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原本僵持不下，但憑空冒出來的老師夫婦供詞對何桐十分不利，因為季萍萍拿不出切實的證據，警方安排了母女兩個做親子鑒定。

結果一旦出來小啵啵確實是他們的孩子，那何桐的處境就更危險了。

送走吵鬧的村民，何菽皺眉：“他們既然不怕報警，那自然也不怕親子鑒定了。”

葉觀已經得到季萍萍夫妻的大部分消息，於是提議：“先把保釋出來吧。不能讓她一直在裏面。”

“葉觀，我不想再欠你人情了。”

葉觀微微挑眉：“這個人情，算是何院長欠的吧！不然，算是周爺爺的也可。”

何菽沒想到這種時候，他居然會開玩笑，兩人對視一眼，葉觀先挪開膠著在她紅唇上的視線。

“現在，一方面，是那一對領養孩子的夫婦，盡快找到他們，讓他們說實話。”

何菽曾經幫人代筆，寫過一部懸疑推理電影的劇本，思維還不算慢，接著說：“另一方面，是這對小夫妻，為什麽要遺棄自己的孩子。是什麽讓他們改變了主意，來找回自己的孩子。”

見葉觀開始動手布置，不由嘆氣：

“孤兒園是不在乎什麽名聲，可對方這招，太過卑劣了。”

孤兒園長期和民政打交道，何桐本人也有幾個相熟的律師，等把何桐保釋出來，鑒定的結果也隨即出來了，不出葉觀和何菽預料，季萍萍和孤兒園裏的小啵啵果然是親母女。

何菽本來想找機會和季萍萍談一談，但她自己找上門來了。

何菽沒讓她進去，把人領到外邊的長椅上：“你坐吧。”

季萍萍也不嫌棄，抖著腳，在這個破舊的木凳子上坐下。何菽見她不說話，率先開口：

“小啵啵很可愛，我很喜歡她。我不明白，你們兩一開始，怎麽舍得拋棄她呢？就因為她有先天性哮喘？這種病也並不是什麽大病，可以治好的。”

季萍萍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冷笑說：“我知道，你肯定拿東西錄音了。我告訴你，孩子是我親身的，我們很愛她，絕對沒有拋棄她。”

何菽啞然失笑：“姑娘，你電視看多了吧？想的太多了。”

季萍萍被她笑的渾身不自在，色厲內荏的說：“你最好也別做什麽小動作！你怎麽不問問我，來做什麽？”

這個時候來，除了談判，再就是私了？

“那是我親生孩子，這附近也沒有監控什麽，我只要一口咬定是你們孤兒園偷走了我的孩子，連帶著借助孤兒園的便利，變相拐賣嬰兒，那個何桐坐牢是坐定了。”

“那你想幹什麽？”

“你也不想讓她坐牢吧？只要我說孩子是不小心丟了，她的罪名自然就洗掉一半。”

何菽仔細琢磨了一下，又問：“那那對買孩子的夫婦怎麽辦？”

季萍萍眼神一閃：“那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光是你們兩改口啊。”何菽嘆了口氣，“那桐姨還是有坐牢的風險，要是能確認沒事才好。”

季萍萍見她上道，於是說出自己的條件：“小啵啵有哮喘，我們把小啵啵接回去，肯定還是需要一點經濟支撐。”

“那你要多少？”

季萍萍伸出一個巴掌，又翻了一番，——一百萬。

還真敢張口！

何菽思索了一下，告訴她：“這個我要好好想一想。”

季萍萍對她的答案還算滿意，笑著說：“我先走了。你考慮清楚，盡快聯系我。”

何菽回到孤兒園，越來越不能理解了。

“他們到底要幹什麽？難道是真的養不起女兒，所以找機會弄一筆錢？”

葉觀見她愁眉不展，拉下她的手，替她揉揉眉心，何菽反應過來，急忙避開，一臉不解的問他。

“你幹什麽？”

何桐在一旁，對何菽的遲鈍，簡直無能為力。要不是孤兒園這種情形，她真是要被這個小祖宗給逗笑了。

“你把人性想的太純良了。依我看，這對夫婦只是單純的想要錢。”

“可是為什麽找上我呢？我又沒錢。”

何桐見葉觀一臉尷尬，提醒何菽：“小菽，你有錢，就是那個賠償。”

當年車禍的賠償。

何菽一楞，三人一時無言。

葉觀苦笑，把視線從她淩亂的額發上挪開，打開筆記本調出一份郵件遞給她：“我早就讓人去查，有些消息很容易就打探到了。”

資料看起來很淩亂，都沒有整理好，大部分都經過確認，還有一些用黃線標註出來，是些傳聞，還未經查證。

何菽一目三行的看光，一臉大寫的震驚。

這姑娘，十二歲初中休學，可休學的理由是作風不端正，亂搞男女關系。坊間傳聞，這季萍萍小時候，一連交了好幾個男朋友，只要有一根兩塊錢的雪糕，就願意和人家過夜了。

“十二歲……嘖嘖，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相比葉觀的面無表情強自鎮定，何菽一邊看還一邊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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