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去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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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暖氣燒起來，何菽抖落一陣兒，覺得好多了，對葉瞻說：
“在前面放我下來，我要回家。”
葉瞻……
“你這個樣子，我送你去醫院。”
何菽堅持要回家，兩個人又爭執起來，後視鏡裏，她凍得臉色青白，頭發散亂，濕漉漉的耷拉一臉，又跟個小女鬼一樣。
“葉瞻！你是不是賤！我和你什麽關系？我不去醫院，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牽扯！你停車！停車！”
她口不擇言，葉瞻一時被她氣的發瘋，可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又不忍心。
“我送你去醫院。”
“我不去！不過是掉了下水，我們窮苦人家，命賤！只要不隨便在大馬路上被車撞飛，死不了！”
葉瞻拿她沒辦法：“那我送你回家。”
“你送我回家？”何菽又一陣譏嘲。“殺人兇手，假惺惺的去祭拜嗎？你憑什麽？”
憑什麽？
“你別作踐自己！”葉瞻覺得，人人都說他是個混世魔王，可何菽比他還要瘋，就是一條名副其實的瘋狗！
“停車吧。”葉瞻動怒，何菽又平靜下來，扯掉他外套，把濕透的大衣脫下來，故意甩了一車的水印子。“我很累了，你讓我自己回去吧。”
葉瞻扭轉車頭，任憑她如何說話，不搭理她，把車開的飛快。
“這是哪兒？”完全陌生的地方，和她居住的小區不是一個檔次，何菽不肯下車，葉瞻幹脆把她撈下來。以防萬一，先抓住她兩只手，這才覺得她身上凍的冰人，恐怕也沒有力氣再反抗他。
竟然松了口氣，慶幸她的虛弱和無力對抗。
何菽被他扶住，葉瞻雖然風流卻無心冒犯她，只是她太瘦，整個人看著就像被他牢牢的摟在懷裏。
何菽是真沒什麽力氣，被他帶進屋裏，還沒站穩就被撞倒在地上，地毯厚厚的，何菽趴在上面，一絲力氣也沒有，索性不動了。
葉瞻也嚇了一跳，他雙手扶著何菽，來不及關門，哪想到被人趁虛而入。
祝箐穿著豹紋套裝，黑絲裹著性感美腿，外面松松的套了一件大衣，明顯是刻意打扮了一番，惡狠狠的瞪著何菽，又沖過來踢她，被葉瞻一腳踹開。
“阿葉！”
葉瞻連忙拿毛毯把人包起來，放到沙發上。
“你來做什麽？這是我家！你真是長能耐了，我可不記得告訴過你我家在哪兒！”
葉瞻沒下狠手，祝箐那股勁兒過去，又洩了氣，前段日子她毀了容，葉瞻對她不管不問，她算是嚇怕了。
“阿葉，是你助理發短信給我，讓我在這裏等你。”
“行了，你先回去吧。找個醫生看看。不要亂說話。”葉瞻把人推出去，警告她，“不要亂說話。聽懂了嗎？我只喜歡你乖乖的。”
祝箐連連點頭。
何菽縮在毯子裏，抱著溫水猛喝：“你帶我到你家，就是故意讓你女朋友給我一個下馬威？”
葉瞻搖頭。
“何菽，咱們能別這麽鬧騰嗎？拋卻過往，我只當我們是不錯的朋友，我關心你，你不會照顧自己，又不肯去醫院，你家裏什麽藥都沒有，連吃的都沒有，誰能放心送你回家。我這裏什麽都有。”
何菽喃喃重覆：“我家裏什麽都沒有？連吃的都沒有？”又自言自語的回答自己。“是啊，我家裏什麽都沒有了。也不算個家。拋卻過往？如果沒有過往，我們兩個，根本不可能認識。”
何菽換了身幹凈軟和的衣服，懶懶的窩在沙發裏，葉瞻給她沖了熱熱的感冒藥。他的公寓有人打理，這些東西是真不缺的。只是找醫藥箱的時候花了些功夫，實在找不到又打電話給保姆。
保姆多嘴，連忙說要過來，給他煮姜茶喝。
葉瞻連忙拒絕，轉身又去搜姜茶的做法，煮了一鍋姜茶，整個大廳都是姜的味道。
他頭一次伺候別人，繁瑣又生澀，居然沒有覺得多不耐煩。
濃濃的姜茶味道充斥，聞起來就叫人覺得暖暖的，七竅裏似乎擠滿了這種不可思議的暖氣。
“你葉大少還會弄這個。”何菽涼的差不多了，一飲而盡。“好難喝。”
鬼使神差的，葉瞻也喝了一杯，姜末含在舌頭裏，他不喜歡這種沖沖的味道，卻說：“還好啊。”
她真是難得安靜下來。葉瞻是沒有想到，他這麽想的同時，分明是有些怕她發脾氣，還怕她的指甲。
為什麽怕這樣一個對他生活沒影響，對他人生沒所謂的人，他卻搞不明白。
“他的父母，好像分開了。”
“嗯？”
“你丈夫的父母。他們拿了不菲的撫恤金，出事後不久就離婚了。現在各自有了新的家庭，而他母親不僅再婚，好像已經有了新的孩子，都會叫人了。”
孩子懷胎十月，早的話也要八九個月才叫人。區區兩年而已，生身父母能把他撇的一幹二凈。
何菽擡起頭，她替他不值。
“何菽，你該好好的生活。”
何菽難得的笑了笑：“我知道。”
沈默片刻她又笑：“不然也對不起他。”
兩個人，何菽窩在沙發裏，葉瞻照顧她，盤坐在地毯上，慢慢說著話，氛圍竟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何菽問：“葉瞻，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麽非要讓我原諒你？若論親疏輕重，他的父母應該遠勝過我。”
葉瞻也想不明白，慢慢說：“或許是因為，你對過往從不忘懷。”
“他對我真的很重要。”何菽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說。“他是我唯一的親人。那天剛知道我懷孕了，我們很高興，一起策劃天荒地老，一起想著將來，貧窮和衰老，兒女和負擔。還有他貪婪的父母和他無奈的責任。每一件都充滿希望。連他只知道伸手要錢的父母也是一樣。大概，新生命真的讓人欣喜若狂。”
葉瞻望著她，他入獄以後，去監獄裏看過她，也是這樣盯著他的眼睛，對他說話，他能明明白白的感覺到她的痛苦和絕望。
“何菽……”
“嗯？”
“或許，你能重新考慮，一個家庭。”
何菽笑笑：“也許吧。如果我想。你看著我好像瘋瘋癲癲，其實我很清醒。我年輕，長的不醜，雖然瘦了些，但還拿的出手。我如果願意，會有人照顧我。”
葉瞻幫她又倒了一杯姜茶，說：“多喝點。上次我被你推進西湖，回來燒了好幾天，差點沒死過去。”
真正想說的話含在舌尖，卻說不出口。
何菽，如果我願意照顧你，你同意嗎？
葉瞻趴在沙發上睡著了，暖氣開的足，也沒什麽不適應，等他醒來的時候，何菽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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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放我下來，我要回家。”
葉瞻……
“你這個樣子，我送你去醫院。”
何菽堅持要回家，兩個人又爭執起來，後視鏡裏，她凍得臉色青白，頭發散亂，濕漉漉的耷拉一臉，又跟個小女鬼一樣。
“葉瞻！你是不是賤！我和你什麽關系？我不去醫院，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牽扯！你停車！停車！”
她口不擇言，葉瞻一時被她氣的發瘋，可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又不忍心。
“我送你去醫院。”
“我不去！不過是掉了下水，我們窮苦人家，命賤！只要不隨便在大馬路上被車撞飛，死不了！”
葉瞻拿她沒辦法：“那我送你回家。”
“你送我回家？”何菽又一陣譏嘲。“殺人兇手，假惺惺的去祭拜嗎？你憑什麽？”
憑什麽？
“你別作踐自己！”葉瞻覺得，人人都說他是個混世魔王，可何菽比他還要瘋，就是一條名副其實的瘋狗！
“停車吧。”葉瞻動怒，何菽又平靜下來，扯掉他外套，把濕透的大衣脫下來，故意甩了一車的水印子。“我很累了，你讓我自己回去吧。”
葉瞻扭轉車頭，任憑她如何說話，不搭理她，把車開的飛快。
“這是哪兒？”完全陌生的地方，和她居住的小區不是一個檔次，何菽不肯下車，葉瞻幹脆把她撈下來。以防萬一，先抓住她兩只手，這才覺得她身上凍的冰人，恐怕也沒有力氣再反抗他。
竟然松了口氣，慶幸她的虛弱和無力對抗。
何菽被他扶住，葉瞻雖然風流卻無心冒犯她，只是她太瘦，整個人看著就像被他牢牢的摟在懷裏。
何菽是真沒什麽力氣，被他帶進屋裏，還沒站穩就被撞倒在地上，地毯厚厚的，何菽趴在上面，一絲力氣也沒有，索性不動了。
葉瞻也嚇了一跳，他雙手扶著何菽，來不及關門，哪想到被人趁虛而入。
祝箐穿著豹紋套裝，黑絲裹著性感美腿，外面松松的套了一件大衣，明顯是刻意打扮了一番，惡狠狠的瞪著何菽，又沖過來踢她，被葉瞻一腳踹開。
“阿葉！”
葉瞻連忙拿毛毯把人包起來，放到沙發上。
“你來做什麽？這是我家！你真是長能耐了，我可不記得告訴過你我家在哪兒！”
葉瞻沒下狠手，祝箐那股勁兒過去，又洩了氣，前段日子她毀了容，葉瞻對她不管不問，她算是嚇怕了。
“阿葉，是你助理發短信給我，讓我在這裏等你。”
“行了，你先回去吧。找個醫生看看。不要亂說話。”葉瞻把人推出去，警告她，“不要亂說話。聽懂了嗎？我只喜歡你乖乖的。”
祝箐連連點頭。
何菽縮在毯子裏，抱著溫水猛喝：“你帶我到你家，就是故意讓你女朋友給我一個下馬威？”
葉瞻搖頭。
“何菽，咱們能別這麽鬧騰嗎？拋卻過往，我只當我們是不錯的朋友，我關心你，你不會照顧自己，又不肯去醫院，你家裏什麽藥都沒有，連吃的都沒有，誰能放心送你回家。我這裏什麽都有。”
何菽喃喃重覆：“我家裏什麽都沒有？連吃的都沒有？”又自言自語的回答自己。“是啊，我家裏什麽都沒有了。也不算個家。拋卻過往？如果沒有過往，我們兩個，根本不可能認識。”
何菽換了身幹凈軟和的衣服，懶懶的窩在沙發裏，葉瞻給她沖了熱熱的感冒藥。他的公寓有人打理，這些東西是真不缺的。只是找醫藥箱的時候花了些功夫，實在找不到又打電話給保姆。
保姆多嘴，連忙說要過來，給他煮姜茶喝。
葉瞻連忙拒絕，轉身又去搜姜茶的做法，煮了一鍋姜茶，整個大廳都是姜的味道。
他頭一次伺候別人，繁瑣又生澀，居然沒有覺得多不耐煩。
濃濃的姜茶味道充斥，聞起來就叫人覺得暖暖的，七竅裏似乎擠滿了這種不可思議的暖氣。
“你葉大少還會弄這個。”何菽涼的差不多了，一飲而盡。“好難喝。”
鬼使神差的，葉瞻也喝了一杯，姜末含在舌頭裏，他不喜歡這種沖沖的味道，卻說：“還好啊。”
她真是難得安靜下來。葉瞻是沒有想到，他這麽想的同時，分明是有些怕她發脾氣，還怕她的指甲。
為什麽怕這樣一個對他生活沒影響，對他人生沒所謂的人，他卻搞不明白。
“他的父母，好像分開了。”
“嗯？”
“你丈夫的父母。他們拿了不菲的撫恤金，出事後不久就離婚了。現在各自有了新的家庭，而他母親不僅再婚，好像已經有了新的孩子，都會叫人了。”
孩子懷胎十月，早的話也要八九個月才叫人。區區兩年而已，生身父母能把他撇的一幹二凈。
何菽擡起頭，她替他不值。
“何菽，你該好好的生活。”
何菽難得的笑了笑：“我知道。”
沈默片刻她又笑：“不然也對不起他。”
兩個人，何菽窩在沙發裏，葉瞻照顧她，盤坐在地毯上，慢慢說著話，氛圍竟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何菽問：“葉瞻，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麽非要讓我原諒你？若論親疏輕重，他的父母應該遠勝過我。”
葉瞻也想不明白，慢慢說：“或許是因為，你對過往從不忘懷。”
“他對我真的很重要。”何菽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說。“他是我唯一的親人。那天剛知道我懷孕了，我們很高興，一起策劃天荒地老，一起想著將來，貧窮和衰老，兒女和負擔。還有他貪婪的父母和他無奈的責任。每一件都充滿希望。連他只知道伸手要錢的父母也是一樣。大概，新生命真的讓人欣喜若狂。”
葉瞻望著她，他入獄以後，去監獄裏看過她，也是這樣盯著他的眼睛，對他說話，他能明明白白的感覺到她的痛苦和絕望。
“何菽……”
“嗯？”
“或許，你能重新考慮，一個家庭。”
何菽笑笑：“也許吧。如果我想。你看著我好像瘋瘋癲癲，其實我很清醒。我年輕，長的不醜，雖然瘦了些，但還拿的出手。我如果願意，會有人照顧我。”
葉瞻幫她又倒了一杯姜茶，說：“多喝點。上次我被你推進西湖，回來燒了好幾天，差點沒死過去。”
真正想說的話含在舌尖，卻說不出口。
何菽，如果我願意照顧你，你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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