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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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奶奶怎麽樣了？肖姨回去了嗎？”
葉繼元正在陽臺外面抽煙，聽到他這一連兩個問句，不知道怎麽的，明明是正常的問話，他卻猛然有點心虛。手一抖，夾在指間的煙頭從手中滑落，正掉在沒腳上，燙的哧了一聲。
“怎麽了？”
葉繼元趕緊把煙頭弄起來，在花盆裏摁滅了。
“沒事兒，覺得有點煩，抽了口。剛扔了。”
葉繼元也有一段瀟灑不羈的紈絝子弟時光，抽煙酗酒樣樣精通，後來肺不好，一年裏有半年都在咳嗽，被奶奶強制的戒了煙。因此他抽煙這件事，是絕對不允許的——上到葉老太太，下到葉觀葉祈這幾個晚輩，逮到了都能“公報私仇”的訓上幾句。
因此葉繼元難免有點心虛。可這次葉觀卻沒說什麽，甚至也沒什麽心情管他，繼續追問剛才的兩個問題：
“奶奶怎麽樣？精神怎樣？肖姨剛從醫院走了，到家了嗎？”
“還沒。她老人家剛才吃了點水果，說有點難受，去睡一會兒……”
“這會兒……”葉觀下意識的看了看右手的手表，“現在四點二十，不早不晚的，奶奶睡什麽覺？你到底有沒有……算了，你在家裏守著，我現在開車過去，你安排一下，如果有人問起，就說奶奶去……”
“行了，我知道了，我電話通知一下張奶奶，大概要多久？”
葉觀深吸口氣：“這邊已經預約好了，大概半個小時能準備好，應該需要兩個小時左右。”
葉繼元點了點頭：“那你過來吧！我在家，如果她回來……”
“別說。”葉觀淡然的說了這兩個字。
葉繼元口中的她，自然是肖綻。
肖綻作為葉老太太的兒媳婦，究竟有沒有知情權？
葉觀的回答是沒有。
直到那邊掛斷了電話，葉繼元還有點僵硬的舉著電話，明明是十萬火急的事情，他卻沒有立即去辦。他在思考，葉觀究竟是什麽意思。
時間似乎已經很久遠了，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令人諷刺的是，當他發現自己對自己的小嫂子懷有不可原宥的親近想法時，甚至也覺得，他對她的感情那樣深刻那麽真摯，或許，她是他上輩子的戀人也不一定。
他長達二十多年的愛慕，對葉瞻愛屋及烏的偏愛，甚至蒙蔽自己，以真愛為名對另一個侄子葉觀的偏見和打壓——以及暗中陷害，在發現她和張元捷茍且，都成了執迷不悟，與死不悔改。
葉繼元沒有想清楚，但聽葉觀的語氣，也不能再耽擱了——他再混蛋，怎麽能讓自己的母親涉險。
直到葉觀回來，肖綻也沒有現身露面。
在外面等候的時候，葉繼元手指下意識的搓了搓，似乎是做了一個撚煙頭的動作。
“她老人家……怎麽了？”
“這麽多年，從我記事起，奶奶一直很規律。她早上七點起身，先鍛煉身體，再吃早飯，早飯一定要有米湯或者豆漿。八點左右會工作一小會兒，雖然公司和基金會的事情，她老人家早就已經不插手了，但是還是會大概的關註一下。中午十一點半用中飯，奶奶喜歡吃魚，所以中午一般都會有魚或者魚湯。吃過中飯，看會兒書，十二點半左右午休一小會兒，一點半起身，散步一會兒。下午不會再睡了，她老人家覺很少，擔心晚上不好睡，所以從不會在兩點以後午休。晚上十一點，準時上床休息。”
葉觀語氣淡然，說完這段話，依舊是淡淡的看了葉繼元一眼：“或許你覺得奶奶的生活過的太過刻板，可她老人家年紀已經不小了，她喜歡從這種規律中，保養自己的身體。”
葉繼元啞著嗓子說：“這些我沒有註意過。我離開葉家時，她還像個自在的孩子，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二十年的時間，孩子變成了穩重的大人，恣意的青年變成工於心計的中年人，一位老人，自然更老。”
“我……我真的不知道。”
葉觀微微一笑，掛在嘴邊的笑意無盡的嘲諷：“自然，每個人都有自己認為重要的事情，或為之放棄自己，或為之放棄所有。只要，他認為值得。”
值得嗎？
他如今所見的肖綻，和他所愛的肖綻，竟有天淵之別。
“有人說過，我們葉氏出情種……我如今只希望，她不要有事。”
他心裏無比真摯的在想，甚至可以稱得上虔誠——她不能有事。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走道裏，很快，周蔚帶頭出來了，臉色有點陰沈。
“奶奶的情緒還不錯，不過……這一轉眼的功夫，她又睡著了。我估計，她不是困，而是頭暈，只不過老人家自己，一來，大概是認為年紀大了，都會有點。二來，反而是孩子心性，不服老。我量血壓的時候，奶奶還一直說，不用量，她好的很。”
“那到底怎麽樣？”叔侄兩異口同聲的問道。
“等下說。”
三人一起把熟睡的老太太送到病房，周蔚才沈著臉看了葉繼元一眼。
“應該是有人給奶奶用了降壓藥物，奶奶血壓很高，高壓一百七十多！”
“降壓藥物，怎麽會血壓升高呢？”
周蔚摘掉手套，臉色越來越難看了。“是帕吉林。應該是進口的，質量非常棒，炒雞棒的帕吉林。我知道奶奶中午隔一天會吃一點豬肝之類的，也喜歡吃巧克力，晚上還習慣喝一點紅酒……這樣一來，來，血壓不但不降，反而會大大增高。嚴重的，還有可能腦出血！”
周蔚雖然和葉觀親近，畢竟是外人，他雖然十分不悅，卻不好說的太明白。
葉繼元心裏明鏡一般。
這種事情，只有親近的人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人吃下藥物，對奶奶的生活習性也十分之了解，而現在，經常在葉家主宅陪伴奶奶的，也只有錢冰和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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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繼元正在陽臺外面抽煙，聽到他這一連兩個問句，不知道怎麽的，明明是正常的問話，他卻猛然有點心虛。手一抖，夾在指間的煙頭從手中滑落，正掉在沒腳上，燙的哧了一聲。
“怎麽了？”
葉繼元趕緊把煙頭弄起來，在花盆裏摁滅了。
“沒事兒，覺得有點煩，抽了口。剛扔了。”
葉繼元也有一段瀟灑不羈的紈絝子弟時光，抽煙酗酒樣樣精通，後來肺不好，一年裏有半年都在咳嗽，被奶奶強制的戒了煙。因此他抽煙這件事，是絕對不允許的——上到葉老太太，下到葉觀葉祈這幾個晚輩，逮到了都能“公報私仇”的訓上幾句。
因此葉繼元難免有點心虛。可這次葉觀卻沒說什麽，甚至也沒什麽心情管他，繼續追問剛才的兩個問題：
“奶奶怎麽樣？精神怎樣？肖姨剛從醫院走了，到家了嗎？”
“還沒。她老人家剛才吃了點水果，說有點難受，去睡一會兒……”
“這會兒……”葉觀下意識的看了看右手的手表，“現在四點二十，不早不晚的，奶奶睡什麽覺？你到底有沒有……算了，你在家裏守著，我現在開車過去，你安排一下，如果有人問起，就說奶奶去……”
“行了，我知道了，我電話通知一下張奶奶，大概要多久？”
葉觀深吸口氣：“這邊已經預約好了，大概半個小時能準備好，應該需要兩個小時左右。”
葉繼元點了點頭：“那你過來吧！我在家，如果她回來……”
“別說。”葉觀淡然的說了這兩個字。
葉繼元口中的她，自然是肖綻。
肖綻作為葉老太太的兒媳婦，究竟有沒有知情權？
葉觀的回答是沒有。
直到那邊掛斷了電話，葉繼元還有點僵硬的舉著電話，明明是十萬火急的事情，他卻沒有立即去辦。他在思考，葉觀究竟是什麽意思。
時間似乎已經很久遠了，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令人諷刺的是，當他發現自己對自己的小嫂子懷有不可原宥的親近想法時，甚至也覺得，他對她的感情那樣深刻那麽真摯，或許，她是他上輩子的戀人也不一定。
他長達二十多年的愛慕，對葉瞻愛屋及烏的偏愛，甚至蒙蔽自己，以真愛為名對另一個侄子葉觀的偏見和打壓——以及暗中陷害，在發現她和張元捷茍且，都成了執迷不悟，與死不悔改。
葉繼元沒有想清楚，但聽葉觀的語氣，也不能再耽擱了——他再混蛋，怎麽能讓自己的母親涉險。
直到葉觀回來，肖綻也沒有現身露面。
在外面等候的時候，葉繼元手指下意識的搓了搓，似乎是做了一個撚煙頭的動作。
“她老人家……怎麽了？”
“這麽多年，從我記事起，奶奶一直很規律。她早上七點起身，先鍛煉身體，再吃早飯，早飯一定要有米湯或者豆漿。八點左右會工作一小會兒，雖然公司和基金會的事情，她老人家早就已經不插手了，但是還是會大概的關註一下。中午十一點半用中飯，奶奶喜歡吃魚，所以中午一般都會有魚或者魚湯。吃過中飯，看會兒書，十二點半左右午休一小會兒，一點半起身，散步一會兒。下午不會再睡了，她老人家覺很少，擔心晚上不好睡，所以從不會在兩點以後午休。晚上十一點，準時上床休息。”
葉觀語氣淡然，說完這段話，依舊是淡淡的看了葉繼元一眼：“或許你覺得奶奶的生活過的太過刻板，可她老人家年紀已經不小了，她喜歡從這種規律中，保養自己的身體。”
葉繼元啞著嗓子說：“這些我沒有註意過。我離開葉家時，她還像個自在的孩子，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二十年的時間，孩子變成了穩重的大人，恣意的青年變成工於心計的中年人，一位老人，自然更老。”
“我……我真的不知道。”
葉觀微微一笑，掛在嘴邊的笑意無盡的嘲諷：“自然，每個人都有自己認為重要的事情，或為之放棄自己，或為之放棄所有。只要，他認為值得。”
值得嗎？
他如今所見的肖綻，和他所愛的肖綻，竟有天淵之別。
“有人說過，我們葉氏出情種……我如今只希望，她不要有事。”
他心裏無比真摯的在想，甚至可以稱得上虔誠——她不能有事。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走道裏，很快，周蔚帶頭出來了，臉色有點陰沈。
“奶奶的情緒還不錯，不過……這一轉眼的功夫，她又睡著了。我估計，她不是困，而是頭暈，只不過老人家自己，一來，大概是認為年紀大了，都會有點。二來，反而是孩子心性，不服老。我量血壓的時候，奶奶還一直說，不用量，她好的很。”
“那到底怎麽樣？”叔侄兩異口同聲的問道。
“等下說。”
三人一起把熟睡的老太太送到病房，周蔚才沈著臉看了葉繼元一眼。
“應該是有人給奶奶用了降壓藥物，奶奶血壓很高，高壓一百七十多！”
“降壓藥物，怎麽會血壓升高呢？”
周蔚摘掉手套，臉色越來越難看了。“是帕吉林。應該是進口的，質量非常棒，炒雞棒的帕吉林。我知道奶奶中午隔一天會吃一點豬肝之類的，也喜歡吃巧克力，晚上還習慣喝一點紅酒……這樣一來，來，血壓不但不降，反而會大大增高。嚴重的，還有可能腦出血！”
周蔚雖然和葉觀親近，畢竟是外人，他雖然十分不悅，卻不好說的太明白。
葉繼元心裏明鏡一般。
這種事情，只有親近的人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人吃下藥物，對奶奶的生活習性也十分之了解，而現在，經常在葉家主宅陪伴奶奶的，也只有錢冰和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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