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唐天福邊走邊罵罵咧咧的模樣，林笑笑有一絲晃神。剛才說要對司徒辰不客氣，她知道男人一定說到做到……

都是因為她，連累了司徒辰和小愛。

林笑笑失聲痛哭起來，如果不是蘇小愛還抱著她，她就已經癱倒在地上。

看到閨密悲痛萬分的樣子，蘇小愛心中既心疼又憤怒。笑笑怎麽可以為了那個男人求情呢！她都被欺負成這樣，還要放過他！

可是看到林笑笑淚不成聲，她又不想再去責怪她。好在，他們在最後關頭闖進來，好在司徒辰打跑了唐天福。

“笑笑，沒事了。他走了。”蘇小愛將頭靠在林笑笑頭上，輕聲安慰道。

林笑笑哭了好一陣，司徒辰和蘇小愛都在一旁安靜地陪著她。哭聲漸漸消停，變為低低的啜泣聲。

“小愛，謝謝你。”林笑笑還帶著哭腔，眼睛紅通通的。

蘇小愛笑著說，“沒關系，只要你沒事就好。我們不是好閨蜜麽！”

林笑笑聽到這話眼淚再次湧出，想到今天自己在電話裏說出那樣的話，就萬分悔恨和內疚。而小愛還跑過來救她，如果不是他們趕來，她今天就……

“又哭什麽呢，別哭了別哭了。”蘇小愛有些無奈，林笑笑的眼淚一發而不可收。

林笑笑又抽噎了一陣，“小愛，今天……對不起……”

蘇小愛一想，就明白她說的是下午電話的事情。搖搖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且……”話沒再說下去，但眼神忽的寞落了好多。

司徒辰看著兩人的氣氛變得有些傷感，連忙轉移話題，林笑笑的事，一定要問清楚才好，“笑笑，你和唐天福到底，怎麽回事？”

林笑笑眼中含著淚水，沒有去看司徒辰。這兩天自己最狼狽的樣子都被他看到，她還有什麽臉面去見他。

“對啊，笑笑，你告訴我們，到底怎麽回事。”蘇小愛也跟著出聲應和。

林笑笑心裏糾結要不要說出來，沈默了半晌，終於出聲，“小愛，我真的是走投無路才會……”

已經都變成這樣，不如索性全部說出來。憋了這麽久，也實在太難受了。

說著眼睛再次模糊起來，稍微平靜了下心情，又接著說，“我爸的醫藥費和手術費實在是太高，不管我怎麽東拼西湊，都沒有湊齊。還差好大一截。”

想了想又解釋，“醫院說手術加後期的治療至少要二十萬。”

“二十萬？！”蘇小愛驚呼。

林笑笑點點頭，“我找你借的，還有家裏有一點存款，又找了有關系的親戚，也只湊出七萬，可是還差十多萬……”

“醫院那邊說沒有繳費就不會進行手術，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林笑笑將頭埋進環抱手臂裏，那段經歷到現在回憶起來都還是痛苦不堪。

“那天我在去醫院的路上，碰到了他。”林笑笑聲音顯得很無力，“我之前也認識他，我爸爸在他公司做事。他總是有無意識地找我搭訕，我很反感一般都不理他。去了s市後就很少看到他，放假回來偶爾碰到也就點點頭打個招呼。那天他突然說他可以幫我爸付清手術費。”

“前提就是讓你跟他……？”蘇小愛不由自主接嘴說道。

林笑笑點頭，“他說他可以把手術費和後期治療都付完，但是讓我答應做他的情人。”

“然後你就答應他了？”蘇小愛急急出聲。

“他說為期一年，我只用做他一年的情人。”

“只有一年而已，很快就過去了。我心裏也掙紮了很久，跟這樣一個老男人之後，往後我的生活就都毀了。可是我真的沒辦法，父親那邊拖不了了。”林笑笑的聲音平靜了很多。

蘇小愛有點疑惑，“但是，這麽久了他還沒碰過你？”

司徒辰也看著她，他心裏也一直懷疑，都這麽久過去，唐天福難道就沒有碰過她？按照唐天福的為人，應該不會等這麽久才對。

“我當時也提出條件，一定要等我父親手術成功之後才會把自己交給他。後來手術做完，但我心裏一直過不去那道砍，就一直拖著。”

“那他沒有催過你麽？”蘇小愛詢問。

說完蘇小愛就覺得她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傻。那天廁所，還有今晚，不就是那老男人急切、催的證明麽？

林笑笑聳聳肩，“怎麽可能，他每次看到我都想和我做那事。而且之前他並沒有一次性把錢給完，只給了手術和後面一點的醫藥費，他說如果沒有得到我就不會再給錢。所以後面才會一直糾纏不清，那天在酒店他也對我動手動腳了，還有別的時候……”

蘇小愛徹底明白了，看樣子是那個男人很早以前就覬覦笑笑。剛好碰到笑笑爸出事，才有了機會。同時留了心眼，沒有一次付清。

“那他今天是等不及了吧。”蘇小愛冷笑一聲，“真是敗類，有了錢就仗勢欺人。”

司徒辰也點點頭，表示同意蘇小愛的話。

林笑笑仍舊把身子窩成一團，剛才的事讓她還心有餘悸。

蘇小愛突然想起來，那天林笑笑給她打電話，問她能不能向姚鈺借錢。她正糾結該怎麽開口時，林笑笑又告訴她說已經借到了。

她當時還在高興自己終於不用去找姚鈺，現在無比悔恨，為什麽當時沒有多一個心眼問清楚她的錢從哪裏來。如果那個時候知道了，現在也就沒這麽多事。

想來，唐天福就是那個時候找上她的。

而笑笑，肯定知道她和姚鈺的關系很尷尬，寧願自己答應做人家的情婦也不想讓她為難。有這樣一個閨密，她到底該高興還是生氣。

可是她為什麽隱瞞這麽久都不說呢？自己一個人抗了這麽久，她到底怎麽熬過來的。那個男人經常動手動腳，她每次該有多恐懼？

“笑笑，你……”蘇小愛正想開口問她，為什麽這麽大的事要一直瞞著她，不敢告訴她。低頭看到林笑笑傷痛的樣子，身體還在戰栗，就說不出口了。

“好了，笑笑，都過去了。沒事，錢我們一起想辦法。”蘇小愛輕輕拍打林笑笑的背，安慰著她。

司徒辰正想告訴她們，錢的事自己可以幫忙，不用擔心。話還沒說出口，樓梯上就傳來，有人大聲說話和罵娘之類的臟話聲。

這聲音似乎有點熟悉，但隨之而來還有更多人的哄鬧叫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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