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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穿成海王魚塘裏的魚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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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中,  少年從容不迫地聯系了ktv的前臺,喊人來處理此事,這件對他而言本該是棘手的意外,  輕輕松松地化解了。

顧之珩難得地產生了一絲好奇,  他想看看紀喬真的眼睛,能冷靜將這些事情處理完,不該是別人口中形容的陰郁呆滯。

他懶懶散散地半靠在墻,  雙手插在兜裏,  等著紀喬真處理完轉過身來。

須臾後,  紀喬真卻沒有註意到他,朝他相反的方向轉身走了。

走廊燈光昏暗,  從顧之珩的視角看,看不清紀喬真的穿著,  只能看出他步伐從容,身段比例優越,  雙腿修長筆直,  臀部線條飽滿。

顧之珩掀著眼皮盯了一會兒,才慢慢收回視線,  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哂笑。

提議讓顧之珩去追紀喬真的人叫薛自明。他見顧之珩回包廂後在沙發上坐下,非常狗腿地走上前去,主動幫他按摩肩膀:“珩哥,見到那小子了嗎?”

顧之珩沒個正型地靠在沙發後背上,  修長指尖隨性轉著一個大號易拉環,  表情松散,  “沒,他回家了。”

薛自明嘿嘿一笑:“不著急珩哥,咱周一再說。”

顧之珩眼皮耷拉著,  漫不經心地聽,少頃,手中動作停了下來:“行了,我休息會兒。”

“好嘞,不打擾您。”薛自明狗腿地撤下了。

顧之珩原打算小憩,闔上眼睛後卻意外地清醒,一刻鐘後睜開眼,ktv裏眾人還在鬧騰,音響震耳欲聾,光影隨律動變幻。

顧之珩按了下太陽穴,從褲兜裏取出手機,開了鎖,指尖在屏幕上劃動。無數條短信發到他的手機上,他一向沒有點開每條看的耐心。但是今天,他鬼使神差地在一個叫做裴野的名字上停留。

——“晚上吃個飯。”

紀家別墅在市中心,家裏有保姆打理生活起居,原主和紀嘉南他們都回家住。紀嘉南和紀佳薇有私家車負責接送,原主卻不與他們同行,一般情況下選擇打車,手頭緊的時候會擠地鐵。

紀喬真對勾心鬥角沒有任何興趣,回去住無異於給自己添堵,但他知道原主的母親——那個叫做喻嵐的女人,就算厭惡他,也不會輕易同意他住校。

一方面私立中學的住宿費高昂,宿舍樓的條件設施豪華到誇張的地步,快比得上他原來世界的星級酒店。這筆錢對紀家而言雖算不了什麽,放在他身上卻顯得奢侈。

另一方面,原主的“家人們”雖嫌惡原主,卻常年拿他當出氣筒,心情不好時以捉弄打罵他為樂,如果他就這樣離開了,家裏勢必會“冷清”不少。

所以要想住校,他得自己想辦法,住宿費也得自己出。

紀喬真查了下原主的銀行卡餘額,片刻後被這慘淡的數額震驚。以a中的食堂物價算下來,可能支撐這周的夥食都夠嗆。沒想到他好不容易穿成一次富二代,卻穿成了世界上最窮的富二代。

好在之前第一個世界投資攢下的存款、第二個世界斬獲多項大獎獲得的獎金,以及多s評級帶來的獎勵,讓他系統小金庫裏的錢數目非常可觀,就算在這個世界鋪張浪費逍遙此生,也斷然是花不完的。

只不過此時的他還是個學生,如果憑空籌措出一筆來路不明的住宿費,估計很快就會被警察叔叔談話。以防露出端倪,他得去找個兼職,最好時薪高一點的。

a市教育競爭激烈,家教是個不錯的機會,然而憑他現有的成績單,倒貼錢都不會有人請他。

最後紀喬真考慮起了酒吧駐唱,他覺得以自己的唱歌實力,應聘上一份薪水高的兼職,問題應該不是很大。

紀喬真乘地鐵回了別墅,剛剛用鑰匙打開大門,一個穿著普通的女人就站在客廳皺著眉斥責他:“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眼前的這位叫於秀芹,是這棟別墅裏和喻嵐關系最好的保姆,已經照顧了她二十餘年。

好像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對原主頤指氣使。即使於秀芹是被雇傭來的,站在原主面前也高高揚著頭顱,儼然像這個家的主人,不畏後果,不知分寸。

紀喬真擡了擡眼皮,涼聲道:“紀嘉南和紀佳薇不是也沒回來?”

於秀芹像是聽到什麽笑話,連珠炮似的教訓:“你和他們能一樣?他們回來晚是有聚會要參加,結識重要的人脈,你呢?成天不學無術,對得起紀家對你的栽培?”

紀喬真眨了眨眼睛,語帶迷茫:“你不是我們家請來的保姆嗎?我也沒有不尊重你,你是站在什麽立場教訓我的?”

一語說完,他收斂了無辜的表情,聲音冷了下來:“於女士,你是不是該擺正自己的地位?”

於秀蘭第1回 被紀喬真冷聲指責,楞了一楞,表情都凝固住了。

她反應過來後,胸腔裏聚起一團火——怎麽連紀喬真都敢這麽和她說話了?隨後才慢慢想起來,她只是紀家的保姆,就算囂張,也應當是有限度的。

所幸她在喻嵐身邊待了二十多年,喻嵐什麽心裏話都同她說,因她沖撞了紀喬真而把她辭退的概率,還沒有紀喬真被趕出去的概率大。

於秀芹這樣安慰自己,心裏好受不少,她本來應該重新擡起頭和紀喬真對峙,對上少年泛冷的雙眸,心裏驀地有些發怵。

她牙齒輕微哆嗦著,臉色都白了幾分,幾番掙紮後,終是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紀喬真走進原主的房間,全身鏡裏的少年容貌仍然和前兩個世界保持一致。只不過他在這個世界是個高一學生,五官稍微稚嫩了些,也顯得更純。

至於原主留給他的衣著和發型……好像確實有那麽點一言難盡。

眉額前的劉海過長,蓋過了眼睛,遮擋了視線,不知道是不是能帶來安全感的緣故,原主才保留了這個發型。得益於此,剛剛他態度稍冷了些,模樣就顯得陰冷,把於秀芹嚇得說不出話。

衣著服飾的顏色繁覆,材質看起來很廉價,但看得出原主精心搭配過了,卻受限於閱歷和眼界,審美不怎麽優秀,顏色搭配得……也挺糟糕。

旁人評價原主用的詞是“非主流陰郁氣息”,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是貼切的。原主自卑內向的性格只是造成它的原因之一,造型更是一大因素,當然,前者可能決定了後者。

紀喬真卻沒有取笑的心思,甚至感到些許酸楚。他看到了那個生活在背光面的少年,也想過掙紮,想努力地生活,想讓自己看起來光鮮亮麗一點,想被人所喜歡。但是他不僅沒能如願,還收獲了一個和預期截然相反的結果。

他在別人眼中,永遠只是個格格不入的異類,是個人都可以踩上一腳。

紀喬真心情沈重地嘆了口氣,往計劃本上加了一條行程安排——理發。

隨後著手開始收拾行李。

原主的書櫃沒上鎖,抽屜許久沒用,拉開的時候有塵埃飛舞出來。裏面除了一股發黴味道空空如也,沒有教材,沒有練習冊,也沒有筆記本。

紀喬真翻箱倒櫃找到的唯一一支黑色中性筆,在褶皺的草稿紙上用力地劃了兩劃……

沒水了。

紀喬真扶了扶額,算是明白原主為什麽成績不好了。真的不能簡單地歸咎於智商不高,以這種學習頻率,學神轉世也不可能成績好。

紀喬真原本準備用行李箱裝行李,但沒找到行李箱,只從犄角旮旯裏翻出一個原主統共沒背過幾次的書包。他收拾出來,撣了撣灰,往裏面塞了幾套a中校服。

私立中學學費高昂,硬件條件自不必說,連校服都是請了頂尖設計師設計的。雖然和很多中學一樣,是常規款的藍白色校服,但藍是很襯膚色的淡藍,馬卡龍色系,清爽又好看。

a中富家子弟多,攀比之風盛行,他不好解釋零花錢的來源,就不必要破費買奢侈品牌了。更何況校服顏值很高,比他拍校園劇時的戲服還好看,質地也不錯。

紀喬真又收拾了幾件必要的日用品,拉好書包拉鏈,沿著樓梯上了別墅的最高層,敲響喻嵐房間的門。

女人的聲音從房門裏傳來:“誰?”

“紀喬真。”

擰動門鎖,房間裏昏暗無光,一股濃郁的熏香氣味撲鼻而來。床上的女人面容精致,擡眼間戾氣卻很重:“來找我做什麽?別進來,站門口。”

紀喬真也不想在這個房間待,開門見山:“和您說一聲,我準備住校了。”

不出他所料,喻嵐想也沒想就拒絕道:“不行。”

紀喬真:“您不是不想看見我,有什麽不行?”

喻嵐冷笑:“你白天在外面給紀家丟了多少人,晚上還想出去?”

紀喬真:“沒有人知道我是紀家的人,您這樣的嘴臉,說出去我也覺得丟人。”

喻嵐顯然沒料到這是紀喬真會說出的話,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紀喬真:“住宿費我會自己出,這個家我不會再回,等賺到錢,撫養費會全部歸還。”

他涼薄的語氣中皆是嘲諷意味,“我是紀家的人一事,還請你們幫我保密。和你們扯上關系……我覺得晦氣。”

這一番話聽得喻嵐氣血上湧,她指尖顫抖,來不及謾罵回去,房間的門就被紀喬真帶上了,人也消失在了視野。

喻嵐兩眼一翻,氣得心臟都抽絞起來。

紀喬真告別喻嵐,鎖上房間門,離開了紀家別墅。他帶的東西不多,書包很輕,其他必需品往後可以慢慢添置。

他在回學校的路上,順道進了一家理發店。

紀喬真對這張臉再熟悉不過,對自己適合的發型更了若指掌,理發師只要技術及格,按他所說的操作就夠了。

接手他的理發師本來想隨便給他剪一下,按著紀喬真提供的方案循序漸進,竟發現鏡子裏的少年越來越好看。就像一顆落入塵泥的鉆石,一經擦拭,逐漸綻放出耀眼光芒。

理發師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展現出畢生手藝。兩個小時後,看著鏡子裏如同從漫畫裏走出的漂亮少年,他徹底楞住,張開的嘴巴遲遲沒有閉上。

“多少錢?怎麽付?”直到紀喬真開口問詢,這才喚回他的神思。

理發師拍了拍胸口,爽朗笑道:“不收你錢了,我給你墊。以後別人問你在哪裏理的發,你告訴他這家店和我的名字就行。”

紀喬真:“……”

理發師不等紀喬真拒絕,趁熱打鐵:“再讓我給你拍張照,行不行?”

紀喬真覺得無妨:“行吧。”

理發師說是拍一張,其實拍了不止一張,哢嚓哢嚓,閃光點不停地閃。打開手機相冊,全是新鮮出爐的照片。一般人畏懼被這麽拍,紀喬真卻五官逆天,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隨手一拍都驚艷。

不要說理發師,連1551看著鏡子裏的紀喬真都我靠了一聲。

宿主如今這發型,搭配上a中的校服,太純太漂亮了,它是個系統它都把持不住,幻肢邦硬。

紀喬真從理發店出來,回頭率就高多了,他找了家距離a中不遠的,格調高級,裝潢符合他審美的高檔酒吧。

老板招駐唱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的工資開得很高,卻一直沒找到心儀人選。這會兒的年輕人總是對自己的評估不甚正確,要麽長得不行,要麽唱得太差,要麽審美太離譜……他總是滿懷期待地迎接,滿心失落地送走。

看到地面上投落的影子,老板沒精打采地擡起頭,本沒抱什麽希望,看清紀喬真面容的一瞬,眼神卻倏然一亮。

就算在酒吧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也沒見過比眼前少年更好看的,就是太純了些,還穿著高中校服。

若在以往,這個年齡段他是絕對不會考慮的,但招架不住這張只能用盛世美顏來形容的臉,放走他也舍不得。

老板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問道:“唱歌水平怎麽樣?”

“還可以。”紀喬真沒有直接開口唱,因為他以前世界有的歌,這個世界不一定有,“您來選吧,唱什麽都行。”

老板翻了翻音樂軟件的播放列表,挑了一首當下比較流行的英文歌:“就這首吧。”

這首歌節奏快,鼓點強,旋律洗腦,難度中上。老板招其他人拿的都是最難的曲子,到紀喬真跟前,難度不自覺地降低。但也不能直接給他拿兒歌,畢竟招的是駐唱,不是模特。

紀喬真沒有聽過這首歌,但並不妨礙:“等我三分鐘,我準備一下。”

老板想他可能不記得詞,得先熟悉一下,通情達理地點了頭。隨後,紀喬真拿出手機放這首歌。

老板見他嘴唇微動,等歌曲播放完後,提醒他道:“晚上唱的時候不能看歌詞,你得背下來。”

“嗯。”紀喬真點了點頭,把手機屏幕熄滅了。

這就背下來了?老板心中一詫,再看時間,剛好過去三分鐘。

他來不及感慨紀喬真的記憶力,再次被他的唱功震撼。

紀喬真唱的豈止是還可以,簡直是開口跪。他第一次見到有人清唱能唱這麽好,感染力這麽強,副歌還沒唱到,他的雞皮疙瘩已經簌簌落了一身。

也不知道是誰家培養出的孩子,外貌還這麽漂亮。如果去出道,不得分分鐘紅成頂流?

老板微抖著聲音說:“擅長的樂器?”

紀喬真:“吉他,貝斯,鍵盤,都會一點。”

老板有些暈眩了,直覺告訴他,紀喬真口中的一點,絕不止一點點。

“那個,你,為什麽來我們這駐唱,是為了,被,星探,挖走,嗎?”老板被震撼得話都不順,磕磕巴巴道,“我看最近有個選秀比較火,要不你去看看?我感覺你要是報了名,也沒其他選手什麽事了。”

紀喬真搖頭:“我來這兼職,是為了生活費,我還要學習。”

老板:“生活費?你家裏條件不好嗎?”

他穿著a中校服,是市裏最好的私立,家境不錯才能上得起。酒吧老板再次沈默,半晌後看向他:“你家裏人是不是對你不好啊?”

“嗯。”紀喬真淡淡道,“您就當我沒有家人吧。”

老板理解成了他是孤兒的意思,張了張唇,欲言又止,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對不起啊。”

紀喬真搖搖頭:“沒事。”

老板想安慰他幾句,但看他雲淡風輕,不甚在意,好像沒有什麽人、什麽事可以傷害到他,也不好再提。轉而和他交代起相關事項,包括著裝,不能穿校服來雲雲。

紀喬真耐心聽完:“安全可以保證?”

老板給了他兩張名片:“放心。碰到什麽事你就聯系大劉和覃子,他們會保護你。”

又補充說:“但你也留個心眼,畢竟一般人長不成你這樣,我也不希望你在我這裏出事。沒問題的話我給你擬個合同,等等啊。”

紀喬真:“好,可以再請您幫我個忙麽?”

老板:“當然可以。”

紀喬真去學校教務處領了住校申請表,回到酒吧。老板遞給他合同的同時,他遞給老板申請表,請他幫忙簽字。

酒吧老板錯愕半晌,沒有家人也必須簽字麽?還是說他向老師同學們隱瞞了?

罷了,這孩子長得這般好看,要是一個人住在外面,小區房還好,但他沒什麽錢,如果隨便找個地方住,還真不讓人放心。

老板想著,大筆一揮簽下了名。

與此同時,紀喬真掃了眼合同,老板人不錯,考慮到他是籌措住宿費才來這裏駐唱的,沒有霸王條款,開出的條件更是良心。

他不需要在上面花多少時間,就能得到一筆豐厚的酬勞。他在原來的世界已經有了高中知識的儲備,不太會影響學習。

解決好了資金來源問題,紀喬真去商場買了些日用品,又買了個行李箱,把所有東西都塞了進去,再去了趟輔導書店。

書架上各個系列的輔導書密密麻麻,琳瑯滿目。收銀臺前,每個高中生都把資料書抱了個滿懷,艱難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掃碼支付。

1551圍觀這一切,嘆為觀止:“現在的高中生也太難了。”

然後就看見紀喬真買了三套比較知名的教輔習題,全科一共有六門,三套下來整整一大摞,除此之外,還附加了一些針對重點題型的試卷。

1551有被嚇到,顫顫巍巍道:“宿、宿主!”

紀喬真推著一推車的書排隊,手裏還抱了幾本:“1551,這個世界我想晚點離開,不是為了評級考慮的,可以嗎?”

紀喬真在前兩個世界拿下超高評級,1551不僅是個被宿主帶飛的系統,更是個被宿主帶飛得一騎絕塵的系統。於現在的它而言,宿主是電宿主是光宿主是唯一的神話,宿主說什麽就是什麽。

1551寬宏大量道:“宿主決定就好啦。”

不過它還是有點好奇,一臉八卦地問:“不過原因是什麽呢,莫不是宿主對這個世界的男主有興趣?”

“你想多了。”紀喬真說,“我想了想,我在原來世界最大的遺憾,好像是沒上過清華北大。”

1551:“……”

作為原來世界最年輕的影帝,這麽說也沒毛病。它親愛的宿主,不過是以全科最好的成績,考上了全國最好的電影學院而已。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藝考的文化課分數要求和普通高考還是有很大差距的。”紀喬真清楚1551那些小心思,笑著道,“清北很難考的,能考上的都是些值得膜拜的學神學霸,我就說個大話,你還真當我無所不能啊。”

1551:55,就是覺得宿主無所不能。

紀喬真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教輔的尾頁,眼神忽然在某一點落定,輕聲說:“不過還是想試試。其次以渣治渣,男主怎麽海我,我怎麽海他,光明正大地當海王……”

他垂了垂眼睫,唇邊笑意清澈,“多爽。”

坐在顧之珩對面的高一少年叫做裴野,初中的時候和顧之珩是校友,已經和他認識有一段時間了。

裴野是個體育生,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眼間幾分桀驁,但到底年紀小些,少年氣沒有褪去。如果笑起來,會有兩顆虎牙,把五官的銳利沖淡少許。

裴野對顧之珩充滿了崇拜景仰之情,至於感情有沒有繼續升華,他自己也不知道,但心裏有一個強烈的訴求,想見到顧之珩,想和他相處,想聽他指點迷津,想和他關系更近一點。

裴野收到顧之珩的短信,手裏的籃球直接扔給了隊友,友誼賽打到一半,不管不顧地跑了出來。

西餐廳裏,看著顧之珩對面的球衣少年,四座響起竊竊私語:“珩哥什麽時候好這一口了?裴野是挺帥的,但這是……雙a?校霸x校霸……好像也挺帶感。”

“裴野笑的時候可愛啊,完全沒有珩哥那麽兇。”

“emmmm等他把你掄到墻上揍,你就不會覺得可愛了。”

顧之珩上次見到裴野的場景,就是他掄起一個小混混往墻上砸。

ktv走廊的畫面在腦海裏不斷覆現,他也以為自己最近對這口感興趣,直到裴野出現的時候,心裏的那點煩躁不但未消,反而更加濃郁。

裴野卻覺得顧之珩身上那股子煩躁的氣場顯得他更加大佬,臉上寫滿了迷弟的崇拜。

顧之珩視線略過裴野亮晶晶的眼眸,徑直落在他手腕上。對方膚色偏黑,手臂肌肉緊實,充滿了力量感。這讓他腦海裏再次晃過紀喬真的白皙雙腕,指尖輕點著桌面,不經意蹙眉。

這一餐的價格和味道並不相配,只能稱得上一般,墻壁上的掛鐘滴滴答答,緩慢地走著。

他無端地希望能轉動得快一點,如果周一到來,他就可以盡快去執行那個無聊的賭註,早點完成,早點結束。

顧之珩幾乎沒怎麽動筷,半個小時後,掀起眼皮看了對面的裴野一眼:“你可以回去了。”

裴野楞了一楞,覺得時間過得有些快:“珩哥,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一起打個球?

顧之珩眼角眉梢透露出隱隱的不耐煩,扯了一下嘴角,聲音也冷卻下來:“我說,你可以回去了。”

紀喬真拖著行李箱走進校園,箱子底部滾輪摩擦地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一身幹凈清爽的藍白色校服,行走在成排的林蔭樹下,夕陽的餘輝照在他的身上,格外打眼。

江弛越是顧之珩又一號狐朋狗友,生了雙多情的桃花眼,和顧之珩的涼薄氣質比起來,屬於天生風流的長相。

在遠處的時候,他想說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有人在循規蹈矩地穿校服。行至近處,他承認他錯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校服穿得如此好看。雖然還沒見到正面,但這個背影已經絕了好嗎!

“是來我們學校拍偶像劇的麽!!!”江弛越盯著少年露出來的一截白皙後頸,發出如是感慨。心裏癢得極為厲害,心想,不管這人長什麽樣,他追定了!!!

他出神地想著,沒控制好速度,更忘了剎車,於是一輛自行車嗖地一下從紀喬真身邊沖了過去。

江弛越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猛地急剎,倒轉回來。看清少年的一刻,臥槽了一聲,差點從車上摔下來,整個人看得呆掉。

少年皮膚嫩白,吹彈可破,在校服清新的配色下,顯得乖乖軟軟。唇不點而紅,瑩潤動人,讓人掃上一眼就想按在懷裏親。加之他身形清瘦,少年氣十足,更激起他心裏十成十的保護欲。

而比這驚人的顏值更喪心病狂的是,這個人竟然是紀喬真——

這個名字江弛越一點不陌生,雖然沒和他打過照面,但也在角落裏觀望過,跟風遞了情書,跟風讓顧之珩去追他。

印象中的死魚眼不覆存在,如今少年的眼睛眸光瀲灩,靈動又剔透,如同被水洗過,像世間最凈澈的湖泊,天上最絢麗的星辰,如果對上一眼,心池都蕩漾。

江弛越突然後悔沒攔著、甚至舉手支持薛自明提出那什麽狗屁主意了,要知道紀喬真這般好看,他肯定會再嘗試一下,而不是止步於情書。

那現在該怎麽辦?就這麽掉頭走掉?……他本來應該這麽做,但是他好像做不到。

江弛越內心還在糾結,面上已經不自主地掛上招牌燦爛微笑:“那個……宿舍樓有點高,需要我幫你提行李嗎?”

江弛越很自戀,知道方圓五百裏內,除了顧之珩,芳心縱火犯的top2非他莫屬。以他豐富的情史來看,幾乎沒有人能逃得過他的撩人技能,笑容俘獲。之前紀喬真拒絕他,肯定是沒見過他,不知曉他的人格魅力,他當時無所謂,也懶得繼續找他。現在紀喬真如果拒絕……肯定是欲拒還迎。

就在江弛越斷定少年會羞紅著臉推遲的時候,紀喬真笑瞇瞇地應:“好啊。”

他的嗓音清甜動人,像裹著蜜,卻絲毫不做作。眼尾彎出一個勾人的弧度,又純又漂亮。睫毛不經意地一顫,在空氣中劃過驚心動魄的弧度。白皙的臉頰中透著淡淡的粉,羞澀是有,但更多的是熱情和大方,迷人得不像話。

江弛越被他笑得目眩神迷,渾身燥熱,心中的小人緊捂胸口: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他感覺自己反過來被撩了,但是他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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