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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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睡!在大床給他騰出足夠的空間,齋藤縮成一團,憋屈的睡不著了。

……並不是真的憋屈,只是他要裝的很不樂意,沖田才會滿意。

但是,以多年來他們互相了解的程度,沖田也許知道他是裝的不樂意。幫男人做個飯洗個澡什麽的,三隊長完全不覺得吃虧。如果對方臉孔身材利用度符合他喜好,還能看成占便宜。

他閉上眼睛,不再去想,他沒有餘暇去考慮那個。

……

時間是晚上十一點,齋藤起來穿衣服。

沖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輕輕咳嗽一聲:“唔,早上好?晚上好?晚安?”

“出去一下。”齋藤和沖田其實看不到對方,但是他們似乎能看清對方。“早點睡,如果能改掉你那個半夜釘稻草人的習慣……”你會換個詛咒形式咒副長,對嗎?一邊喊打喊殺買詛咒套裝,一邊恨不得擋在他與每一顆子彈之間。

“那你先改掉半夜跑不見的毛病。”沖田翻了個身,舉起右手晃了一晃權當告別,“終君,別笨到被車撞。”

這是“一路小心”的另類說法。

作者有話要說: 引用了拜倫的唐璜

全金屬狂潮 三

月色溶溶,長夜未央。

在圓盤一般的滿月下,一個人影盯住了歌舞伎町某普通二層建築。他沒有走正門,踩著瓦片,翻過窗戶,潛入臥室,摸到床鋪蓋內,蒙住銀卷毛的嘴巴,給了做惡夢的阪田銀時一個臉頰啾。

“胡子好紮人。”齋藤抱怨阪田不註意修飾儀容儀表。

銀桑一下子睜著一雙死魚眼驚醒了,蓬松的頭發在月光下閃亮。才幾日不見啊,下巴上冒出了一片青色的胡渣;他的洞爺湖沒有放在隨手最好拔刀的位置,隨便靠在墻壁的角落裏;往常到處亂放的JUMP也不見了,反而多了幾本全國地圖冊。枕頭邊有一個精致的糖罐子,裝得滿滿,不過主人並沒有以前那種咀嚼甜品的心情。

阪田銀時腦瓜子翻騰起層層波浪。夢游一樣,茫然睜大眼,他被扳過臉來,和齋藤眼對眼。他的神經告訴他,剛才,有一片唇輕輕觸碰他的面頰,有一只手遮蔽他的嘴巴,有一個聲音嫌棄他胡子多。

眼睛眨巴好幾下,視線清楚多了——

多麽漂亮的淺色眼睛,就像會說話,不過這雙眼若會說話,說的也許是:欺負你,蹂躪你,讓你痛苦又折磨。

“銀,醒了嗎?”警察纏綿的聲音,在月色下就和冰水一樣,澆到阪田全身,讓他電擊火燒般一個哆嗦。

心靈像天空,是天庭的一部分,

它也有日夜交替,和天空一樣,

有時它遮上了烏雲,閃過雷電,也要盡情肆虐,變得昏暗無光;

可是一旦被燒灼,刺破,和撕裂,險惡的雲霧會化為雨而消亡;

感覺煩躁的時候,就很想欺負人——

抖S的偏好於常人不同,最愛讓他人的眼睛流出心血凝成的淚滴。

好歹做了多年警察,三隊長深谙“兔子不吃窩邊草”,而阪田銀時不是窩邊草,是路邊雜草,可以盡情踐踏來緩解壓力。

齋藤的視線從阪田的臉挪移到他的胸膛,然後往下,戲謔的在那個位置盤恒著。

阿銀已經沒有蛋了,阿銀那塊兒現在只餘下一根沒有任何質量保證書的螺絲起子。

阪田心中陣陣絞痛,面色蒼白,陷入迷夢一樣,雙眼無神,慢慢的伸出了手,隔著褲子摸著齋藤的下部私有物品,這肉,這棒,這球,多麽懷念的觸感。

玩家星人太可惡了,阪田失去的可是男性最光榮的部分,是金玉,是蛋蛋,是“嗶”!換回來個奇特的不知哪裏用的上的六角螺絲起子。

“若不想辦法的話,你一輩子就清睪了。”齋藤被摸得有點膈應了,都快說不出話了。他不露聲色的換個傲然的腔調,“我來幫你吧。”

“噶?”

“來,說說看——請你救救我~~”

“你把這個給我~~”阪田繼續撫摸齋藤那物件,臉上掛著懷念,“我要這個,就要這個。”

下面的六角螺絲起子真讓人崩潰啊,這麽多天那裏就是一把螺絲起子真的很毀人啊,那玩意和銀桑不配的!

“你睡糊塗了?”阪田的表現和齋藤的預想完全不同哎。他側過臉,打量著阪田,“你這麽積極,我會和你H的。”

“那我們H吧。”阪田應道。

萬籟俱寂,壁櫥裏的神樂打著小呼嚕。

齋藤整個人都麻木了。

最近這段日子佐佐木纏人的很,求同居求天長地久,很煩;

結野晴明……和這家夥除了游戲和他妹還能聊什麽?泡在網絡的時間那麽長,沈迷於虛擬的電子游戲,耽誤正經工作,很煩;

局長(屎黃色把手的起子)憂郁著相親,煩;

副長(深綠色把手的起子)逃避著去開拓第二職業,煩;

沖田(艷紅色把手的起子)……煩人之最;

如今阪田(下面六角起子)……膽肥了?

“我以為銀桑你很怕這種事呢~~”齋藤的聲音聽起來既清脆又冷冽,像阿爾卑斯冰泉水。他跨坐在阪田身上,頭低了下來,嘴巴在阪田的脖子上蹭了蹭。

沈甸甸的。

“我不怕!

你以為我幾歲了?”阪田感到臀部凹陷的地方被齋藤的手指輕觸,硬著脖,僵著身,還加大了聲音。

他……善於混日子,善於逃房租,應該也善於應付這種情況,對吧?

“二十嗶歲,沒關系的,害怕的話就說出來。

我不會一下子進展到最後一步。”十八歲的青年充分展現自己的游刃有餘。

“要上就上啊。”阪田非常英勇,如果手不是有輕微的顫抖,還不自禁咬了一下唇,就完美了。

齋藤知道此時誰先退卻,以後都會低一頭的,盡管本來沒有那個想法,他還是抓住阪田兩手臂,俯下身來,狠狠吻上去。

蹂躪,輕咬,誰都不願認輸。

“銀桑,嘴巴再張大一點。”在阪田挑戰一般和自己對視的時候,齋藤發狠的肆虐,殺伐,占領。

——我又不是在看牙!

懷著這個念頭,阪田繼續和齋藤唇舌交戰,鬥爭非常激烈,兩人都喘不過氣來。

到了最後比拼的就是肺活量,阪田從喉嚨抖出一陣輕嘶,整張臉煞白:“我……我……我是因為沒睡好。”

從唇上傳來的麻痹的感覺,讓人大腦一片空白。

“阪田銀時,就算你再有愚蠢的犧牲精神,也無法幹涉我的做法。”齋藤一字一頓。“我不是你自我放棄後的選項。”

他的眼睛黯沈,如同死亡這個名詞本身。

阪田發覺齋藤已經自然靠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撫著下巴,神情那麽難以捉摸。於是卷毛在這種零距離裏,開始回憶禁門之變的夜裏,自己如何邊哭邊罵人,還是被混小子操了,害的他以為自己當場就會死掉呢。

不愉快的記憶。

超級討厭的記憶。

“我現在講實際了……”阪田想做出一副我很心滿意足的表情,但他做不到。

褲襠裏始終一把螺絲起子抵著,要想心滿意足的確不容易。

“就這樣活下去?”齋藤摸過枕頭邊的糖罐,掏出一塊丟進嘴巴裏,“頭發卷卷,靈魂骯臟,好好當一個閹人……”

阪田,已經沒有鬥爭的意志了。

只要再克制一下,我就會解脫

這割裂我內心的陣陣絞痛;

最後一次對你和情誼長嘆後,

我就要再回到忙碌的人生。

我如今隨遇而安,善於混日子,

盡管這種種從未使我喜歡;

縱然世上的樂趣都已飛逝,

有什麽悲哀能再使我心酸?

給我拿酒來吧,給我擺上筵席,

人本來不適於孤獨的生存;

我將做一個無心的浪蕩子弟,

隨大家歡笑,不要和人共悲慟。

在美好的日子裏我不是如此,

我原不會這樣,如果不是你逝去了,

把我孤獨地留下度日,

你化為虛無,一切即逝去了意義。

阪田仰起頭看月亮,癡癡凝視著天空,在深深思緒裏,他曾經想,這天庭的銀光,正甜蜜地照著老師沈思的眼睛,他在月下批改作業……

再一想,月光只是在他的墓上閃耀,墓穴裏只有一個腦袋。

逝者不會回來,他接受了這一點。

既然這都能接受,那身體的一部分是五金器械,也能承受,忍耐,共存,和六角螺絲起子一起活下去。

從光明面,以後那裏不會碎,不會裂,不會軟,不需要保養……

“阪田老師,你這不是堅強,而是逃避。”齋藤繼續吃掉糖罐裏的糖果,“我就不一樣,例如我其實完全不喜歡糖果,還是能把這一罐都吃掉。

只要有必要。”

——不喜歡吃就別吃,留點給我啊!

阪田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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