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知道，怎麼可能會理解。但我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故事嗎？」

Nathan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不過看起來Tony沒期待答覆。這也很清楚地表明了他在Nathan身上看見了Gibbs沒發現的東西，或許甚至是某種Gibbs無法發現的。然而這項技能雖然好用，但如果能換取Tony一個更快樂的童年Gibbs寧可立刻交換。

「在年紀很小的時候開始的，非常小。但你能可以清楚記得第一次的情景。」Tony開口，雖然聲調不帶著情緒但很堅定。「這讓你整晚都醒著，一開始的時候你不知道該怎麼想。你不理解這是甚麼意思。你想這或許是你的錯，或許是你做了甚麼的關系。你來到你母親的身邊 告訴她－沒有，你甚至沒有考慮過，對吧？你或許抱著這個打算但你從來沒有親近過。她不會理解的。」

「這持續了多久，Nathan？花了多久的時間你才意識到這可能永遠不會結束？從恐懼地等待著通往地獄之路的腳步聲接近與轉動中的門把，到下定決心停止這一切之前過了多久？在你瞄到你父親的槍讓你想到其中一種殺死吸血鬼的方法就是貫穿他們的心臟之前花了多久－」

「停下來。」Nathan嗚咽著，這是他幾個小時以來說的第一個字。他舉起雙手，仿佛在阻擋Tony的攻勢，雙手顫抖著，「拜托。」

「他做了甚麼，Nathan？」Tony停下，但沒有打退堂鼓，「我必須聽到你說出來。」

「你為什麼在乎？」Nathan生氣地詢問著，還帶著驚慌，「你怎麼知道這些東西？」

「你以為你所經歷過的，沒有其他人可以了解你的痛苦有多麼深。」Tony回答，接著詭異地，卷起了他的袖子，「但那不是真的。你不是唯一帶著傷疤的人。」

他將雙臂攤平在桌子上，手心向上。出於好奇，Gibbs調整他的視線好更能看見Tony滑過的痕跡，覺得他的心臟要停止跳動。Tony的兩只上臂都標示著長長地傷疤，相當地模糊，如果Tony沒有指出來，Gibbs會完全地忽略它。

「我的母親給了我這些，」Tony毫不在意地說著，聲音中沒有一點痛苦卻讓這一切感覺更糟，「她尖叫地說著某些要抽出我身上汙穢的血。我母親的神智並不是很清楚，若不是我父親打斷了她，我可能會流血致死。」

「你那時多大？」Nathan好奇地問，伸手向前撫摸其中一個傷痕。

「7歲。」Tony承認。

聽到這個，Gibbs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並不是發脾氣的時候，也不是個勾搭他的二把手並把他壓在金屬桌上的恰當時機。

「你的父親呢？」Nathan好奇地問，這不是該死地好問題嗎？如果Gibbs能再一次看到老DiNozzo，那男人肯定不能完好無缺地離開。

「愛著她。」Tony回答，輕松地聳聳肩。Gibbs咽下一股怒火，「他帶我到醫院，支付盡可能地掩飾傷疤的手術，對我母親下了足以暈倒一頭大象的藥物。沒有多大的幫助，她兩個禮拜後把我從樓梯推了下去。」

Nathan搖著頭開始哭泣。Gibbs感覺到些微地刺痛，低下頭看到他一直緊握的雙手，太緊了以至於刺破了皮膚。他又吸了一口氣。如果Tony可以忍受談論這些，那該死的，他可以承受聽完這個。

「她發生了甚麼事？」Nathan在哭泣的同時試著問，「你有...你有殺了她嗎？」

「我沒有必要，」Tony否認，「在我十歲時她死於一場車禍中。」

就像字面上的意思，Gibbs咬著他的舌頭以防自己說出不合時宜的話。沈默之中，他從十開始倒數，但這沒有幫助。

「我－」Nathan開口，顫抖著，「我父親，他－他晚上時碰我。當他這麼做時會在我耳邊低語著。我試著要把聲音阻隔在外，在我腦袋裏捏造個故事或是假裝這沒有發生，你知道嗎？接著我看到了那把槍，我決定要這麼做這樣他就永遠不能再碰我。」

那孩子完全迷失了，在大量的淚水之中瓦解。通常，Gibbs會因為孩子這樣的舉動而感到激動，但不知怎麼，他只能看見Tony手臂上的標記。那標記是他的母親標示在他的皮膚上。他心中的怪物哀悼著她的死亡－如果能將那女人一一肢解以報她膽敢造成的傷害，他會有多大的樂趣。

社工將孩子拉進堅定的擁抱之中，接著猛不期然地，Tony站起身幾乎是用跑的到門口，當他經過Gibbs時擦身而過。那不經意的觸碰像是直達Gibbs的深處，那感覺充斥全身無所不在。接著Tony離開了，走出門外，留給Gibbs的痛楚直達他的靈魂。

Gibbs遲疑了。他知道自己應該要留在這裏。他知道自己應該應付這哭泣的孩子，留給Tony自己獨處。畢竟，稍後還是有的是時間追上Tony。那男人不會到其他地方。

他腦中理智的部分如此說著。但Gibbs其他的部分可不這麼想。那部分堅持要他追上他的伴侶，該死的案子。

Gibbs通常是個忽略他不道德本能的高手...但Tony這一整天都讓他心神不寧。事實上，過去十年裏一直壓抑著這個本能。或許這沒有達到他無視能力的極限，但誠實地說，Gibbs甚至沒想去試著壓抑。他將那孩子跟社工留在原地，然後追上Tony。

感激地是，這沒有太難。Tony沒有跑得太遠－就只是在轉角而已。然而，他不是獨自一人。實際上，些微背對著Gibbs，和善地跟Nathan Reynolds交談著。

「嘿，我有時間。」Reynolds和善地說著，「我們為什麼不一起去喝杯咖啡呢？你現在看來一副需要有人照顧和寵愛你的樣子。」

Gibbs感受到的怒火是如此地猛烈，整個世界看起來都為之翻騰。

糟糕的，比Reynolds竟然敢放肆地追求他的Tony還要糟糕的是，Tony臉上全是渴望的神情。Gibbs知道他正打算接受。

這，說真的，完全無法接受。

Gibbs發現自己在完全沒有意識到的狀態下就行動了。上一秒他還在厚顏無恥地偷聽著，下一秒他已湧上前將自己抵在Tony溫暖的背後。Tony驚訝地靠著他彈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起來一臉迷惑。Gibbs無視他，反而選擇用占有欲的雙臂環繞著他的腰，深深地吸取他的味道。那甜蜜的氣息只是更助長了他的怒火，憑藉於此，Gibbs用他能展現最嚇人的面貌把Nathan震攝住，露出他的獠牙並發出危險地嘷叫，就因為其他的吸血鬼膽敢嘗試對著將會是他的伴侶的人做宣告。

那家夥逃跑之快，Gibbs發誓他能看到空氣中留下Nathan大小的空洞。

「呃－Boss？」Tony遲疑地發問著。

Gibbs沒有理他。下意識地，Tony舉起的手沿著Gibbs臂膀掃過，這動作再次讓他布滿傷痕的手背進到Gibbs的視線。然而，這一次，Gibbs設法控制住他的憤怒。當他握著像Tony這般珍貴的東西時，他可擔負不起或是冒險意外地傷到他。

「我怎麼從來沒有註意到過這個？」他生氣地對著自己嘟囔著。他和Tony一起工作已超過十年的時間，甚至看過另一人的裸體，然而他完全沒有註意到那些傷痕。虧他還是個調查員。

「它們隱藏地很好？」他試著回答，像是反詰。

Tony覺得有必要隱藏起來的念頭讓Gibbs輕聲地發出咕噥。他多希望有可能的話及時回到過去，將年輕的Tony DiNozzo帶走，保護他遠離所有的傷害。在此同時，他會想盡所有該死的方法確保再也不會有任何人、任何東西可以傷害他。充滿著決心，以及如此強烈地愛意幾乎消了氣，Gibbs將他的臉頰溫柔地靠著Tony的臉頰輕柔地貼著，只是蹭著他。就像是和Tony共鳴一般，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感受到Tony的喘息，感覺到Tony的心跳開始加速。

「Gibbs？」Tony困惑著，從Gibbs的觸摸中轉開身子好能完全地看著他。

發現自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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