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3)

關燈
了?」

「……」

「哇啊啊……爹爹不要小小洛了,小小洛要嫁人了……」

「……」

決定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再多備一套嫁妝吧!

番外──庶出?嫡出!



在一個富貴的家庭裏,對於女兒們來說庶出嫡出並不是那麼重要,只要是父親的寵愛,兩者皆會是備受關懷、風光鼎盛,可對於兒子來說,這兩個詞就變得尤為重要,庶出之子永遠要低人一等,而嫡出之子則是註定優越……

小小洛生在魏家,從小就有姐姐們和爹爹們的保護,世面見過、可常識卻沒多少,面對這個單純卻也遲鈍的烏龍小弟弟,大家都有擔心,但操心歸操心,行動上卻又忍不住要寵他。

在雙親和姐姐們的呵護下,小小洛健康快樂地成長起來,而後雖說姐姐們一個個出嫁,但對他的疼寵依舊不改,所以在他的成長歷程中,根本就沒有什麼大波大瀾。

某一年的夏天,阿洛帶著軒清和小小洛回濱州魏府喝一個侄子小兒子的滿月酒,順便省親,沿途探望了軒清的姐姐。

小小洛只道是出游,跟著兩位爹爹快樂得不得了,一路上又蹦又跳,還順道網羅了不少好吃好玩的,裝了滿滿一包袱塞在馬車裏一起帶到了濱州。

到達濱州是某日晌午時分,此時阿洛的兄長和大姐都已經聚在了魏府,見到他們的馬車自是喜不勝收。這麼些年過去,阿洛長大了,他的兄長和姐姐也老了,對於上了年紀的人來說,對於金錢地位等等虛名已經執著不再,一家人團團圓圓,能時常相聚才是正理,因此這次的滿月酒也剛好給了個機會。

長途疲憊,小小洛幾乎是垂著眼皮被軒清給抱進魏府的,他好累,就想好好睡一覺,其他的都讓爹爹們去管吧。

……

無憂無慮地一覺睡到大天亮,小小洛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揉著眼睛赤著腳跑去爹爹們的房裏敲門,雖然魏府不同於自己家,但打開門後,一路上還是有下人心切地為他指路,多虧了阿洛事先安排,小小洛一路暢通無阻地跑到了兩位爹爹的寢室門口。

不過軟軟的小手還沒碰上門板,大門就從裏頭被人開啟。

「唔……阿洛爹爹……」

披散著頭發,身著睡衣,小娃娃睡眼惺忪的模樣一如既往,阿洛面無表情一絲不茍地擋在門口,看似冷漠無情,若是平常家的小孩早就被他給嚇哭了,而小小洛卻早就看慣了,迷迷糊糊地伸出雙手,擺出要抱的姿勢,毫不畏懼。

阿洛嘴角動了動,跟著伸出手把兒子抱起來,不過他們沒有進屋,而是徑直往另一個方向走。

趴在爹爹的肩頭,小小洛打了個哈欠,模模糊糊道:「阿洛爹爹,好餓哦……」

阿洛沒說話,只是輕撫了兒子的背脊,又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算是回應。

小小洛明白了他的意思,扭了扭小屁股又蹭了蹭阿洛的臉頰,隨後又問:「軒清爹爹還在睡覺?他不會餓嗎?」

阿洛還是沒有出聲,不過這次他的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讓他乖乖靠在自己的肩頭上。

這種肢體語言旁人無法了解,可小小洛卻習以為常,他不再說話,安心地全身靠著阿洛爹爹,至於軒清爹爹如何,他也不再多想,因為剛才阿洛爹爹都「說」了,軒清爹爹的事他會負責。

阿洛把小小洛抱到了廚房,讓他選了要吃的早膳,自己也跟著欽點了幾分,要廚房送到軒清和自己的寢室去,隨後他帶著兒子換衣梳洗,直到兩人都整理地幹幹凈凈,這才回了寢室用膳。

這些不過是以往在家中的「例行事」,不過魏府人多口雜,再加上正逢滿月酒,入住的客人也不少,於是落入其他人眼裏,這幅場景就格外有深意。

「那位不是魏家有名的五少爺麼?」

「我也常聽人說起他……據說他很怪,不過現在看看還挺不錯的。」

「可不是,我妹妹前年在一次壽宴中見過他一回,回去後就對他癡迷到現在,我爹娘拗不過她,還找媒婆千裏迢迢去說過媒……」

「等一下,剛才那是他的孩子吧?你妹妹難道不知道他是有婦之……」

「他不是有婦之夫,從律例上來講,他至今沒有正房,唯有一名男妾罷了。」

「男妾?那孩子哪裏來了?」

「天知道!」

這些話都是入住客人們的竊竊私語,當然沒能落入阿洛的耳裏,此時此刻,他正在寢室裏伺候著一大一小兩個活寶,才沒空管那些。

……

軒清和小小洛的生活最簡單不過,不貪財不奢侈,大事情他們不感興趣,一切交給阿洛處理,他們只負責小事,小小洛最煩自己的學業,而軒清就愛照顧孩子們,至於名分和地位,軒清不介意,而小小洛則根本不懂。

「大哥的意思就是晚宴時,讓我和小小洛與你分開坐。」

時直黃昏時分,安靜了一天的阿洛開始說話,不過這次的話題顯然不是他想聽的。

阿洛摸摸鼻梁,無所謂地聳聳肩道:「沒關系啊,我不想和你們分開,大哥不會堅持的。」

「不要了,人家難得的滿月酒,你別不給家人面子。」軒清勸道,「反正這也是事實,沒關系啊,小小洛又不懂。」說著,他憐惜地摸摸坐在身邊啃果子兒子,「對吧,小小洛?」

小小洛很是配合,立刻點頭道:「對,小小洛不懂。」

他是真不懂爹爹們在說什麼,只曉得附和就是了。

其實事情的起因也很簡單,就是滿月酒的晚宴的問題。魏府是大家,自然就講禮數規矩,在亓羿,晚宴上的席位編排非常重要,那事關個人的聲譽及地位,一個不妥就會造成矛盾和誤會,所以不容小視。即便是一家人,也要分清嫡庶。

問題就這麼來了,軒清和小小洛不是阿洛的正室與嫡子,於是以他們倆的身份就不能上主桌和阿洛坐在一起。早上大哥魏丞鴻委婉地向軒清提起這事,因為他不敢和阿洛說。

軒清很好說話,也不介意名分,坐次桌就坐次桌,他很幹脆就答應了下來,如今和阿洛說也不過就是告知一下罷了。

阿洛雖有不願,可軒清堅持,他也沒有勉強,只是不停叮囑要軒清好好照顧自己和小小洛,別讓自己受了委屈。軒清聽著好笑,不就是分開坐席麼,怎麼搞得像要分開幾日似的,不過同時他也明白,這就是阿洛待他的好。

翌日的滿月酒是重頭戲,從一早開始魏府就忙個不停,不時有客人入府,魏家上下忙著招呼客人,唯獨阿洛落得清閑,因為他不會說話嘛!

因為非常介意晚上不能和愛人同坐,阿洛便趁著白日陪伴軒清,他們一起自然就沒有小小洛什麼事了,於是他開開心心地背起自己的小包,在魏府裏竄來竄去當做冒險。

因為年紀和輩分的關系,在魏府和小小洛一般年歲的只有幾個女娃,和她們玩得沒勁,所以小小洛就在府中的花園裏漫無目的地亂走,找尋有趣的玩意兒。

不一會兒,果然給他找到了些好玩的,那是幾個與他年齡相仿的男孩子,他們聚在一起玩得正開心,有的在抽陀螺,有的則趴在地上玩打彈珠,好不熱鬧。

這個小小洛喜歡,他拍拍自己鼓鼓的小荷包,立刻就跑了上去,開開心心地向那群孩子打招呼,「你們好,我能和你們一塊兒玩麼?」

孩子們被他叫住,一個個停下了手裏的玩具,好奇地打量著小小洛,隨後其中看起來年齡最大的孩子站了出來,他問:「你是誰?怎麼之前沒見過你?」

「我姓魏,大家都叫我小小洛,是昨個兒才到這裏的。」小小洛禮貌地回答。

大孩子看著小小洛錦衣玉袍,又白又嫩的,雖然在場的孩子穿著都不差,可要比起來絕對是小小洛這身占優,打量了一會兒,他搖搖頭道:「不行,我們不能帶你玩。」

「咦?為什麼?」頭一回被人這樣拒絕,小小洛有些不懂,「你們在玩,多我一個也沒什麼呀?」

大孩子看著他搖了搖頭,假裝成熟的口吻道:「你是這家的孩子吧?看模樣就知道是嫡子,你該和我的哥哥們那樣在書房讀書,而不是和我們一起玩。」

「咦咦?」這話小小洛更不懂了,「什麼叫笛子?」

「嫡子就是大娘生的孩子。」一旁另一個孩子回答,「和我們不一樣,我們都是庶子。」

「大娘?梳子?」小小洛歪歪腦袋,不懂!

大孩子見狀嘆了口氣,也好心解釋道:「庶子就是妾室生的孩子。」

什麼妾室大娘的,小小洛還是沒懂,他只道:「我不太清楚,可我家沒什麼大娘,阿洛爹爹也只有軒清爹爹陪著,我是他們的孩子。」

「欸?原來你就是那個男妾家的小孩啊?」突然有個孩子指出,「老大,我知道他,他也不是嫡子啦,因為他爹沒有正房,他是被寄養在一個男妾的名下的。」

對於男妾等詞小小洛從未聽過,可是他本能的不喜歡,於是立刻反駁道:「不是男妾,是軒清爹爹,我是他生的,他和阿洛爹爹生的。」

見他比自己還小,說話的孩子也不和他爭執,而那個最大的孩子聞言後倒是對小小洛有了改觀,「既然不是嫡子,那就可以加入我們,你會玩什麼?」

「會、會。」小孩子有了玩就忘了憂愁,小小洛立刻上前加入了他們,「嗯,玩什麼呢?」

「打彈珠和抽陀螺……你有這些麼?」

「當然有啊!」話說著,小小洛就打開自己的小荷包,裏頭滿滿裝了一袋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愛玩的各類玩具。

幾個孩子湊上來看,一個個都是驚嘆不已。什麼彈珠、陀螺、泥叫叫、九連環、萬花筒,無所不有,一個個做得特別好看,那彈珠還是用琉璃做的,格外顯眼。

「哇,你真會收集……」

聽見有人這麼說,小小洛立刻回道:「才不是收的,是阿洛爹爹讓人做的。」

每次上街阿洛爹爹從不給小小洛買玩具,而是讓他選好喜歡的,再找人去做。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費勁兒,但小小洛不得不承認,阿洛爹爹找人做的玩具要比買來的結實許多,最好的證明,他和人家玩陀螺,一次都沒有輸過。

「呃,你爹真疼你。」

「嘿嘿,因為我是爹爹的孩子嘛!」

番外──庶出?嫡出!002



小小洛順利混入了孩子群裏,他和他們一起玩耍嬉戲,從中還學到了一些事,原來爹爹生的孩子叫梳子,那他就是梳子了!

一個白天小小洛和這群孩子玩了個過癮,直到下午他們才被下人分別給叫了回去,小小洛回到自己的屋裏,兩位爹爹已經等候多時。

屋裏頭還放著浴桶,軒清一見孩子來了,就讓他先沐浴更衣,阿洛則在旁餵孩子吃點小點心,兩人合作下,很快就把小小洛收拾了幹凈,換上新衣裳後,就直接帶他去了大廳。

晚上的宴會那是熱鬧,人多不說,還有許多好吃好玩的東西,小小洛由軒清帶著坐在次桌上,雖有疑問為什麽不能和阿洛爹爹坐一起,不過軒清幾句話打發上去,他很快就不在意了。

主桌和次桌,菜式都一樣,沒有了阿洛爹爹在一邊關照,小小洛還有軒清爹爹,有他幫著布菜,小娃娃依舊吃得很歡。

原來一切都好好的,軒清和小小洛安靜地呆在次桌,偶爾聽人提提賀詞,再看看今日主角的小嬰兒被父母抱著出來見人,父子倆評論著什麽小菜好吃,什麽點心對胃,其他人與人之間的攀談結識都不管他們的事,可就在臨近喜宴尾聲,忽然有位來客送了一件誰都沒想到的禮物,於是問題來了……

來客是位在朝為官的大人,與魏府素有來往,交情也不錯,此次為了來喝這滿月酒,在送禮的學問上,他可謂是煞費苦心。因為官大丟不起面子,他斟酌好久,最後決定送上機緣巧得的蟠龍玉珠。

蟠龍玉珠是什麽?那說起來還頗有些神話色彩。

在亓羿,人們相信是神龍創世,開辟了天地,最後神龍化作玉柱撐在天地之間,以防天塌地陷。而蟠龍玉珠傳聞是那神龍化為玉柱後落下的碎片,無需打磨,自成珠形,這玉珠比一般的上等玉石還要清透潤亮,置於陽光之下還能從珠內隱隱看出龍形。人們相信這玉珠是神龍的恩賜,有辟邪護子之用,所以凡是擁有者,常常都是給自家孩兒當護身符帶著,是難得的珍貴之寶。

送一顆拿不出手,於是這位大人幹脆決定送給魏府中幾個未成年的孩子,一盒內裝了四顆,不多可也不至於丟面子。

他算盤打得好,魏府中人倒是有些為難了,因為實際算下來,魏府中未成年的孩子一共有八個,其中兩個是女孩,還有六個男孩,三個嫡出,三個庶出。

但是那位大人送來的盒內一共就四顆,無論怎麽分,都說不上「公平」二字,最後不得已,魏家人選擇避重就輕,給足這位大人面子,讓主桌的三位嫡子先得,至於多出來的那顆,等到宴會結束後再說。

這事就如此定下,而後只見魏家主桌的兩個男孩挨個走了過去,繈褓裏的小嬰兒,則由乳母抱上前取禮物。

坐在次桌的小小洛本來聽見自己有禮物拿很是開心,可後來見到主桌的哥哥們還有今天滿月的小弟弟走過去拿,一下子三顆就沒有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大概是沒機會得到了,再後來他又發現有禮物的哥哥和弟弟好像就是早上那些孩子說的什麽笛子,這就讓他更加確定自己不會有禮物了,所以不免有些失落。

看出兒子不開心,軒清嘆了口氣,輕撫兒子的小腦袋輕聲道:「小小洛,別難過,想要的話以後爹爹再買給你好不好?」

小小洛也不是任性的孩子,只是想要禮物是孩子天性,得不到總有點遺憾,可既然軒清爹爹都這麽說了,他也沒什麽怨言,癟癟嘴又看了一眼那個好看的珠子後,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軒清愛憐地摟了摟孩子,跟著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忽如其來的黑影給奪去了視線。

擡起頭,只見是阿洛笑嘻嘻地站在他們身後,也不知是何時跑來的。

「哎呀呀,小寶貝好像不開心啊,發生了什麽事?」阿洛保持著晚上一貫的風趣道。

軒清拍拍阿洛,示意他不要再惹兒子,而小小洛則擡起頭看看爹爹,又馬上垂了下去,小手纏在一起,不是很開心。

「怎麽了?」阿洛從後抱起兒子,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告訴阿洛爹爹,誰欺負我們小小洛了。」

軒清給了阿洛一個提醒的眼神,直指那盒子內的蟠龍玉珠,小小洛也在這時出聲說道:「沒人欺負……是小小洛自己不好。」

「哦,小寶貝怎麽不好了?」

「小小洛不太懂規矩。」他是真的不懂什麽笛子梳子,也不曉得原來都差那麽多的,「不過以後小小洛會學啦。」

「規矩?」別說阿洛,軒清也有點不明白了。

小小洛點點頭,「就是笛子和梳子,小小洛是梳子,大概要學梳子的規矩吧。」

孩子還小,對這個概念朦朦朧朧,倒是阿洛在讀了幾遍笛子梳子後明白過來,他先是楞了楞,旋即心疼地摟住了孩子。

「小小洛,是誰告訴你笛子和梳子的?」

於是小小洛就把早上的事都說給爹爹們聽,阿洛聞言後笑而不語,軒清則是對兒子感到了抱歉。

「……小小洛是軒清爹爹的孩子,是梳子,所以不能要那個。」小小洛懂事卻也無辜地道。

「小小洛。」軒清心疼兒子,親親他的額頭安撫著。

阿洛見了,立刻又伸出另一手摟了摟軒清,「軒清不必自責,在我心中,你們就是一切。」

這話不是說謊,軒清被呵護了這麽多年自然相信,可他對兒子還是心存愧疚,正欲再安慰說些什麽,卻見阿洛突然抱著兒子站了起來,昂首闊步地朝著那最後一顆蟠龍玉珠走去。

他要做什麽?莫非……不會吧……

就在軒清詫異之際,阿洛已經抱著兒子走到了那位大人面前,他在眾人面前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大人行了禮,然後一點兒也不客氣地提提手裏的兒子,要他把最後那顆蟠龍玉珠給拿下來。

這番唐突的動作別說是魏家人,就連那位大人都有些驚訝,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出聲問道:「賢侄,你們這蟠龍玉珠不是只給嫡子嗎?」

雖然他沒這個意思,不過從剛才看來,那些孩子都是嫡子身份,如今突然冒出個庶子取珠,似乎有點不妥。

小小洛一聽,也乖乖地不敢去拿,倒是阿洛毫不在意,一手取過珠子塞到兒子手裏給他玩,然後才慢慢回道:「是呀,是給嫡子,這個就是小侄的嫡子,魏天齊。」

這話一出,在場不少人都傻了眼,據說這孩子是養在男妾名下,怎麽就成了嫡子呢?

此時,阿洛頗有深意地一笑,當著大家的面大聲道:「啊呀,莫非大家都不知道?」

「知道……什麽?」

「小侄的孩兒們雖然都說是庶子,但其實他們都是嫡子啊。」

「啊?」

「因為他們都是小侄自己生的嘛!」

「……」

……

軒清知道晚上的阿洛會變得離譜,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居然會離譜到這個程度!

為了給孩子們正名,他真的豁出去了,一夜之間,魏丞洛的大名大概已經為眾人所熟知了——那個說自己生了五個孩子的瘋狂大男人!

「真是胡鬧!」

「……」

「小小洛難過,你安慰下就好了啊,反正那個珠子拿不拿都無所謂嘛!」

「……」

「你用得著這樣強調嗎?」

「……」

「好啦,我不是怪你,就是希望你有點分寸,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哎,怕了你的。」

每次都是這樣,軒清會啰嗦,可總是抵不過阿洛的沈默。

默默接受了軒清的批評,阿洛在得到解放後,慢步走到了前面小小洛正在玩耍的地方。

得到了想要的禮物,小小洛早就把自己要學規矩的誓言扔到了一邊,帶上了蟠龍玉珠蹲在地上興致勃勃地玩沙土。

見到阿洛爹爹走過來,小小洛笑著擡起頭,「阿洛爹爹,陪小小洛玩沙子。」

阿洛不吭聲,默默蹲下身,頂著面無表情的臉,居然就這樣陪兒子玩了起來。

看著他們父子,軒清只覺得好笑,這個阿洛,寵孩子都寵得沒邊了,以前對女兒是這樣,現在對兒子也是這樣。

深吸口氣,軒清無奈地搖搖頭,嘴角一抹難掩的笑意,他知道阿洛只是想告訴他——他們很重要。

嫡出、庶出,那是什麽?

他們家沒有!

他們家只有笛子和梳子!

完結

——全書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