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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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這是?”

“她一直哭。我哄不住。”孟寧額頭上都有了薄汗, “香兒抱著還好,一放下就哭。剛好你回來了,你快給她泡點奶粉。我再餵餵她。”

香兒其實早就斷奶了,這也是白日裏孟寧餵了一次, 看香兒喝的香, 孟寧才想著再試試。

韓竟見她胳膊都有點打顫, 從她懷裏單手接過孩子,讓小香兒趴在他肩頭,手一下一下輕拍她後背,熟練地單手泡了奶粉。

“你歇歇, 我來。”

韓竟什麽都幹完了,孟寧也確實沒什麽能幹的,坐在床沿, 看著韓竟一手抱著香兒, 一手拿小勺攪著小碗裏的奶粉。

攪得差不多了。

韓竟坐著, 把小香兒放在腿上, 小香兒還在往韓竟懷裏滾,鬧著脾氣, 不願意喝。

“坐好。”韓竟聲音淡淡,眼睛與她目光對視。

不肖片刻,小香兒哭聲都小了, 轉著眼睛不看韓竟。

而是看向一旁的孟寧,嘴裏又小聲喊著:“舅娘, 抱。”

孟寧搖搖頭, “不抱哦。”

韓竟抱著小香兒轉了個圈, 這下連孟寧也看不見了。

小香兒剛想癟癟嘴, 韓竟拿著小勺, 餵到她嘴邊,“張嘴。”

小香兒下意識聽話張嘴,一勺甜甜的奶粉餵到嘴裏,眼睛都舒服地瞇起來了。

本就是哭了半天,早就渴了,也累了。

泡好的奶粉沒餵幾口,小香兒就已經開始打哈欠,慢慢睡著了。

“還是你有辦法。”孟寧看著躺在他們床上的正酣睡小香兒,緩緩地松了口氣。

韓竟輕揉了下她的頭發,“累壞了吧?”

“是有點。”孟寧伸著手腕遞到他面前看,“胳膊都酸了。”

韓竟手掌打著圈給她揉了下,力度合適。

孟寧舒服地把腳也翹到他腿上,兩人擠在床邊一角,看著小香兒閉著眼睡覺。

“睡著了好乖。”

孟寧看了會兒又覺得有些奇怪,他們兩個人的床上躺著一個小娃娃。

雖然之前晨晨也躺過,可那時候,他們兩個感情遠沒有現在深。

晨晨的作用更多的像是個擋箭牌擱在兩人之間。

現在,又是完全不一樣了。

孟寧心癢癢的。

“暧,你說,以後我們有了孩子,是不是也像香兒這麽乖?”

這還是孟寧第一次提到這樣的話。

韓竟掌心揉著她手臂,真聽到了這話,還有點懵,低眸看她,後者眼裏沒有多少情愫,像只是單純地好奇。

他笑了下,順著她的話道:“會更乖。”

孩子,想得太多,反而已經想不到以後真有孩子了會是什麽樣子。

不管是怎麽樣,都要像她才好。

“那到時候你肯定還是個嚴父。”孟寧很是篤定,“你對孩子都太過嚴厲了。”

凡是小孩,沒幾個不怕他的。

就連陳平家的小初一,每次見到韓竟也是乖得不行。

韓竟輕嘆了口氣,他們要真有了個孩子,像她的,小小的,奶聲奶氣喊著爸爸。

他光是想想心都軟了,哪兒還能板得起臉。

—— ——

三天一晃而過,最後一門結束的時候,韓愛荷夫妻兩立馬就跑來接孩子。

三個孩子一帶走,家裏瞬間都感覺安靜了許多。

韓竟過了最開始的兩個月的忙碌,剩下的時間除去上課,多是回他那個廠裏。孟寧也是一天的班,下午還要去倉庫看看新招來的小財務們。

兩孩子放假在家,帶晨晨的任務就交到了冬冬身上。到點了就由他帶著晨晨去上興趣班。

中午的時候就直接領著晨晨在小武飯館裏吃一頓,再去後面倉庫睡個午覺。

很快七月便過去,沒過多久,消息便先後傳來。

韓愛荷考得不錯去了個大專,她男人比她差些,但也是個大專。

最讓孟寧意外的是,小武高考發揮超常,也掛著了個大專的線。

本來之前報的就是本地的一所很一般的學校,最後竟也能擦著線上了。

也算圓了個上學夢。

消息傳過來的時候,小武都樂瘋了,見著人都喊著要請吃飯。

鬧了一下午,等晚上被大文娘打了兩巴掌在後背才安分下來。

第二天見了孟寧,又是安分地報喜,眉毛壓不下的喜色。

孟寧從抽屜裏拿了個喜封給他,“考得不錯,去玩吧,今兒免你一天假。”

小武撓著頭接了裹了圈紅紙的錢,憨聲道,“財務,昨兒玩盡興了。我今兒該去幹活了。”

“沒事,考上是個喜事,放松兩天沒什麽。”

小武還是搖了頭:“財務,我老娘說了,做人不能太忘形。我大哥去年可比我考的好多了,不也還是每天都上班嗎?我不能開這個頭,怎麽說,我還是個一個小店長呢。”

說著,也不耽誤孟寧事兒,留下兩封果子,撓著頭傻笑。

“財務,我就是來給您報個喜。喜報完了,我先去店裏了。”

“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小武的喜氣,何波外出考察帶回來的消息也都是喜信。

房子是都看好了,再等等,準備等明年招財跟陳陌上學的時候,再開始準備開業。

九月下旬,學校陸續開學。

這日,孟寧拎著小包回家的時候,韓愛荷一家正坐在院子裏。

“嫂子。”韓愛荷見著了孟寧,笑著過來,挽著她,“你可回來了。”

“等久了吧,”孟寧意外極了,“怎麽也沒找個人去跟我說一聲。”

“又不是外人。”

韓愛荷男人正幫著竟在廚房打下手。

孟寧抱了抱香兒,韓愛荷抿嘴,從兜裏掏出一個紙包著、看不出形狀的東西遞給孟寧。

“嫂子,這個給你。”

“什麽?”孟寧把香兒抱在腿上坐著,解了外面的衛生紙,露出裏面一對金燦燦的耳釘。

“這不是之前我跟你說了嘛,我考上大學了,指定送你個金的戒指。”韓愛荷接過香兒,還有點不好意思,“我那天去看,戒指都沒我哥給你的那個好看,我就給你挑了個耳釘。嫂子,你喜歡嗎?”

“喜歡呀。”孟寧笑著比了下自己耳朵,花一樣的款式,“很漂亮。”

“嫂子,你喜歡就行。”韓愛荷松了口氣,見孟寧戴上耳釘,抿抿嘴,有些為難地看著孟寧,“嫂子,我還想求您一件事。”

“什麽事,怎麽還用上求了?”孟寧有些好笑。

韓愛荷面露難色:“是這樣,嫂子,我跟我們家那口都要去上學了,可能以後就沒這麽多時間...”

韓愛荷覷著孟寧臉色,補完剩下半句,“沒這麽多時間幫我哥了。”

孟寧笑了下,也說不上意外,更談不上生氣什麽的。

更多的是,她也不覺得韓竟離了沈柱就不行。

“沒事的呀,”孟寧問她,“你們想好以後怎麽過了嗎?”

“想好了,我們上大學每個月都有幾塊錢的生活費,之前幹的也有點積蓄,夠我們買個房子,過完這兩三年的了。等我們都畢業的時候,也就有工作了。”

“再等兩年,香兒上了幼兒園,有時間了,我們看看能不能在盤一個小店。”

韓愛荷明顯是深思熟慮,想了好久的。

只是,對韓竟孟寧免不了有些愧疚。

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他哥他嫂子幫了他們。可現在他哥需要人了,他們卻撤了。

韓愛荷看著孟寧,低聲道,“嫂子,對不住。我們家真的是照顧不來。”

她不像韓竟那麽聰明,上課學習對她來說,都有些困難。

更別提還有三個孩子牽著她的心,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而且,日子過得那麽忙碌,也太壓抑了。

“真沒事,”孟寧搖頭,耳釘似都放著光,“你哥忙得來。再說,他是你親哥,照顧你是他應該的。別想太多。”

孟寧雖然自己沒個哥姐什麽的,但她有個小暖男冬冬呀。

沒多少當哥哥姐姐的,照顧弟弟妹妹是有什麽所圖的。

都是出於本心。

飯過一半,孩子們在院子玩,沈柱敬了韓竟一杯酒,說了這件事。

韓竟也只點了點頭,和孟寧一樣問了問他們之後的打算。

這一行,其實挺累的。尤其是像韓竟這種,心有成算,偏著又落了大半時機的人,更是揚鞭策馬,日夜不休。

韓竟工作起來最是不講情分的,跟著他工作,累是一方面,空閑的時間也確實不多。

韓愛荷坐在韓竟旁邊,想張口說些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被起身端菜的韓竟揉了揉頭發,“以後日子好好過。”

韓愛荷韓竟還是知道的,看著挺潑辣的,其實心眼實,喜歡想的多。別人對她八分好,她要還個十分。

韓愛當下眼都紅了,猛地點了點頭,“哎。”

—— ——

隨著韓愛荷買房上學的時間,秋天很快過去。

這年冬天,政策又變了,市場放的更加寬松。

孟寧生意做得紅火,每天跟數錢似的。

這天,孟寧跟招財一起去廠裏看他們剛生產出來的新款式冬衣。

“挺好。”孟寧看完女裝,很滿意,“進寶這幾個同學還是有點東西的。”

“必須的,”招財愈發成熟,“財務,您也知道他們每月工資有多高。”

“高投資,高回報。”

孟寧又逛完男裝,“別說,這主打的款式看著都很新穎。”

“能不新嘛,”招財跟孟寧打小報告,“財務,這都是何哥從南邊挖回來人設計的。何哥還給買了一套房呢。”

招財提起來,還有些心疼。

“我知道。”孟寧笑了下。

何波這人事兒多,自己穿的衣服他受不了老土。

趁著春風,他南下挖了好幾個設計師回來,還有幾個是剛畢業的學生。

“衣服設計的好看了,咱們自己也能穿。”

孟寧走的時候還真讓何波給她替韓竟包了幾件,又去童裝店給兩孩子外加小初一拿了兩身,最後拿不下,還是招財找人給她送回去的。

孟寧手拿了兩件小初一的衣服,準備回家的時候,順路給陳平送過去。

這兩年下來,招財衣服生意幹的著實不錯,款式新,料子好。孟寧現在都不習慣去百貨大樓買衣服了,直接來招財這看看圖冊子,選選挑挑。

看完衣服,孟寧回家的時候,特意繞到陳平那。

半下午的時候,飯店基本沒什麽人。

陳平正在裏面炸些東西,見到孟寧了,擦擦手走出來。

“大忙人,怎麽有時間來了?”

“少來。”孟寧笑著把手裏袋子遞過去,“我給我閨女送衣服呢。我閨女呢?”

“屋裏睡覺呢。”陳平也不跟她客氣,“快過年了,我這兩天炸了些麻花撒子、菜角油糕,你帶回去些。”

“行。”孟寧笑,“你今年怎麽這麽勤快?”

往年可沒見陳平做過這些。

“我婆婆前段時間不是生病了嗎。”陳平嘆口氣,“別看我婆婆平日裏挺招人煩的,但她這一病,過年準備東西這活都落在我跟我那幾個嫂子身上了。”

“我又不愛跟她們來往,所以,我想著要不我就把我們家要備的東西趁著閑了做完得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孟寧看了眼收拾幹凈的飯店大堂,“生意最近怎麽樣?”

“還成,每天基本都有個七八桌。”

兩長間的門面房,算下來也最多能坐個十一二桌。

“我覺得現在挺好的。”陳平舒了下胳膊,“這現在人少了,每天中午忙完,下午稍微收拾下,備點菜,就能幹自己的事,工資還照發。多好呀。”

“對了,你們那生意怎麽樣?我前些天看小武他們又折騰出一家賣鹵味的,好多人在外排隊呢。”

“不錯。”孟寧看了眼她們後廚,“其實你們也可以開個窗口,買點鹵味什麽的,鹵點小菜,成本低還能招來人氣。”

“算了吧。”陳平敬謝不敏,“太麻煩了。”

各人追求不同,孟寧這幾年說都說累了。

當下,也只笑笑,陪陳平說了會兒話,又等小初一醒了,抱著玩了會兒。

等晚上飯店開始上人了,孟寧才拎著陳平給的大包小包走。

這年的冬天雪只寥寥下了幾陣,本以為是個旱雪年。可到了除夕晚上,鞭炮還沒放,天上便已經紛紛揚揚飄起來了雪花,一片又一片,落在萬家彤紅的門前。

晨晨是個喜歡雪的,吃飯的時候,眼巴巴地看向窗戶外面,收都收不回來。

扒了兩口飯,晨晨覷了眼對面的韓竟,拽了下孟寧袖子,小聲道,“媽媽,我吃飽了。”

孟寧覺得好玩,也學著她的樣子,看了眼韓竟,小聲道,“那,把碗裏餃子吃完,我就讓你偷偷溜出去玩雪好不好?”

晨晨看了眼小碗裏的六個餃子,肉餡的,覺得還是能在吃點。

“好!”

等晨晨吃完了碗裏的餃子,孟寧也沒反悔,給她套了件小棉襖。

紅燦燦的,像個初生的小太陽。

“不能出去,只能在院子裏玩。”

小晨晨胡亂地點頭:“嗯嗯!”

“玩去吧。”

院門韓竟鎖著,鑰匙都在屋裏放著,估計也不出去。

晨晨出去了,一旁的冬冬也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扒完碗裏的餃子,拿手巾抹了抹嘴,“姐,我也飽了。”

孟寧看著冬冬穿上棉襖,不放心地叮囑,“記得開院裏大燈,別摔著。”

“知道了。”

冬冬穿件淺藍色的棉服,個子早已超過了孟寧的腿,儼然已經有了小少年的模樣。

卻再也不見之前的嬰兒肥。

“冬冬過完年,虛歲都算十歲了。”孟寧還有些感慨,“時間過得真的好快。”

再也不是那個被她抱在腿上的小孩兒了。

“晨晨也上小學了。”韓竟給她夾了一筷子魚肉,“都是大孩子了,我們該慢慢學著放手了。”

韓竟一直都在放手,倒是孟寧還是跟之前一樣,什麽事都恨不得自己上手。

“還小著呢。”孟寧不讚同,“再說了,兩孩子還不夠乖嗎?”

“乖。”韓竟輕笑了下,也不知道在說誰,但也沒有再往下說。

一桌年夜飯,還沒到半小時,又只剩下了她跟韓竟。

兩人聊了聊近來發生的事情。

“我昨兒看報紙,說是上面換人了。真的假的?”

“是有這回事。”韓竟不喜歡談這些,有些淡淡,“換政策了,也該換換人了。”

“哦。”孟寧手指輕敲桌面,迎著韓竟視線,抿抿嘴,沒有多說。

“對了,我準備用點家裏的錢。”

他們家錢都是孟寧在管,韓竟生意賬面上的錢孟寧不會問,但他拿回家的錢一般都是孟寧在管在用。

韓竟雖然沒問過,但孟寧還是解釋了句。

“何波南下去了一趟,看中了人家的機器,說是那種做衣服更快。”

本來他們生意賬面上的錢挺多的,但耐不住支出去的多。

何波現在已經看好了兩塊地皮,鄰省還有一筆待支出的錢。

算來算去,能用的資金是真不多。

“機器?”

“嗯。”孟寧看過何波郵寄過來的照片,心裏隱隱覺得是個機會。

“機器一般都不小,你們怎麽運回來?”

“現在還是個想法,”孟寧不瞞韓竟,“但我跟何波都準備在南邊在設個地方。”

機器不好運,其次,維修也不方便。倒不如運成品衣服回來。

韓竟意外卻又不那麽意外。

孟寧一向比他想象中要大膽地多。

“當然,主要還是看政策。”孟寧道,“何波已經在南邊住下了,上學都是找人替他簽的到。”

但是在後方的孟寧,該給的保障還是要供應上。

韓竟看著她提到生意就會發光的眼睛,眼裏化不開的柔意:“家裏都聽你的。”

孟寧偏頭看他:“那先說好,要是賠了,你不能怪我。”

“不會。”韓竟想都沒想,“賠了,我養你。”

“韓同志,你是不是忘了,你一直都在養我呀。”孟寧眉眼彎彎,裏面盛放的都是笑意,“成婚幾載,感謝韓同志不嫌敗家之情。”

韓竟忍不住,揚了眉,終是笑出聲。

兩人難得的獨處時光,孟寧專心致志吃著韓竟剝的蝦,鼻尖都沁出些汗意,韓竟剝完,擦了擦手,燈下看她,手不自覺端著酒杯喝著。

忙碌了一年,孟寧真到了除夕夜,坐在韓竟身邊,心裏才有了猛一松的感覺。

“韓同志,我跟你說,小初一現在長開了。”

“我前兩天去看她,小腿也有勁,跑的蹬蹬地,一口一個幹媽喊得,特別可愛。”

小初一比小時候的晨晨更活潑些,也更大膽些。

因著陳平的關系,自己又是個幹媽,有時候抱著小初一,她也會恍然,真覺得自己跟生了個這麽大孩子似的。

韓竟自制力還是可以,喝了幾杯,蓋上酒蓋,封了酒瓶。

看她桃花眼瀲灩,因酒下肚染紅的臉頰,一如既往地白嫩,吹彈可破。

嫁給他的這些年,未曾讓她眉眼染上憂、勞、疲、離,大概是他這幾年做得最滿意地一件事了。

韓竟松了松領口,看她放下了筷子。

“吃飽了?”

“飽了。”

貓似的胃口,韓竟又給她夾了塊肉,怎麽就餵不胖呢。

“再吃點。”

“真吃不下了。”

孟寧成天走來走去,沒個空閑時間,吃飯有時候也就是匆匆扒幾口。

久而久之,還真沒多大胃口。

再好吃的飯,也就一小碗的量。

年夜飯吃的已經夠多了。

韓竟無奈接過她的碗,解決收尾工作。孟寧撐著下巴看了會兒,韓竟吃飯吃得慢條斯理,手裏筷子夾菜卻是快準狠。也不說話,悶頭幹飯。胃口好得不行。

給韓竟做飯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孟寧想了下,好像結了婚以後大部分都是韓同志再給她做飯。

好吧,吃韓同志做飯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 ——

吃過飯,韓竟收拾桌子,孟寧出去喊兩孩子進屋喝熱水,洗漱睡覺。

兩孩子都睡下了,孟寧回了屋子,洗漱完,剛上床,時間也快到了十二點。

韓竟挽著袖子,拿著鞭炮跟火柴,孟寧裹著被子坐在床邊,靜靜聽著屋裏鐘表時針轉動的聲音。

當時針與分針重合,院裏院外響起一片鞭炮聲,此起彼伏。

隔著窗子,她看見昏黃院燈下,紛揚大雪間,高大挺拔的韓竟嘴裏咬著煙,彎腰點燃鞭炮。

霎那,院子紅紙亂飛,裹著如撒紙般的白雪。而他就站在院裏,看著紅紙在眼前炸開,指尖夾著煙,猩紅點點,似能看見升起的寥寥白霧。

韓竟極少吸煙,再加上她也說過,家裏基本沒見韓竟吸過煙。

從沒想過韓竟吸煙還這麽有感覺。

孟寧咬了下嘴唇,耳邊是震天動地的鞭炮聲,就在這聲音中,就在這雪夜裏,她隔窗與韓竟四目相對。

而後,韓竟笑了,她也就笑了。

又是一年春。她想。

作者有話說:

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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