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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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經理通知葉觀的時候,他就做了一系列布置,他是第二個得知許臨絕出事的人。然而他並沒有放松下來,許臨絕在穗城經營這麽多年,又極富機心,或許也會有一兩個願意替他辦好“身後事”的人,那麽這件事就還不算結束。

前幾天葉桐托人進城,送了兩筐甜梨,孤兒園後面有七顆梨樹,有幾顆還是何菽親手栽下的。所以葉桐給她留了兩大筐。

何菽和錢冰自己留了一筐,又四處送了一筐,昨天洗了半筐梨,熬了甜梨膏。葉觀回來的時候,何菽一面看書,一面吃著香甜的甜梨膏,很是愜意。

葉觀沒打擾她,畢竟這不算一個好消息,預備等她吃完了,再跟她說說。

何菽拿了一個細長的小銀勺,一勺一勺的舀著吃,見葉觀坐在對面,自己吃了一口,又舀一勺餵給他。

葉觀不愛吃這個,自然拒絕。

何菽樂此不疲,自己吃一口,又舀一勺問他。葉觀再次搖頭。

就這麽吃了十來口,何菽才放下勺子——然後打開了一旁的花生盒,捏了幾顆鹹香味的花生吃了起來。

就這樣,何菽吃完了甜的,覺得嘴裏有點不太舒服,又吃了點花生。吃完了花生,又覺得有點幹,又吃了兩小筒甘蔗,吃完了甘蔗,大概還少點什麽,又喝了半杯溫牛奶。

下午黃昏時候,這麽好的時光,她就這麽吃過去了。葉觀就這麽看著她吃了半個小時,什麽都來不及說,錢冰又叫吃晚飯了。

何菽吃多了零嘴,晚飯過後,很願意就和葉觀出去散步了。

“怎麽一直盯著我看?”

葉觀看著她手上的板栗,有些頭痛。

“出來消食的,怎麽又吃上了?”

“板栗對腸胃好,促進消化不積食。”

好像是有點道理?

“許臨絕死了。”

何菽靜了一靜,腳步也停下了。

“看守所還沒有確切的消息,我打探到的事,放風的時候有人打架,推了他一把,撞在了鐵門上,頭部淤血,沒能醒過來。”

許臨絕就這麽死了?

何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她從未謀面的母親,本來衣食無憂,卻因為他的貪念,早早結束了無憂無慮的一生。他作惡太多,死不足惜。

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葉觀有些擔憂的回頭看她,何菽眼角滲出點眼淚,掩住嘴,可憐兮兮的小聲說:“我咬到舌頭了。好疼。”

葉觀一時哭笑不得,總覺得自己的擔心永遠跟不上她的點。

葉觀想回家幫她看看,何菽卻不肯,自己緩了一陣兒,大著舌頭告訴他:

“好了,不疼了。你冷不丁的說這個,害我都咬到舌頭了,都怪你!”

“怪我……怪我。”

“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葉觀心頭一跳,莫非這是血緣感應不成?

何菽接著說:“他這麽壞的人,總覺得他要卷土重來再放一波大招,怎麽會就這麽容易就死了?”

葉觀望著彎月邊上疏疏朗朗的幾顆星,沒有言語。

他忐忑的心很快就安定下來了,因為他聽到她懷裏的這個姑娘小聲嘀咕說:“算了,不研究了,反正,也不重要。”

因為他已經死了,所以,自此不重要了。

他要做的,是不惜一切代價除掉這些不重要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葉觀辦公室裏有人送來了一個盒子,裏面是一封航空特快。收信人是肖綻,寄信人為空,沒有落款,沒有指紋。早在謀劃之前,他就已經將肖綻公寓、葉城、葉瞻的公寓布置起來,任何可疑的郵件都只會出現在他這裏。

葉觀松了口氣,硬著光線看了看,裏面的硬度和長度似乎是一些照片。

果然是DNA鑒定,葉觀抽出來,幹脆利落的燒掉了。

照片有點模糊,大概是視頻上截下來的,這幾幀照片看的清楚,葉瞻當時的狀態明顯是酒駕,而且,肇事之後還睡著了。

何菽當時並沒有完全昏迷,她看到的是真的。

信封裏還有一封打印出來的信件,大致內容是讓肖綻去弄清楚許臨絕的死因,並且替他報仇——看來寄信人或者說留下這封信的許臨絕明顯認為,自己一定會死在葉觀手上,這封信的口吻便是如此,他認定了自己和肖綻有一個相同的目標,那就是對付葉觀。

信的落尾,是一個威脅,讓肖綻一定要扳倒葉觀,因為一個地址。

看來,送信人從來沒有想過,這封信件會落到葉觀手上。畢竟這封信是藏在一堆禮物當中的,肖綻之前是基金會主理,每年都會在穗城演講,發動人們捐助一些舊衣物給貧困家庭的孩子。雖然今年她已經辭掉了主理,但前些天還是照舊演講了,也籌集了一些衣物寄了過去。

這封信就是夾在一堆感謝信中送來的,障眼法不錯,險些被混了進去。

葉觀看完信,把那個地址記下,將所有的照片都燒掉了。

葉瞻說的不錯,他心中有大局,那就是葉潤。

隨著許臨絕意外身死,這件事極快的塵埃落定,原本像泡沫一樣膨脹的唐潮也偃旗息鼓。葉繼元在公司請了長假,或許是難以面對家人,或許是不想面對肖綻,總之離開了穗城。

封浮冰沒有阻攔,然而也很意外,她這個小兒子,年少時白馬輕裘,紈絝子弟作風慣了,一貫的世事不入心的,居然會真的有傷懷的一天。

那也罷了,畢竟兒大不由娘了,她哪裏管的了這麽多呢?

葉繼元走後,葉瞻才回到公司,每天報個到,和新招的小秘書鬼混。葉觀既不願意管,也不知道該如何管,忙碌了幾天,便抽空去了那個地址。

信封上說的那個地址,他找人查過,附近的一個小鎮,離穗城半天的路程。

那個地方住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調查的人找不到一點可以下手的地方,如實告訴了葉觀。

葉觀決定自己親自去看看。

這一切他沒法跟何菽交代,只好什麽都不說。

如果要說,勢必牽扯出了許臨絕的事情。而他為什麽要除掉許臨絕,就是他最大的秘密。

葉觀走的第二天早上,葉家就出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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