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葉觀抽出一沓紅色，塞進他衣服領口裏，“你去問問，她一晚上多少錢！這錢就是你的。”

“不不，先生，您別這樣，我不能收您的錢……或者，您想送這位小姐一杯酒，我倒是可以代勞。”

“好！”葉瞻一口喝幹了杯子裏的酒，又掏出一沓票子，塞在酒杯裏。“拿去，這杯酒送給那位小姐！”

這服務員是個新來的，見葉瞻醉醺醺的樣子，上刑場一樣過去，放在那裏，如實說了。這位小姐沒說什麽，就是冷笑幾聲，把就被放回去，拉上自己的朋友就走了。

服務員又硬著頭皮回來：“那位小姐臨時有急事，先回去了。先生，您的酒杯，您收好。”

葉瞻拿出那沓錢，呼啦一下，就扇在了服務員的臉上。

“她走了？你就沒想辦法留住她？真是天生窮命的下賤人！給你錢你都掙不到！你把錢拿回來給我做什麽？我特麽要的是人！我要錢嗎？我要的是美人！”

服務員連聲抱歉，葉瞻不依不撓的發作了一陣，才離開這個酒吧。歪歪斜斜的走了幾步，靠在巷子旁邊的垃圾桶上，遠遠的看見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女人有點眼熟，似曾相識，有點像，又有點不像。葉瞻搖了搖昏昏沈沈的腦袋，霓虹燈下，看她的樣子，越來越像心想事成。

可那個男人又是誰？葉瞻伸出一只手，輕聲問：“他們都在找我嗎？”

自從上次商場事件之後，薛昕就一直很倒黴，剛剛開始起步的事業又重新被打回了原點，正在洽談的合作全部都泡湯了，現在連出門都不敢，唯恐被人指著鼻子罵狐貍精。雖然她已經不要臉了，可被人指著罵狐貍精甚至還被人丟雞蛋，都不是什麽好的精力，只能晚上出門，做點事情，維持生計。

薛昕和她身後那個老男人告別，上前問：“誰在找你？”

葉瞻沒有回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一夜放縱，第二天早上薛昕是被葉瞻一巴掌攆了出來，葉瞻的理由是他喝醉了。

可過了三天，陳均又親自開車過來接她了，小sa坐在後面，一身戲服，正在補妝。

“真是風水輪流，你當初要是乖乖的，也不能現在淪落到這種地步，住在這種地方。”

薛昕弄不明白葉瞻是什麽意思，忍氣吞聲的說：“以前不懂事。”

“上車吧！”

薛昕是真窮怕了，自然要牢牢抓住葉瞻這棵大樹，上車前還跟小sa打了個招呼，小心翼翼的樣子。小sa連正眼都沒給她，陳均回頭說：“我先送你去片場，再送她過去。”

“先送她。”

陳均把人帶到樓下，讓她自己上去。

“上樓以後，老實點。”

“帶我去那邊商場拿點東西吧。”小sa今天一大早就被陳均帶到葉瞻家裏，胡鬧了一早上，什麽都沒做成，現在有點犯困。“以後葉瞻不會找我了吧？他是不是出問題了。”

陳均把車放在停車場裏，卻鎖上了車門，回身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要胡說。”

小sa定定的看著他，突然說:“其實我有點厭倦了，真的。”

“燈紅酒綠、美人白肉，怎麽會厭倦。小sa，別說傻話。”

小sa搖搖頭，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陳均，因為這是好的生活，所以才不厭倦嗎？”

“不是，這是我想要的生活。衣食無憂，口有餘糧。”

“還可以狐假虎威。是嗎？”

配方的事情何菽並沒有憂心太久，盡管報紙上報道的火熱，各種陰謀論猜測都出來了，還有不少網編恨不得化身狗血編劇，腦補出一篇充滿愛恨情仇的苦情文來。但葉觀反而不慌不忙，到開庭前幾天，才把何菽帶了出來。

“小菽，奶奶的意思，是不願意你插手這件事情，現在信息發達，網絡上可能會有一些奇怪的臆測，遲早會讓你看到，所以……”

“我們到外面，是見什麽人？”

“見過你母親的故人。”

葉觀為何菽點了一杯溫牛奶，何菽抱在手上，小口小口的喝著。外面進來一個穿著嶄新襯衫的人，皮膚和手都有些黝黑，顯然，他很重視這次會面，刻意穿了新衣裳。他畏手畏腳的看了看門口的招牌，葉觀連忙出去相迎。

“您好您好……這，我還以為走錯了。在電視上看到，我就覺得很相像，原來，真的挺像的。喝牛奶呢？”

何菽點點頭，起身問他：“您想喝什麽，我幫您點吧！”

“不用了，水就可以。”說完，只是看著何菽的臉，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開目光。

“你已經這麽大了。世上想象的人很多，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看就覺得你肯定是何錦的女兒。”

何菽笑了笑：“我聽說，那時候她基本不怎麽出門，您見過她？”

“恩。”那人搓了搓手，看向葉觀，“我，那我說了。”

“當時，我也沒什麽親人了，在村裏是個很出名的老實人。有一天我回家的時候，碰到一位老人摔倒在地上，我就把他送回家。後來，過了幾天，他讓我去他家裏坐坐，請我吃頓飯。其實，我當時就認出他來了，他家裏只有一個老人，一個不太聰明的小姑娘，肯定沒有人做飯，我就拒絕了。但他一直請我，我就去了。”

他呼了口氣，接著說：“我當時和現在一樣，穿了一身最新的衣服，在院子門口探頭探腦的，一下子就看見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姑娘，我還記得很清楚，她穿的是一件白色帶藍色花朵的裙子，站在花圃前面，給花澆水。看見我，她就朝我笑笑，問我，你是不是來吃飯的客人。”

“我被她請進去，她就去做飯，讓我看電視，還抽空和我說說話。她和我想象中的流著口水，胡亂喊叫的人不一樣，我見過所有的姑娘加起來都沒有半個她好看。等到吃飯的時候，老人家才下來，吃的時候，我差點連舌頭都咬到了，她做的飯真好吃。”

“我就見過她那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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