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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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慧眼如炬，正是兒媳的拙作。您可看出什麽？”
“我和你母女近三十載，有什麽不好直說，要弄這等玄虛？”
“老太太就當兒媳，找個機會，故意賣弄一下畫工好了。”
老太太細細端詳：“喜鵲報喜，蓮子……卻獨獨一支蓮子，既沒有荷花也沒有荷葉，池水清澈，卻看不見蓮藕。蓮子，憐子，池塘邊，這是連理樹？是我的觀兒好事近了？”
“正是！老太太可以放心了！”
老太太猛地轉身，把畫棄在一邊。
“他讓你來做說客？那必定不是陳家丫頭了，是誰？”
肖綻見老太太著惱，笑盈盈的奉上清茶：“小觀這麽大年紀，終於肯成家，難道不是好事？”
“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老太太突然問。
肖家破落以前，與葉家也算交好，沒嫁進葉家，肖綻便很得老太太喜歡，之後更是苦心經營，因此不疑有它，回話道：“我也吃驚，可不是三天前小觀電話給我，讓我來做這個說客。”
“這麽說，你也沒見過這個姑娘，就過來了？怎麽知道人家是不是真心為我的觀兒？”
“小觀從小沈穩，又不像瞻兒，何況聽他的意思，都已經先斬後奏了。我自然是信他，才願意來討您的嫌，過來說上一句。”
葉老太太不再言語，細細飲完了清茶，這才對肖綻開口：“既然他遣你來，可見心裏是有你，就由你帶那孩子過來讓我見見吧。”
“聽小觀說，好像兩個人連蜜月都過完了！那孩子叫何菽……”
肖綻見葉老太太願意見她，多半是願意接受她，心中又有些不虞，本想先將大致情況說一說。豈料剛一開口，葉老太太一擡手，就制住了她：“一個兩個的都不肯住在主宅，你這麽多天沒回來，也想瞻兒了吧？快去看看他吧，不用陪我這個老婆子了。”
等肖綻離開，葉觀才從樓下書房下來，對老太太爽朗一笑：“找到了。”
老太太冷聲一哼：“怪不得你有恃無恐，原來你早就找好了說客了。我問你，你肖姨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十來天前吧。”葉觀隨口答道。“記不清了，大概就是我們領證前幾天。”
老太太若有所思：“是嗎？怎麽想起先告訴你肖姨？難道她就一定不會反對？”
“您老人家不是也沒有反對？只是這小姑娘，是孫兒好不容易騙到手的，唯恐她被咱們葉潤家大業大的嚇跑了，所以才急急忙忙的先辦了手續。而且，我從小到大，做什麽事情肖姨都是支持我的。”
“是嗎？”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閃，葉觀覺得差不多了，就直接告辭了。
入睡前，老太太坐在梳妝鏡錢，將頭上的發髻拆下來，慢慢的思索，又搖頭微微一笑。
從小到大，什麽都支持觀兒？
觀兒成年後，突然要搬出主宅，確然也是肖綻一手促成。
這次，觀兒明明說她早就知道，肖綻卻說才知道就回來了。
觀兒自然不會說謊……
可肖綻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把時間說短，自然也是顧念和自己的婆媳關系，如此一想，這點小小機心也無可厚非。
何菽早早到了，到包間等了半個小時左右，肖綻才姍姍來遲，一見何菽，便換上一連溫柔笑意。
“你早就到了，我耽擱了，來遲了。”
“不算遲。”何菽微微一笑，突然話鋒一轉，“聽說您從前是位世界名模，果然風采逼人。”
肖綻微微一怔，又恢覆笑意。
“我年紀大了，哪兒比得上你們這些小姑娘。”
何菽同樣微微一笑，不再答話。
肖綻確實是世界名模不假，但肖家沒落之後，她原定的未婚夫葉開元另娶，自暴自棄之下，她也曾和一名富商好過。當時她確實不知道富商妻子健在，以至後來爆出名模傍大款，插足人家婚姻的第三者醜聞。
可何菽的話也不能說有什麽不對，只是態度略微冷淡了些。
兩人呆坐一刻，葉家老太太才姍姍來遲。
“何菽丫頭，你和你這位婆婆也是頭一次見面，你今天來，主要是見你婆婆，還是見我這個太婆婆？”
“兩位都是我的長輩。我要見婆婆，自然有見婆婆的禮數和規矩，可今天，主要是奶奶您想見見我。”
“既然如此，肖綻，不如你去幫我挑選一些茶葉，走的時候好帶回去。”
何菽微微一笑，除了方才起身相迎，看不出任何拘束和不自在。
葉老太太目光稍冷，臉上卻依舊笑意盈盈：“倒真是看不出來，落落大方，彬彬有禮，半點也不顯局促。都說你是個孤兒，我看著，倒像是個千金大小姐。”
何菽自然明白，葉老太太明褒實貶。
若她真的是葉觀的妻子，自然要為自己不得太婆婆歡心而在意糾結，可目前為止，她還從來沒有端正過自己的位置。
於是同樣笑意盈盈的回了一句：“您太過譽了。”
葉老太太雖然容顏已逝，可風華氣度，更添光彩。何菽雖然恭敬，笑意卻不達眼底。兩張沒有絲毫相像的臉，落在旁觀者眼中，卻映出了異樣的倔強與神采。
“你和觀兒，認識多久了？”
何菽答：“將近五年。”
“五年？那時候，觀兒可還是素素的未婚夫，他們兩青梅竹馬，也早就訂婚了。我聽說，你還是素素那丫頭的至交好友？”
老太太言辭犀利，其中內情，葉觀早就對她說明了。可這兩人的關系，再加上葉觀的態度，實在令她不放心，竟放棄了自己不過多幹涉小輩的原則，盤問起來。臨來時，做好的打算，也拋諸腦後。葉觀沈穩，她做奶奶的本來十分放心，可這丫頭，不是她老太婆自誇，穗城多少名門子弟見了，多少還要結結巴巴的叫一聲葉奶奶，這丫頭卻不卑不亢，若不是果真心志過人，那就是心機過人！
因此，葉老太太才舍棄初衷，逼問起來。
這問題，若回答的不好，何菽就成了窺探閨蜜未婚夫的小三了。
誠然，葉觀早就對她動心，可何菽這個素來聰明剔透的姑娘，此刻還從未想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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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母女近三十載，有什麽不好直說，要弄這等玄虛？”
“老太太就當兒媳，找個機會，故意賣弄一下畫工好了。”
老太太細細端詳：“喜鵲報喜，蓮子……卻獨獨一支蓮子，既沒有荷花也沒有荷葉，池水清澈，卻看不見蓮藕。蓮子，憐子，池塘邊，這是連理樹？是我的觀兒好事近了？”
“正是！老太太可以放心了！”
老太太猛地轉身，把畫棄在一邊。
“他讓你來做說客？那必定不是陳家丫頭了，是誰？”
肖綻見老太太著惱，笑盈盈的奉上清茶：“小觀這麽大年紀，終於肯成家，難道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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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觀從小沈穩，又不像瞻兒，何況聽他的意思，都已經先斬後奏了。我自然是信他，才願意來討您的嫌，過來說上一句。”
葉老太太不再言語，細細飲完了清茶，這才對肖綻開口：“既然他遣你來，可見心裏是有你，就由你帶那孩子過來讓我見見吧。”
“聽小觀說，好像兩個人連蜜月都過完了！那孩子叫何菽……”
肖綻見葉老太太願意見她，多半是願意接受她，心中又有些不虞，本想先將大致情況說一說。豈料剛一開口，葉老太太一擡手，就制住了她：“一個兩個的都不肯住在主宅，你這麽多天沒回來，也想瞻兒了吧？快去看看他吧，不用陪我這個老婆子了。”
等肖綻離開，葉觀才從樓下書房下來，對老太太爽朗一笑：“找到了。”
老太太冷聲一哼：“怪不得你有恃無恐，原來你早就找好了說客了。我問你，你肖姨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十來天前吧。”葉觀隨口答道。“記不清了，大概就是我們領證前幾天。”
老太太若有所思：“是嗎？怎麽想起先告訴你肖姨？難道她就一定不會反對？”
“您老人家不是也沒有反對？只是這小姑娘，是孫兒好不容易騙到手的，唯恐她被咱們葉潤家大業大的嚇跑了，所以才急急忙忙的先辦了手續。而且，我從小到大，做什麽事情肖姨都是支持我的。”
“是嗎？”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閃，葉觀覺得差不多了，就直接告辭了。
入睡前，老太太坐在梳妝鏡錢，將頭上的發髻拆下來，慢慢的思索，又搖頭微微一笑。
從小到大，什麽都支持觀兒？
觀兒成年後，突然要搬出主宅，確然也是肖綻一手促成。
這次，觀兒明明說她早就知道，肖綻卻說才知道就回來了。
觀兒自然不會說謊……
可肖綻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把時間說短，自然也是顧念和自己的婆媳關系，如此一想，這點小小機心也無可厚非。
何菽早早到了，到包間等了半個小時左右，肖綻才姍姍來遲，一見何菽，便換上一連溫柔笑意。
“你早就到了，我耽擱了，來遲了。”
“不算遲。”何菽微微一笑，突然話鋒一轉，“聽說您從前是位世界名模，果然風采逼人。”
肖綻微微一怔，又恢覆笑意。
“我年紀大了，哪兒比得上你們這些小姑娘。”
何菽同樣微微一笑，不再答話。
肖綻確實是世界名模不假，但肖家沒落之後，她原定的未婚夫葉開元另娶，自暴自棄之下，她也曾和一名富商好過。當時她確實不知道富商妻子健在，以至後來爆出名模傍大款，插足人家婚姻的第三者醜聞。
可何菽的話也不能說有什麽不對，只是態度略微冷淡了些。
兩人呆坐一刻，葉家老太太才姍姍來遲。
“何菽丫頭，你和你這位婆婆也是頭一次見面，你今天來，主要是見你婆婆，還是見我這個太婆婆？”
“兩位都是我的長輩。我要見婆婆，自然有見婆婆的禮數和規矩，可今天，主要是奶奶您想見見我。”
“既然如此，肖綻，不如你去幫我挑選一些茶葉，走的時候好帶回去。”
何菽微微一笑，除了方才起身相迎，看不出任何拘束和不自在。
葉老太太目光稍冷，臉上卻依舊笑意盈盈：“倒真是看不出來，落落大方，彬彬有禮，半點也不顯局促。都說你是個孤兒，我看著，倒像是個千金大小姐。”
何菽自然明白，葉老太太明褒實貶。
若她真的是葉觀的妻子，自然要為自己不得太婆婆歡心而在意糾結，可目前為止，她還從來沒有端正過自己的位置。
於是同樣笑意盈盈的回了一句：“您太過譽了。”
葉老太太雖然容顏已逝，可風華氣度，更添光彩。何菽雖然恭敬，笑意卻不達眼底。兩張沒有絲毫相像的臉，落在旁觀者眼中，卻映出了異樣的倔強與神采。
“你和觀兒，認識多久了？”
何菽答：“將近五年。”
“五年？那時候，觀兒可還是素素的未婚夫，他們兩青梅竹馬，也早就訂婚了。我聽說，你還是素素那丫頭的至交好友？”
老太太言辭犀利，其中內情，葉觀早就對她說明了。可這兩人的關系，再加上葉觀的態度，實在令她不放心，竟放棄了自己不過多幹涉小輩的原則，盤問起來。臨來時，做好的打算，也拋諸腦後。葉觀沈穩，她做奶奶的本來十分放心，可這丫頭，不是她老太婆自誇，穗城多少名門子弟見了，多少還要結結巴巴的叫一聲葉奶奶，這丫頭卻不卑不亢，若不是果真心志過人，那就是心機過人！
因此，葉老太太才舍棄初衷，逼問起來。
這問題，若回答的不好，何菽就成了窺探閨蜜未婚夫的小三了。
誠然，葉觀早就對她動心，可何菽這個素來聰明剔透的姑娘，此刻還從未想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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