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無言以對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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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何菽說了句：“去我們上次去過那裏，有梅花的假山那裏走走吧！”
葉觀如釋重負：“好。”
何菽抿唇一笑：“以前我和他一起，也經常是我拿主意。”
葉觀……
明明和他散著步，可在她心裏，從來只把自己當作未亡人。
她要做什麽？哀悼，想念，悲傷，思慮，覆仇，從來沒想過，再有一個人，一直在她身邊。
葉觀覺得自己好像受到了一千點暴擊。
“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心平氣和的走在一起是什麽時候嗎？”
何菽抿唇想了片刻，一臉疑惑：“我們兩有過那時候嗎？”
葉觀……
再次受到雙重暴擊。
她的無情，真是叫人無言以對。
何菽還在回想，看起來滿臉的小認真：“你在法國呆了沒多久就回國了，雖然我也經常蹭飯吃，可和你也沒什麽話講。倒是後來，你回國以後，你問我劇本的事情，就那個什麽後媽的……還是我小時候寫的，用來練筆的。對了，你突然問我那個，是因為你這個後媽嗎？”
何菽面向他，一臉好奇，也許是大戰在即，也許是她即將遠離，她放松下來，臉上滿是促狹的笑。
這丫頭，怎麽就不能顧忌一下別人的感受呢？
葉觀輕咳一聲，避開她的笑。
“是，我問你劇本，也是心血來潮。你知道，我們這圈子，大家都有點錢，有個兄弟，家裏每年都要換一任後媽，所以挺亂的。我就隨意問問你。那之後呢？”
“之後？”何菽微微一笑。“你那時候年輕，還挺正常的。我確實有好多事不懂，偶爾會問一問你，後來就聊起來了。”
何菽說的容易，卻不知道，他那時候，已經對這個特別的姑娘動心。
他從來認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圈子，對灰姑娘和富二代相戀的故事嗤之以鼻，卻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覺得——這個窮哈哈的姑娘怎麽這麽有意思？
何菽和他聊的不多，因為在她眼裏，他葉觀畢竟是好朋友的未婚夫，和一個閨蜜聊的火熱算怎麽回事？
偶爾他主動，她半天才回一句，可每一句話，都能讓他的情緒此起彼伏。
他問她，你為什麽覺得後媽一定沒有好的？因為你相信人之初，性本惡嗎？
她半天回了一句，什麽鬼？我要相信，性本惡，那得活的多悲觀？不管社會怎麽樣，總要相信人之初，性本善，這才能維持自己的善意去對別人，同時，收貨善意。再說了，我沒有覺得後媽一定沒有好的啊。
葉觀沒回，她片刻又問了一句，你是誰？
葉觀……
得到答案後，她哈哈哈回了一句，告訴葉觀，你怎麽這麽糾結？那只是一個劇本，在那個劇本裏，後媽是反派角色而已。
葉觀對她的跳脫，簡直無能為力。
她每一句話，都會讓他有一個——這小姑娘怎麽那麽的……
這小姑娘怎麽那麽的幼稚？
這年紀的小姑娘都這麽成熟嗎？
她到底做過多少份工作？
都餓肚子了怎麽還這麽會花錢？！
又哭窮了……陳素不是說，昨天她才領了一筆工資？
“那時候聊的不錯，我除了孤兒園長大的小夥伴，就你和陳素最好了。不過你比我們大那麽多，有時候和你聊天，感覺特別不同。所以我卡殼的時候，老想聽聽你的看法。哎，我那時候真以為你是素素的未婚夫，不過素素聽我這麽想，還笑我一頓。”
“之後呢？”
“之後？怎麽了？”
“之後你有一次從法國回來……”
何菽想了想：“原來你說的是那次？有一起散步嗎？我怎麽覺得那天被你鬧的雞飛狗跳的？”
葉觀……
這話她怎麽好意思說的？那天之前，他們見過的幾次，第一次狼狽混沌，第二次杯盤狼藉，她怎麽好意思說人家呢？
“明明是因為你，才差點車仰馬翻。”
那時候，他已經動心，出乎意料的是，肖綻聽說他覺得一個窮困潦倒的孤兒丫頭不錯，居然意外的讚同。恰巧她要回來辦事。
他心裏的念頭瞬間就像脹滿了水的黃豆，馬上就要鉆出囂張的嫩芽。
他開車到機場去接她，本來想給她一個驚喜，都看到她了，陳素在電話裏提醒他：“大哥，你真是醉了，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你現在沖上去，她肯定會義無反顧的跑開，還會認定你是一個渣男中的渣男。”
“那怎麽辦？她要走了！”
葉觀大步趕上去，跟著她擠上了公交車。
陳素的意見也通過吵雜的人聲傳出來：“偶遇！假裝偶遇。”
車上人很多，葉觀沒什麽經驗，擠下被擠到座位旁邊，他想偶遇的小姑娘近在咫尺，他卻怎麽也擠不過去。
這也算了，據他估算，他簡直懷疑自己能不能擠過壓成餡餅的人群，順利跟著她下車。
他著急出汗，卻發現扶手下坐著的年輕媽媽實在哄不住孩子，只好硬著頭皮側著身子餵奶。
葉觀……非禮勿視，他盡力別過頭，突然就清晰的聽到了一句：“不知廉恥！大庭廣眾的，真是丟人啊！旁邊還有個帥小夥看著呢！”
正在努力側頭的帥小夥葉觀……
雖然擁擠，但這句話格外的刺耳，年輕媽媽瞬間就紅了眼眶。可不知事的孩子哭鬧的厲害，只好盡力的側坐。
何菽不知道怎麽的，一擠一側，就從旁邊夾了過來，把掛在脖子上的寬檐帽遞給年輕的媽媽，對她安撫一笑。
又對剛才出聲的中年眼睛男子說：“叔叔好！寶寶餓了，也沒有辦法，這樣就好了。”
眼鏡男無話可說，側過頭去，不再說什麽了。
終於擺脫窘境的葉觀，那一瞬間真的覺得，何菽的生存技能，簡直滿分。
滿分的何菽又戳了戳那個年輕媽媽：“姐姐，這個帽子好看吧！你以後可以留著自己戴……那個，挺貴的呢。”
剛才還委屈的年輕媽媽都被她逗笑了。
坐在後座的奶奶拿出自己的帽子，遞到前面：“那就用我的，我這個才十塊錢。”
人家把帽子又還給何菽，她居然真的沒羞沒臊的就接了。
葉觀跟著她擠下車，她嫣然一笑：“你不是素素家的葉大哥嗎？你怎麽會親自坐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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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和他散著步，可在她心裏，從來只把自己當作未亡人。
她要做什麽？哀悼，想念，悲傷，思慮，覆仇，從來沒想過，再有一個人，一直在她身邊。
葉觀覺得自己好像受到了一千點暴擊。
“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心平氣和的走在一起是什麽時候嗎？”
何菽抿唇想了片刻，一臉疑惑：“我們兩有過那時候嗎？”
葉觀……
再次受到雙重暴擊。
她的無情，真是叫人無言以對。
何菽還在回想，看起來滿臉的小認真：“你在法國呆了沒多久就回國了，雖然我也經常蹭飯吃，可和你也沒什麽話講。倒是後來，你回國以後，你問我劇本的事情，就那個什麽後媽的……還是我小時候寫的，用來練筆的。對了，你突然問我那個，是因為你這個後媽嗎？”
何菽面向他，一臉好奇，也許是大戰在即，也許是她即將遠離，她放松下來，臉上滿是促狹的笑。
這丫頭，怎麽就不能顧忌一下別人的感受呢？
葉觀輕咳一聲，避開她的笑。
“是，我問你劇本，也是心血來潮。你知道，我們這圈子，大家都有點錢，有個兄弟，家裏每年都要換一任後媽，所以挺亂的。我就隨意問問你。那之後呢？”
“之後？”何菽微微一笑。“你那時候年輕，還挺正常的。我確實有好多事不懂，偶爾會問一問你，後來就聊起來了。”
何菽說的容易，卻不知道，他那時候，已經對這個特別的姑娘動心。
他從來認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圈子，對灰姑娘和富二代相戀的故事嗤之以鼻，卻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覺得——這個窮哈哈的姑娘怎麽這麽有意思？
何菽和他聊的不多，因為在她眼裏，他葉觀畢竟是好朋友的未婚夫，和一個閨蜜聊的火熱算怎麽回事？
偶爾他主動，她半天才回一句，可每一句話，都能讓他的情緒此起彼伏。
他問她，你為什麽覺得後媽一定沒有好的？因為你相信人之初，性本惡嗎？
她半天回了一句，什麽鬼？我要相信，性本惡，那得活的多悲觀？不管社會怎麽樣，總要相信人之初，性本善，這才能維持自己的善意去對別人，同時，收貨善意。再說了，我沒有覺得後媽一定沒有好的啊。
葉觀沒回，她片刻又問了一句，你是誰？
葉觀……
得到答案後，她哈哈哈回了一句，告訴葉觀，你怎麽這麽糾結？那只是一個劇本，在那個劇本裏，後媽是反派角色而已。
葉觀對她的跳脫，簡直無能為力。
她每一句話，都會讓他有一個——這小姑娘怎麽那麽的……
這小姑娘怎麽那麽的幼稚？
這年紀的小姑娘都這麽成熟嗎？
她到底做過多少份工作？
都餓肚子了怎麽還這麽會花錢？！
又哭窮了……陳素不是說，昨天她才領了一筆工資？
“那時候聊的不錯，我除了孤兒園長大的小夥伴，就你和陳素最好了。不過你比我們大那麽多，有時候和你聊天，感覺特別不同。所以我卡殼的時候，老想聽聽你的看法。哎，我那時候真以為你是素素的未婚夫，不過素素聽我這麽想，還笑我一頓。”
“之後呢？”
“之後？怎麽了？”
“之後你有一次從法國回來……”
何菽想了想：“原來你說的是那次？有一起散步嗎？我怎麽覺得那天被你鬧的雞飛狗跳的？”
葉觀……
這話她怎麽好意思說的？那天之前，他們見過的幾次，第一次狼狽混沌，第二次杯盤狼藉，她怎麽好意思說人家呢？
“明明是因為你，才差點車仰馬翻。”
那時候，他已經動心，出乎意料的是，肖綻聽說他覺得一個窮困潦倒的孤兒丫頭不錯，居然意外的讚同。恰巧她要回來辦事。
他心裏的念頭瞬間就像脹滿了水的黃豆，馬上就要鉆出囂張的嫩芽。
他開車到機場去接她，本來想給她一個驚喜，都看到她了，陳素在電話裏提醒他：“大哥，你真是醉了，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你現在沖上去，她肯定會義無反顧的跑開，還會認定你是一個渣男中的渣男。”
“那怎麽辦？她要走了！”
葉觀大步趕上去，跟著她擠上了公交車。
陳素的意見也通過吵雜的人聲傳出來：“偶遇！假裝偶遇。”
車上人很多，葉觀沒什麽經驗，擠下被擠到座位旁邊，他想偶遇的小姑娘近在咫尺，他卻怎麽也擠不過去。
這也算了，據他估算，他簡直懷疑自己能不能擠過壓成餡餅的人群，順利跟著她下車。
他著急出汗，卻發現扶手下坐著的年輕媽媽實在哄不住孩子，只好硬著頭皮側著身子餵奶。
葉觀……非禮勿視，他盡力別過頭，突然就清晰的聽到了一句：“不知廉恥！大庭廣眾的，真是丟人啊！旁邊還有個帥小夥看著呢！”
正在努力側頭的帥小夥葉觀……
雖然擁擠，但這句話格外的刺耳，年輕媽媽瞬間就紅了眼眶。可不知事的孩子哭鬧的厲害，只好盡力的側坐。
何菽不知道怎麽的，一擠一側，就從旁邊夾了過來，把掛在脖子上的寬檐帽遞給年輕的媽媽，對她安撫一笑。
又對剛才出聲的中年眼睛男子說：“叔叔好！寶寶餓了，也沒有辦法，這樣就好了。”
眼鏡男無話可說，側過頭去，不再說什麽了。
終於擺脫窘境的葉觀，那一瞬間真的覺得，何菽的生存技能，簡直滿分。
滿分的何菽又戳了戳那個年輕媽媽：“姐姐，這個帽子好看吧！你以後可以留著自己戴……那個，挺貴的呢。”
剛才還委屈的年輕媽媽都被她逗笑了。
坐在後座的奶奶拿出自己的帽子，遞到前面：“那就用我的，我這個才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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