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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穿成末世嬌軟炮灰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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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喬真精神力的爆發往往伴隨著體力不支,他集中精力打出那幾個冰淩,來不及思慮就陷入了昏睡,這會兒聽到動靜重新睜眼,映入眼簾的是秦雋修長結實、充滿力量感的雙腿,以及他踏著的那雙黑色作戰軍靴。

紀喬真撐著床坐了起來,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讓他身形一晃,視線不經意劃過一地的藤蔓殘骸,神情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錯愕。

偏偏他的眼梢還浸著水紅,睫毛顫抖如孱弱的蝶翼,看著他這幅脆弱的模樣,秦雋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不顧紀喬真剛剛醒來,態度冰冷地拋下質問“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是席銳做的”

紀喬真還沒反應過來,秦雋的譏諷就劈頭蓋臉地向他砸了過來“是這兩天還沒餵飽你,還是給你的精力太多了”

紀喬真抿了下唇,這兩天秦雋的狀態都很讓人生畏,此刻面對渾身散發著冰戾之氣的秦雋,他更是“無所適從”。

待那股眩暈勁兒度過去,他嗓音虛弱地開口“我不知道是誰。我只知道,沒有人把我怎麽樣。”

聽了他的回答,秦雋目光愈冷,基地裏的木系異能者屈指可數,除了席銳,沒有其他人有這個膽量敢擅闖他的房間。紀喬真說出這樣的話,不像是坦誠相告,更像在欲蓋彌彰,這讓他的胸口泛上冷痛,眼神也愈發鋒銳。

在秦雋充滿不信任的目光下,紀喬真忽然感到一陣從身到心的疲憊,他指尖微微一蜷,輕聲重覆道“我沒騙你。”

秦雋視線自上而下掠過他薄薄衣衫下線條精致的鎖骨,隱隱綽綽顯露出來的白嫩腰肢,讓人魂牽夢繞的圓潤曲線,像平時在基地發號施令一樣命令他,嗓音很冷,“把褲子脫了,轉過去我檢查。”

紀喬真的再多言語,都比不上他身體力行的檢查結果更具有說服力。

這句話於紀喬真而言卻宛如晴天霹靂,他只覺得身體一陣僵冷,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冰凍起來。略顯得蒼白的嘴唇幾番翕動,最後才避開他的視線,鼓起勇氣說“秦雋,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秦雋依然在用他充滿穿透力的目光審視著他“是我過分,還是你在心虛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才不敢給我看。”

紀喬真知道再多的辯解也沒有意義,可他又無法做到讓秦雋罔顧他尊嚴地去檢查他的身體,洩氣般說“我沒有。”

秦雋冷冷地扯了下唇“你不願意也行。我會把所有木系異能者喊來,一個個問。”

席銳腳底生風,拔足狂奔,他中學時躲教導主任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達到了他有生以來的速度之最。

只是他越跑越覺得不對,他其實沒做什麽壞事,最大的罪名就是在紀喬真午休的時候偷窺了他,但他也不是那種變態地盯著他一直看,匆匆看一眼就移開了視線,看多了他也怕自己把持不住所以,他為什麽會心虛成這樣

席銳用著他在緊張狀態下並不那麽順暢的腦回路,費勁地察覺到哪裏不對問題好像是出在藤蔓上。

雖然他只是有了隱隱的感覺,說不上來具體的問題,但這種感覺告訴他,選擇溜之大吉是非常錯誤的決定。尤其是在他還沒來得及清理案發現場的情況下。

如果紀喬真誤會他做賊心虛,那豈不是虧大了基地裏的木系異能者不多,用排除法也很容易把他找出來。

席銳心裏亂成一團,腳下來了個急剎,剛一剎住,譚明就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昨晚席銳作死非要拉著譚明,譚明只睡了小半晚,掛著的黑眼圈不比他小,好在譚明是個樂天派,任何情況下都能尋到樂子,他覺得能站在前線,陪同席銳度過感情難關,實在是他的榮幸。

於是他在聽到席銳招呼他“譚明過來有話問你”的時候,樂顛顛躥到他面前“誒!席哥!”

席銳以拳掩唇咳了一聲,略有些僵硬地打開話題“譚明,看到藤蔓你會想到什麽?我不是在說異能,是說平時你看到……”

譚明覺得這超過了他的業務範疇,打著哈哈問“席哥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

席銳故作吊兒郎當地說“想問就問了唄,哪兒有那麽多理由。”

譚明有些為難“那個席哥您想聽實話”

席銳眉頭一皺“廢話,聽你這意思,還有不少欺瞞我的前科啊”

譚明臉色微變,趕緊擺手“不敢不敢。就是這個話題吧,可能不怎麽好和您說。”

席銳向來不怎麽在意細節,尤其看著譚明的黑眼圈,忽地決定不予追究“行吧相信你,不過你快回答我,別拐彎抹角的,我還趕時間呢。”

譚明連忙瞥著席銳神色,小心翼翼地說“我們私底下早就討論過這個問題,大家都覺得席哥您這異能其實挺色氣的。只是後來跟過您的都說,您並沒有什麽特殊癖好,我們就自抽巴掌,再沒敢這麽覺得了。”

席銳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色、色氣?他以為他是老司機呢!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怪就怪在這末世沒有互聯網,但凡他隨便找個搜索引擎搜索一下,也不會如此草率地做出決斷。

但他本質上其實就是老司機,只是對一些特殊的癖好知之甚少,這會兒經譚明確認及點撥,很快腦補並理解了藤蔓的作用,眼前浮現出紀喬真那張過分漂亮的臉,面上一陣青紅交加。

這會兒誤會是真的大了!

席銳往回趕的時候一直在想,他剛剛怎麽就跑這麽快,基地怎麽能這麽大,他感覺他沒跑多遠,這段路怎麽就像是萬裏長征看不到頭,急得他額角全是冷汗。

席銳不停地加快步伐,終於回到住宿樓,秦雋的屏障已經撤掉,但他一時著急,還是從窗戶進了房間。

紀喬真對著窗戶安靜地躺著,闔著雙目,卻有一道清淡的眼淚從他面頰上劃過。席銳驀地感覺心臟被刺了一下,銳疼銳疼,別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他和紀喬真在一起,他絕不會讓他這般傷心難過。

他緊攥著拳擡頭,冷不防對上了秦雋的視線,對方冰冷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樣從他身上刮過,席銳感覺自己都要被刮下來一層皮。

秦雋的聲線更是有如千尺寒潭“有長進了?知道畏罪自首了?”

“你有必要說這麽難聽嗎?”席銳眉眼間也都是慍意,指著地上的藤蔓道,“是,這些是我做的,但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你做的那些事兒就很是事兒嗎,我做過的還比不及你的九牛一毛!”

自席銳從窗戶裏躍進來的一刻,就印證了這個房間的藤蔓是他的手筆。秦雋的理智正在潰散的邊緣,席銳又說他做過的還比不及他的九牛一毛,這句話的歧義已經大到足夠引爆他們之間的戰爭。

秦雋拉著席銳從窗口跳了出去,來到樓宇後方的一片寬闊的空地上,席銳還在憤怒地說著“你為什麽要把我拉出來,紀喬真不是在那裏嗎?狗逼秦雋你要是問心無愧,有什麽不敢當著他面說的?”,秦雋的掌心已經凝出了一團灼目的火光,把他的五官映照得更加英挺深邃,修長挺拔的身形更是透出讓人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秦雋喉結輕輕顫動,昭示著他此刻無法克制的怒意“打完以後,我自己會去領罰。”

席銳這才意識到秦雋把他拉出來是為了和他一對一幹架,想起基地變態的規矩,有些語無倫次“你想領罰我他媽不想!我什麽都沒做!我說你怎麽就不信呢不信你去問真真!”

秦雋已經不再相信席銳的話,他以為席銳做過的事情致使他對席銳容忍度為零,他的聲線緊緊繃著“誰允許你這麽叫他。”

席銳覺得秦雋對一個“不喜歡的人”的霸道簡直不可理喻“我愛怎麽叫怎麽叫,你管太寬了你!”

是可忍孰不可忍,剛剛席銳還想著以和為貴,現在也被秦雋挑戰了理智,他覺得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揍秦雋一頓也算解氣,迅速切入到戰時狀態。

其他木系異能者的進攻能力都非常薄弱,碰上火系異能者必敗無疑,但席銳不一樣,他作為實力最強勁的木系異能者,已經掌握了硬化植物的攻擊技能,不懼火也不懼水,在輸出方面相當矚目。

不一會兒,住宿樓背後的空地上,就是一片火光沖天了。

席銳和秦雋大打出手的動靜迅速傳遍了基地,大家先是震驚,後是惶恐,在朝不保夕的末世,沒有什麽比隊伍裏最強大的兩位異能者起內訌更讓人膽戰心驚的事了。這讓他們擔心下一刻這支隊伍就會分崩離析。

而在此之前,秦雋和席銳的關系都很和諧穩定,他們在末世以前就是舊交,席銳除了那些鶯鶯燕燕,就屬和秦雋關系最好,秦雋更不必說,本就性情寡冷,不茍言笑,身邊能與他交流的人少之又少,席銳一直都是那個特例。

而席銳只是外出一趟回來,他們之間的關系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扭轉,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甚至開始猜測席銳在外面經歷了什麽,比如人類的未來會否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這才導致他性情大變

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勸架,只是他們的戰況過於激烈,不可開交,要是貿然沖上去,異能等級遠遠低於秦雋和席銳的他們,即使是被誤傷,也會被輕而易舉地碾成渣渣,化作一抔黃土。

這時候,他們就想到了基地裏實力排名第三的異能者周力帆,希望他能代替他們前去勸架。

周力帆對秦雋一直心存不服,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挑撥離間的機會,他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在路上看似憂切地和他們道“其實我有點擔心,秦隊今天對席銳出手,明天不知道對誰出手,如果他有一天對你們開火,你們怎麽辦”

眾人對視一眼,立刻否定了他“你想多了,秦隊才不是那樣的人,沒有他,我們早就在末世裏斃命了。”

周力帆慢悠悠地道“是嗎你們根本就沒有那麽弱啊。”

現在不是被人誇讚就心生喜悅的時候,大家無一不憂心忡忡,擔心周力帆不能勸說住秦雋和席銳。他性格偏激沖動,會不會因為勸說不動,一言不合反向火上澆油要是他們三個人一起打起來,估計整個基地都要被轟沒了。

周力帆看著大家陰雲密布的神色,倒也不急著挑撥離間,出言安撫“大可放心,勸個架而已,我還沒有弱到這種地步。”

有了周力帆胸有成竹的保證,大家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心裏對周力帆暗生羨慕,這是實力強勁的人才會具有的底氣。

於是,周力帆在眾人的期待之中沖進了那團火光。

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卻已經不能用難看二字來形容了。

眾人瞠目結舌,與其說是周力帆自己回來,不如說他是被秦雋扔了出來,前後也不過是須臾的功夫。

雖然周力帆沒有受傷,臉上卻布滿焦灰,連五官都看得不甚清晰,和他半分鐘前誇下的豪言壯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哎算了,盡力就好!”

就算打臉來得迅疾,為這件嚴肅的事情籠上了詼諧的色彩,他們也不敢輕易出言譏諷,如果沖上前的人是他們,恐怕情況只會比周力帆更加糟糕。

人群陷入焦灼和擔憂“怎、怎麽辦啊?”

“要不,去找紀喬真試試秦隊、秦隊可能會聽他的話。”慌亂中,有人提出這樣的建議。

烏漆嘛黑的焦灰之下,周力帆的神色微微一動。

在他們提出建議的時候,紀喬真也在下樓。他的異能沒有秦雋和席銳那般登峰造極,還沒有從窗戶口一躍而下的能力。

大家還沒有開口,他就加快步伐向他們交戰的地點跑去,焦急之色溢於言表,和周力帆的狀態完全不同。

眾人面面相覷,心裏無端地升起希望,面龐上浮現出驚喜之色。

若幹回合後,席銳一張臉已經是蒼白無比了,額角布滿了冷汗,他擦了擦唇角的血“你真狠啊秦雋,真是一點沒手下留情”

秦雋薄唇抿得極緊,睨了他一眼才道“你怎麽知道沒留情。”

席銳知道秦雋未必是在唬他,可能是說的實話,在心裏爆了句粗口,他記得他和秦雋的實力沒有這麽懸殊,偶爾還能打個平手,現在卻應付得極其吃力,難於招架。

不過席銳心裏也清楚,沒有任何人的異能會憑空進步,所有強勁實力的背後,都是血與汗的付出。

席銳趁勢說道“秦雋,你想知道的我們大可以一筆一筆算!昨天是我和紀喬真表白,是我給他準備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因為我早就誇下了海口,不能不兌現。拉著紀喬真的手也是我主動的,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今天中午這事兒也怨我,但我指天發誓,真的沒想對紀喬真怎麽樣,我喜歡他,不可能不經他同意就那樣對他。我是看你一個人把他關房間,怕他無聊,才想辦法去逗他開心,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單是席銳話裏的表白、玫瑰花、拉他的手就已經讓秦雋額際凸起青筋了,在他的想法裏,他設立了屏障以後,所有人都進不去,黎頌也進不去,紀喬真會得到一個無人打擾的空間,更專註地練習異能。秦雋情緒絲毫沒有得到緩和,冷冰冰地道“你多慮了,他不會無聊,不要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

席銳想起紀喬真那滴清透的眼淚,再看看秦雋如今這幅完全不知錯的模樣,心痛如絞,他痛恨秦雋的自信與霸道“多慮?我看想得太少的人是你!”

這場協商到底是沒有以成功收場,他們之間的交戰重新開始。

而紀喬真也趕到了現場,火光將他的眉眼描摹得出奇的綺麗,卻沒有映出任何畏懼之色。他在這樣大的場面和可能造成的殺傷力面前也一樣鎮定自若,清淩淩的少年音在一片呲裏啪啦的異能聲中響起,聲量被襯得微弱卻無比清晰“秦雋,你夠了嗎?”

席銳看到紀喬真來了,連忙收手,任憑秦雋行至半途的異能擊中他,踉蹌後退,咳了口血“真真!”

秦雋也做出了和他如出一轍的選擇,狀況同樣好不到哪裏去,即使席銳已經收手,餘力還是將他傷得不輕。但他的神色間看不出任何異色,連眉峰都沒有輕皺一下。

“秦雋,我一直以為你很強大,有責任,有擔當,頂天立地更明事理。”紀喬真緊緊盯著他,眼睛裏有一種讓他心驚的失望,就在兩天以前,那種看向他的蘊著崇拜和歡喜的光芒也隱隱熄滅了,“今天我才知道,原來不是這樣。”

席銳見縫插針“真真,如果有一天你厭倦了秦雋,我這裏永遠對你敞開懷抱!如果狗逼秦雋欺負你,你就來找我!就算你還不喜歡我,我也會無條件給予你幫助!”

秦雋神情冰冷,他以為他和紀喬真的關系可以隨時中斷,但那是兩天以前,自從經歷了有紀喬真陪伴的晚上,就註定了他很難再從那種溫存中抽身出來。

站在伴侶的角度來說,紀喬真身上的所有條件都出類拔萃,給予了他最極致的歡愉,他可能永遠無法找到比他更卓越的替代品。而紀喬真的心性也同樣不讓他討厭,如果排除這兩天發生的意外,甚至會讓他另眼相看。

不管怎麽說,現在和紀喬真鬧僵,都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秦雋清晰地認識到,一旦他的猜測是假的,他會願意維持和紀喬真的關系,他不想眼睜睜地看著紀喬真走入席銳的懷抱。

在席銳伸手去扣紀喬真手腕,試圖將他保護在自己身後的一刻,秦雋霸道地攥過紀喬真的手腕。

席銳兩步想追上去,秦雋已經帶著紀喬真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席銳從來不知道秦雋的空間異能竟能做到讓他們憑空消失的地步,氣得牙關都顫抖起來。

而隊伍裏其他人則紛紛目瞪口呆,雖然他們隔著距離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紀喬真確實只進去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最多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就終止了這場極難平息的戰爭。

他們情不自禁地想到,他們看起來毫無弱點的隊長,原來很懼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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