾是劉伯溫那邊的人,又前夜才對夕霧惡言相向,你要我這麽輕易就相信你,這...恕我直言,恐怕我做不到。若是你守在夕霧身邊他反而有了什麽閃失,那豈不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大大失策?”

“公主護子心切,丁某明白。”丁宇看著玉竹說道:“我願對天發誓。若我丁宇有危害唐玉竹之心,必遭五雷轟頂,不得好......”

“餵!你亂發什麽誓呢!”玉竹面色緋紅地打斷道:“都說了不要你保護了!”

“夕霧,讓丁公子說下去。”公主看著丁宇認真熾熱的眼神,心裏已經信了八成。她知道丁宇說得對。兩日後劉伯溫來公主府,說不定會有一場惡戰。玉竹的身體時好時壞,頭疼發作時根本無法自控,更別說自保了。有丁宇這麽一個高手在身邊守著護著,當然更讓人放心。然而,無論如何丁宇都曾經是劉伯溫那方的人,所以公主仍對他存有懷疑。

丁宇發完毒誓,又說:“若公主還不信,在下願向公主證明。”

“你要如何證明?”

“但憑公主吩咐。”

公主想了想,說:“好!”

“母親?”玉竹擔心地望向公主。

公主示意玉竹別擔心,轉對丁宇說道:“不瞞丁公子,你來之前,那個不識好歹的丁沖對夕霧出言不遜,我正命夕霧對他用刑。既然丁公子要證明你與劉伯溫一黨人再無瓜葛,不如這刑,就讓丁公子來用如何?”

丁宇雖然並不想對丁沖出手,但若不證明自己就無法留在公主府、無法留在玉竹身邊。丁宇想了想,覺得自己出手,或許還可以不留痕跡地盡量減少丁沖的痛苦,便點了點頭,說:“勞煩公主請人帶路。”

“母親!”這時,玉竹突然起身,眼神閃爍地說:“就讓我帶丁宇去吧!孩兒也有些話想對丁宇說。”

公主想了想,說:“可以,不過你不可在地牢呆太久,帶丁宇去了就回來,知道嗎?”

“知道了母親。孩兒告退。”唐玉竹說完,就用眼神向丁宇示意,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會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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