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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薛海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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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楚妍熙身子一軟,只能依靠著車子穩住重心,雙眸失神,傻楞楞的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這應該是第一次,自己這麽認真的看著她,這張臉跟記憶中那一張幾乎一模一樣,但是,和以往不同的就是那雙眼眸中所散發的氣勢,不再是楚楚可憐的模樣,而是一種壓迫人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這真的不是驚喜,而是驚嚇。現在她說出自己的身份,在想著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這一刻,她心如明鏡,終於找到了答案,之前她一直都十分疑『惑』,為什麽她會這麽做,現在想想,原來她早已經是有備而來。

只是,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死去的人竟然會重生。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在怎麽難以接受,也只能去面對。想著,楚妍熙的心房瞬間的揪緊,兩只手慢慢放在汽車上,站直了身子,十指很快緊緊的交纏在一起,不假思索的說道:“梓淩,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你聽我說……”

“你這次又想用什麽借口來欺騙我?”安若淩冷聲打斷她的話,心裏壓抑已久的怒氣頓時爆發,她真的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傻瓜,還會繼續相信她所說的話嗎?想當初,自己是多麽的相信她,甚至把她當成親姐妹一樣對待,可是最後落得是個什麽下場?虛偽的欺騙?無情的背叛?

楚妍熙整個人再次怔住,纖細的手落在心臟的位置,想試圖壓住那顆緊張的心,不敢去直視那雙犀利的眼睛,慢慢低垂著腦袋,心虛的說道:“梓淩,既然你還活著,也完好無缺的回來了,不如我們就讓這一切隨風而逝,好不好?”

“隨風而逝?”安若淩冷冷挑了挑眉,睜大眼睛看著楚妍熙,陰冷的說道:“如果我真的死了,那就真的沒有辦法,可是既然我回來了,就要讓背叛微我的人一無所有!”

“你以為你有這個本事嗎?”楚妍熙故作鎮定,故意提高語氣說道。

“你覺得呢?許瑋森的下場難道還不能證明我有這個本事?”安若淩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暈眩的笑容,挑釁的說道。

楚妍熙雙手緊握成拳頭,直視著她說道:“就算這樣,你也奈何不了我。”

“你以為,我真的沒有辦法治得了你?”安若淩搖了搖頭,唇邊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中更多的是失望,畢竟她以為楚妍熙會真的知道害怕,沒有想到,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楚妍熙雙手緊緊的握住,難道她就這樣讓曾經輸給她的女人騎在自己頭上?咬緊牙關,整個腦袋如充血一般難受,她絕對不允許這樣,尤其這個人是喬梓淩。

“那我就放長雙眼,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楚妍熙擡起柔美的小臉,迎上那犀利的目光,語氣十分囂張的說道:“你根本不知道我背後的靠山是誰,想動我,根本沒有這麽容易!”

“很快你就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安若淩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她的身旁,貼著她的耳畔,帶著陰森的語輕聲的說道:“這可是你『逼』我的。”

楚妍熙頓時一楞,毫不思索地就脫口而出的說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安若淩揚起燦爛的笑容,爽朗的一笑,看了一眼楚妍熙,從包包中拿出了電話,直接按下通話記錄的一個號碼。

“你現在可以去警局報案了?”安若淩對著電話輕聲的說著,美眸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楚妍熙,淡淡的說道:“對,現在就去……”

她到底想做什麽?楚妍熙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裏更是不安,但是她不能在安若淩的面前表現出來,只是眼睛死死的盯著安若淩,想從中猜測出什麽。

“我想,你一定還記得周雯這個人吧?”安若淩沒有打算在跟她兜圈子,美麗『迷』人的嘴角冷冷的翹起,眼眸中是『逼』人的寒意,開門見山的說出心中的打算。

這話一落,楚妍熙心感覺一怔,整個人驚慌的後退幾步,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看著那張絕美的臉說道:“你——”

“相信警察很快就會找到你。”安若淩直接打斷她的話,纖細的手伸出,直接將那驚慌失措的人推開,進入了自己的車內,很快,便啟動著車子離開。

透著鏡子看著那石化僵硬的背影,嘴角劃過一道冷冷的笑容,楚妍熙,現在你終於知道害怕了,可惜,已經太晚了——

***

第二天一早,鼎盛集團的股市大幅度下降,新合作的工程也莫名的因為銀行資金的凍結,寧願冒著違約也與鼎盛解約,梁輝在司徒澤雄厚資金調動下,已經收購了鼎盛的大半股權,股東們也因為許瑋森被抓,又深知背後的人惹不起,都紛紛的拋掉手中股權,而司徒澤也因此持有百分之六十的股權,準備接受鼎盛,許瑋森正式宣布下臺。

同時,安世集團門外早已經等候各家的記者,這個時候,位於頂層的樓層,電梯剛打開,安若淩正闊步的朝著辦公室走去,身後緊跟著古馳和emily。

在進入辦公室之後,安若淩便坐在高處的位置,古馳與安若淩相隔著辦公桌,從包中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之後一會兒,忽然擡起眼眸說道:“若淩,楚妍熙昨晚剛被抓,不到一個小時就被人保釋出來了。”

“怎麽可能?”emily皺了皺眉,驚訝的說著,就算只是靠周雯微弱的證詞,也能讓警方暫時將她拘留48個小時之後才能保釋,怎麽她卻不到一個小時就被保釋出來?

“原本單靠周雯,根本不能指證楚妍熙。如果她背後的勢力夠大,很快被保釋,那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安若淩臉上依舊是平靜的表情,曼妙的身子站了起來,走到古馳身邊,將目光落到屏幕上,說道:“我要你做的就是,切入警局內部的視頻網絡,我想知道保釋她的人究竟是誰?”

emily看著安若淩那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有些不明所以然,不禁問道:“若淩,你早就知道楚妍熙背後有人撐腰,所以才故意讓周雯去的警局?”

安若淩只是點了點頭,當做默認就沒有再說話。其實一開始只是感覺,但是和楚妍熙交手幾次之後,她就開始覺得,單憑楚妍熙的能力,很多事情根本就做不了,尤其是那天聽她說背後的靠山,所以她才決定賭一把,為的就是揪出背後那個人來。

“若淩,找到了,你快過來看。”古馳擡起頭,眼神中閃過一抹震驚的說道:“只是,怎麽會是她?”

emily也湊了個腦袋過去,看清了上面的人,不由的驚呼道:“竟然是司徒蔓菁!”

安若淩將視線落向屏幕那個定格的畫面,看著一抹倩麗的身影,唇角抿緊,絲絲冷氣溢出,緩緩地才吐出一句:“古馳,你幫我查下司徒龍雲近幾年的蹤跡,看他有沒有和楚妍熙有過交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司徒澤的別墅書房中。

只見司徒蔓菁纖細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一襲合體大方的米『色』套裝勾勒出她的曼妙身材,彰顯著端莊優雅,低垂的眼眸,俯視著窗外的那一片大海和天空交接的景『色』,纖細的手指圈著酒『液』半滿的高腳杯,緩緩地送進唇,輕抿了一口,昨晚半夜突然接到幹爹的命令,雖然不懂幹爹為什麽會跟楚妍熙扯上關系,但還是遵從他的命令,去警察局保釋楚妍熙,然後將她安頓之後,就一直等著幹爹的最新指令。

這時,口袋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緩緩收回目光,將手機拿了出來,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臉上換上恭敬的神情,快速的按下了接聽鍵。

“蔓菁,我已經到香港了,我會住在新安那邊的別墅,你今晚把楚妍熙帶來見我。”電話那頭傳來司徒龍雲嚴肅的聲音,說完之後,很快就和往常一樣,不等對方做出回應,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司徒蔓菁將手機拿在手中,知道幹爹已經來了香港,原本一顆起伏的心總算得到平覆,畢竟現在有很多事情她都無法處理,比如司徒澤,她相信幹爹一定能很好的處理他和安若淩的事情。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一輛黑『色』的私家車開進了屬於曾經的喬家別墅前。

只見阿天快速的下車開門之後,喬萬文便走了下來,看著這個曾經的家,一張老臉不禁感慨萬千。

“喬先生,少爺已經在裏面等你。”阿天恭敬的說道。

喬萬文點了點頭,便了進去,走到客廳,看著熟悉的環境,心中不禁一怔,原本臥坐在沙發上的司徒澤這時已經站了起來,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喬伯父,這邊請。”

喬萬文沒有說話,邁著沈穩的步伐走到了沙發邊,目光再次落到司徒澤的臉上,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

司徒澤這時也坐下,大手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紅酒,將深紅『色』的『液』體倒進了高腳杯,目光看著註入杯中的酒,禮貌的說道:“喬伯父,這是你最喜歡的紅酒,1787年的拉菲,你試下味道還可以嗎?”

說著,司徒澤就將手中的酒杯遞給喬萬文,可是喬萬文並沒有伸手接過酒杯,深沈的眼眸看著司徒澤那英俊絕倫的臉,心裏似乎已經有了想法,在他的世界裏,所有的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他相信司徒澤也不例外。

司徒澤那只拿著酒杯的手停頓在半空,淡淡一笑,說道:“看來是我弄錯了,原本伯父根本就不喜歡拉菲。”

喬萬文這時才伸手接過酒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司徒澤,然後說道:“說吧,你這麽幫忙,究竟為了什麽?”

“喬伯父不是已經猜到了,根本不需要我多說什麽。”司徒澤搖晃著杯中的紅酒,劍眉微挑的說著。畢竟站在他眼前的是曾經叱咤商場的魔術師,相信,不需要多說,他也會明白自己的心思。

的確,在自己醒來之後,再看見安若淩那一瞬間,他就完全了解司徒澤的心思。原本以為他的女兒已經死去,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般神奇的事情,不但重生,而且還擁有原本的面容,可是,為什麽若淩和梓淩會長得這麽像呢?

當然,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司徒澤竟然會愛上自己的女兒,所以才會盡心盡力的幫助他,只是,這樣的關系未必是好事。

喬萬文並沒有將自己心中所想表『露』出來,嚴肅的臉上難得緩和下來,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司徒澤,這次真的很謝謝你的幫忙,只是,我不會因為報恩,就會雙手送出自己的女兒。”

“喬伯父,我和梓淩是真心相愛,並非是交易買賣。”司徒澤一雙黑潭似的眼眸,耀眼得像天際最亮的一顆星辰,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身邊的文件放在桌面,推置到喬萬文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說道:“這裏有兩份文件,一份是關於這棟別墅的擁有權,上面已經寫了你的名字,還有一份是鼎盛的股份授權書,你依然是鼎盛的大股東,甚至是鼎盛的總裁。”

他能明白喬萬文此時的想法,沒錯,他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丫頭,可是,他在做的時候,絲毫沒有想過需要什麽回報,只是想著能守護丫頭就好。如今,如果說他真的有目的,那就是希望喬萬文能答應他和丫頭的事情,因為他深知丫頭很愛她爹地,所以他對這個未來的岳父自然不敢馬虎。

喬萬文嘴邊的笑容頓時消失,一張蒼老的臉僵持住,他真的沒有想到司徒澤會做這麽多事情。

“喬伯父,我對梓淩是真心的。”司徒澤停頓可以下,看著喬萬文,繼續說道:“希望伯父能成全我們,我一定會好好的守護梓淩,給她幸福的。”

“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喬萬文努力壓抑住心中真實神情,臉上浮先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說道:“梓淩經歷了太大的變故,也需要時間恢覆,等過段時間我們再作打算,如何?”

一抹神彩瞬眼間渲染著司徒澤的唇角,大手拿起酒杯,緩緩地說道:“好,我答應你,多久我都能等……”

邊說,司徒澤邊擡起深邃的眼眸,舉起手中的酒杯,迎上喬萬文手中的杯子,輕輕一碰,說道:“喬伯父,為了梓淩重生,值得幹一杯……”

說著,司徒澤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將杯中的紅酒全部喝完,便將杯子放回桌面,高大的身子站了起來,禮貌的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伯父休息了,改天再來拜訪。”

話一落,司徒澤闊步往大門的方向走去,眼神淩寒幽暗,俊臉上閃過冷魅,他沒有記錯的話,丫頭說過父親一直把她視為掌上明珠,可是為什麽剛剛晃眼間,他竟然看見喬萬文的眼中閃過的不是愛,而是質疑呢?

看來,有些事情,他還是要查清楚,因為他不會再讓丫頭受到傷害,哪怕這個人是她的爹地,都不可以。

喬萬文看著司徒澤消失的背影,將目光落到手中的那杯酒上,對於梓淩能夠活著,他應該開心,可是他卻根本開心不起來,因為有些事情讓他不得不去猜疑,想著,他仰頭一口將那杯酒喝下肚,然後移到邊上的小桌子邊,拿起座機,撥下一個號碼,隨後,陰冷低沈的聲音頓時在整個屋子響起。

“無論你用什麽方法,即使挖地三尺,也要幫我把她找出來,我有事情要問她……”

***

入夜,車停在漆黑的別墅前,安若淩並沒有下車,只是將車窗打開,凝視著這棟熟悉又陌生的別墅。這是爹地送給她和許瑋森新婚的房子,也是在這棟房子裏,她有了小熠。

很多時候,她都好想他,想抱著他,唱歌給他聽,然後看著他熟睡的可愛模樣。

可是,等了這麽久,還是沒有這個機會。許瑋森被送進監獄後,她就立刻去他住的地方,可是根本沒有發現小熠。

究竟他把小熠送去哪裏了?想著,安若淩的臉上閃過一抹痛楚,因為她真的很渴望能做這些媽媽所做的事情,但是,許瑋森卻再一次將他們分開。

這時,一陣輕揚的音樂聲響起,頓時打斷了安若淩的思緒,收回目光,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陌生號碼,秀氣的眉『毛』微挑,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很快電話中傳來一陣輕柔的聲音:“若淩,你好,我薇姨,你現在有時間嗎?我在半島餐廳,我想見見你。”

“好,我現在去找你……”安若淩果斷的說著,這個薛海薇,她已經相見很久了,因為有太多的疑問需要她的解答。想著,將手機放在一邊,便快速啟動著車子,疾馳而去——

華燈初上,聞名香港的半島西餐廳,透過窗戶能一覽中環景致和美麗的海景,這裏向來都是享受美食、展現不凡身份的絕佳選擇地。

安若淩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很快走到最角落窗邊的位置,便看見薛海薇已經坐在那裏等著。

薛海薇擡起眼眸,眼睛一直看著眼前這美麗的女孩子,緩緩地開口說道:“坐吧。”

“薇姨,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你什麽。”安若淩有些『迷』茫的說著,看著薛海薇說著。

薛海薇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纖細的手落到桌子上,說道:“你一定很好奇,五歲那一年,我讓你拼命地吃胖,絕對不能瘦下來,可是現在,我卻又讓洛軒幫你減肥……”

“這個答案也只有你知道。”安若淩冷冷一笑,美眸激『蕩』了起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嗎?”

薛海薇身子顫抖了下,眼眸一閃,似乎故意躲閃的說道:“若淩,其實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要好。”

“但是人就是這樣,總是執意的想知道真相。”安若淩紅唇微張,緩緩地說道:“我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麽我和喬梓淩明明是雙胞胎,卻分別出現在喬家和安家。”

“天啊!”薛海薇白皙的面容帶著驚訝,忍不住追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喬梓淩和你是雙胞胎?”

“難道這一模一樣的臉蛋還不足以證明嗎?”安若淩冷冷一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她說道:“我不但知道我們是雙胞胎,我還知道,當年就是你把我抱給安立輝的。”

“沒錯,是我把你抱給安立輝的。”薛海薇眉心緊皺,纖細的手緊緊抓著高腳杯,說道:“可是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這個答案對安若淩來說,簡直就是五雷轟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擡起絕美的臉龐,說道:“難道當時有誰要害我?這又是為什麽?”

“要害的人,不單是你,還有你的媽咪和梓淩。”薛海薇美眸瞬間緊閉,似乎想起了什麽痛苦的回憶。

“我媽咪?你是說喬梓淩的媽咪唐慧欣嗎?”安若淩臉『色』有些蒼白,身子微微上前追問道。

“不,不是那個壞女人。”薛海薇明顯被那個名字刺傷,美麗的眼眸暗淡,平靜了許久才緩緩說道:“你們的媽咪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安若淩心頭一驚,腦子頓時一片空白,難道她不是爹地和媽咪的親生女兒,還有她說媽咪是壞女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想著,她的一顆心再次揪了起來,再次激動起來,忍不住繼續追問道:“你快告訴我,我們的媽咪是誰?”

“你們的媽咪是薛海燕,她是我的妹妹。”薛海薇聲音頓時變得沙啞,雙眸中閃爍著無邊的痛苦與哀傷,半響,才接著說道:“可是,她已經死了……”

章節目錄 第一把三十九章 司徒龍雲

“薛海燕?她是我們的媽咪?而且還死了?”安若淩心頭一驚,驀然想起了那個威叔,之前還誤認為她就是薛海薇,如果說她們的媽咪是她的妹妹薛海燕,那也說明之前為什麽長的這麽像,想著,安若淩擡起美麗的眼眸,聽著她最後那句話,心中不禁一顫,急切問道:“你說她死了?是怎麽死的?”

“是的,她前幾年因為重病去世……”薛海薇白皙的臉上帶著悲傷,凝重的說著。

“重病去世?”安若淩一顆心再次被揪起來,剛剛才知道誰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下一秒卻得到她已經離去的噩耗,這樣的起伏真的讓她難以接受。

薛海薇深深的望了一眼安若淩,側轉過身子,從包包中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面推置到安若淩的前面,說道:“這是唯一一張,我跟你媽咪的合照。”

安若淩將視線落到照片上,看著那兩張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情緒變得十分覆雜,感覺自己實在有太多的疑問需要解答,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照片上的人,半響,才擡起頭看著薛海薇,問道:“薇姨,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當年因為我被米昔嵐的謀害,我們兩個都改變了原本的面貌茍且偷生,幾年之後,你媽咪就在鼎盛上班,而我就在醫院上班,生活總算慢慢恢覆平靜。”薛海薇眼眸低垂,原本明亮的雙眸帶著一層霧氣,說道:“我永遠忘不了那天,海燕和喬萬文出差回來之後,就一直躲在房間裏面不肯出來。無論我怎麽呼喚,她都沒有回應我,情急之下,我立刻破門而入,才發現她割脈『自殺』……”

薛海薇說著,聲音忽然變得嘶啞,纖細的手緊緊的抓著酒杯,淚水就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激動的說道:“幸好我及時幫她止住血,經過我再三追問,才知道喬萬文那個混蛋,竟然在喝醉之後,強行占有了海燕,事後不但不知悔改,還態度惡劣的羞辱海燕,讓她有自知之明,千萬不要妄想能改變什麽……”

這話一落,不禁讓安若淩無比震驚,美眸難以置信的望著薛海薇,根本不能相信爹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事實又不得讓她不相信,或許是因為周圍的環境很空『蕩』,空『蕩』的讓人心慌,或許是因為薛海薇的眼淚,讓她安若淩覺得很心酸……

“那後來呢?”安若淩激動著說著,此刻,她的心情十分覆雜,一方面是對於爹地,另一方面卻是對薛海燕的同情。她能想象一個女人,經歷這種遭遇是多麽的難過,無助。

“後來,海燕就辭職了,可是卻發現懷孕了。因為這畢竟是一條生命,我們終究不舍,於是便商量,把孩子生下來後,一起撫養。”薛海薇激動的說著,眼中還閃著淚花,“可是,就在她快到預產期的時候,卻被喬萬文知道這件事,他以為海燕故意想借著孩子為由,對他死纏爛打,憤怒的讓海燕把孩子打掉,說他的孩子只會是唐慧欣所生——”

此刻的安若淩不由大驚失『色』,爹地一直這麽疼愛她,完全是以為她是唐慧欣所生,那唐慧欣當時所生的孩子又是誰?這一瞬間無數個疑問湧上了心頭,喉嚨感覺十分苦澀,只是雙眸呆呆的望著薛海薇,等待她開口繼續說道。

“相對於唐慧欣對海燕做的,喬萬文這根本不算什麽。”薛海薇臉『色』頓時慘白了,纖細的手不禁伸過去,緊緊地將安若淩的手握住,說道:“這個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女人,當天她已經因為快要生,進了醫院,竟然還命人把海燕綁來醫院,希望直接引產將小孩拿出來,然後處理掉,還好當時被我發現,跟醫院的人相互有照應,驚險萬分才及時將海燕救出。”

感覺到薛海薇的手用力握緊,安若淩更是揪緊了自己的心,想象著當時的情景,眼淚這個已經無法控制的往下流。

“也是在同一天,三個產『婦』同一時間都生下了小孩。”薛海薇眼眸直視著安若淩,接著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這三個產『婦』是誰。”

安若淩一時間雖然還是無法消化薛海薇說道東西,但是她卻將這些事情都牢牢記住,忍著心中的疼痛,說道:“應該就是唐慧欣,葉雪,還有薛海燕。”

“是的,當時海燕生下了你和梓淩。”薛海薇的聲音越說越低,慢慢地合上美眸,仿佛盡量去回憶這不願意喚起的記憶,半響才說道:“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們就想到貍貓換太子,於是,我就開始利用醫生的身份,偷偷的將梓淩與唐慧欣所生的女兒所交換,而你,我則是抱給了安立輝,然後海燕就帶著唐慧欣所生的女兒離開了香港。”

“也因為知道你和梓淩是雙胞胎,為了避免事情暴『露』,在你五歲的時候,就告訴你,為了保護自己,一定要把自己變胖,當時的你真的很懂事,沒有問我原因就真的乖乖的聽了我的話……”

“或許我們這樣做,真的很自私,可是為了保護你們,讓你們能在好的環境中成長,我們情願自私。”薛海薇眼淚這時候已經順著她的臉頰洶湧的滑落,說道:“若淩,你能明白我和你媽咪的一片苦心嗎?”

這話一落,感受到手中的溫度越來越冰,越來越冷,安若淩只覺得胸口好似破了一個洞,有一股苦澀緩緩灌入,頓時感覺世間萬物都在這一瞬間停止,同樣身為母親,她又怎麽不了解她們的一片苦心呢?只是,這樣對那個唐慧欣所生的女兒,是不是又存在著不公平呢?

“那唐慧欣所生的女兒呢?她現在又在哪裏?”安若淩望著薛海薇,悲愴一笑的問道。

“海燕這麽多年都一直努力的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來撫養,直到病重離去的前一天,她覺得於心有愧,才告訴了她的親生父親是喬萬文,讓她去找他。”薛海薇全身顫抖了一下,沒有擡頭,她在傷心,也在回憶著,緩緩才說道:“這麽多年,其實唐慧欣的女兒一直都在梓淩的身邊,她就是楚妍熙。”

楚妍熙!聽著這三個字,安若淩感覺當頭棒喝,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是楚妍熙,現在想想,終於直到她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同樣身為喬萬文的女兒,生活卻完全天壤之別。想著,她猛然鼻頭酸澀了起來,原來自己一直都霸占了她的身份,取代了她所有的一切。

想著,安若淩緩緩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早已經哭成淚人的薛海薇,另一只纖細的手覆在了那冰冷的手上,輕聲的呼喚道:“現在,真的沒有必要在追究誰對誰錯了,我只知道,姨媽,我欠你一句謝謝,欠媽咪一句謝謝……”

聽著這話,薛海薇眼淚越發洶湧,頓時泣不成聲。不過這次流出的是欣喜的眼淚,眼眸緊盯著眼前這可人的女孩子,這句姨媽她真的等了很久很久了,還有這句媽咪,天知道海燕期盼了多久——

這時,只見祁洛軒闊步走來,黑西服『露』出修長、結實的身軀,一張深刻的臉勾著剛勁的五官,眼睛就像是電源一般直『射』著她,飄逸的碎發充滿了世紀末的『性』感。

“若淩,你怎麽也會在這裏?”祁洛軒一雙桃花眼閃爍著驚訝,走到兩人的面前說道。

“兒子,你來了。”薛海薇收回雙手,將自己的眼淚抹去,擡起眼眸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來,到這邊來。”

之前就知道祁洛軒是薛海薇的兒子,現在知道薛海薇是自己的姨媽,那祁洛軒不就是自己的表哥?

“媽咪,你怎麽單獨約若淩出來?難道你知道?”祁洛軒詫異的看著薛海薇問道,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想讓兩人見面,沒有想到她們竟然已經見面了。

“知道什麽?”薛海薇平息了情緒,恢覆了以往的優雅,轉身對著祁洛軒說道:“兒子,你還記得媽咪竟然跟你提起的小姨嗎?若淩就是她的女兒,也就是你的表妹。”

“什麽?若淩竟然是我的表妹?”薛海薇的一句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快速襲擊他的心臟,讓他感覺心被劈成兩半,只是如雕塑般靜止在原地,久久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若淩竟然是自己的表妹!這個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走進自己心裏的女人,竟然是跟自己有著血緣關系的親人。

薛海薇離去去洗手間之後,此時,整個環境彌漫出一種奇怪的氣氛。

祁洛軒自從坐下之後,大手只是緊緊的握緊,沈默不語的看著安若淩。似乎對於剛剛的事實還是無法接受,老天爺這個玩笑真是開大了,若淩怎麽可能會是他的表妹呢?那就意味著他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了。

“若淩,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祁洛軒臉上出現了難得凝重,擡起一雙『迷』人的桃花眼問道。

“在你來之前的十分鐘。”安若淩這次也已經緩過情緒,將目光落到祁洛軒身上,察覺他的不對勁,但是不知道原因,老實的回答道。

就知道,老天爺不會眷顧他,他依然沒有得到幸福的權利。原本,在若淩取消與許瑋森的婚禮之後,他就已經買好戒指,準備向若淩求婚,沒有想到……祁洛軒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忍不住自我嘲弄著。

“祁洛軒,你沒有事吧?”安若淩發現他真的很不對勁,像是承受了巨大的打擊,便關心的問道。

忽然,祁洛軒大手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精美的盒子,打開放在桌子上,心裏壓抑著感情終究無法釋放,這讓他覺得十分痛苦,但是,事情遲早是要面對,想著,大手拉起安若淩白皙的手,將盒子裏耀眼的戒指輕輕的戴在安若淩的左手中指上——

“祁洛軒,你這是在做什麽?”安若淩感覺到他的奇怪,剛想抽回自己的手,便被他緊緊握住。

“不要動!”祁洛軒深呼吸一口氣,恢覆了他一貫狂『蕩』不羈的笑容,用著一貫調侃的語氣說道:“這只是表哥給表妹的一個見面禮,媽咪也不早說,實在太突然,你就將就的收下吧……”

雖然表面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可是又有誰知道,他的心情這一刻有多糟糕,甚至想有狠狠的將老天爺罵一頓的沖動,那種痛相信這輩子也無法治愈,而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將這份感情埋藏在心裏。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接受了,謝謝表哥。”安若淩看著手中璀璨的戒指,秀氣的眉『毛』一挑,故意加重“表哥”這兩個字的說道。畢竟知道祁洛軒是她的表哥,還是覺得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這意味著她在世界上又多了一個親人。

“不客氣,以後我們兩兄妹就相信相愛了。”祁洛軒表面依然噙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心中卻覺得萬分諷刺,這原本是他示愛的禮物,沒有想到,如今卻……

***

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停在了豪華的歐式建築的門口,身著黑『色』西服的黑人保鏢快速上前,打開車門,恭敬的說道:“大小姐。”

只見司徒蔓菁曼妙的身子從車裏走了出來,轉身看著車內靜止不動的人,嘴角勾起優雅的笑容:“怎麽,既然來都來了,為何不下車呢?”

楚妍熙緊抿的嘴唇,只是淡淡擡起眼眸看了她一眼,身子便犀利的從車子裏出來。

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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