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過來，我會開槍。」

Bruce冷笑「你不就是為了開槍而來的嗎？」

Bruce走到他面前時，Andy已經抖得連槍都不拿住。Bruce拿過他的槍，Andy就像斷了線一樣倒坐在地，頹敗地不像剛剛還不可一世的人。

雖然對於現場多出一個記者感到懷疑，Gordon還是很迅速指揮調度，在確定一切會被處理妥當後，他來到Bruce面前。

打從警察來到現場後，Bruce就站在一旁沈默不語，Clark陪在他身邊，他很明白身為這個城市的守護者Bruce現在有多挫折。

Gordon看著Bruce一會兒，Bruce象是無所覺仍然低著頭。

「Mr. Wayne，你曾經離開Gotham很久所以可能不知道，在以前，這是個很糟糕的城市，到處都是犯罪和貪汙，每個人都只想到自己。」

Bruce還是沒有反應，Gordon說著說著笑起來。

「但是最近不一樣了。雖然犯罪還是到處都有，但是願意起身對抗的人變多了，人們終於能看到這個城市的希望。」

「所以，不要以為你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

沈默了一陣。Bruce盯著地板看許久才擡起頭來，臉上是花花公子的微笑。

「為什麽跟我說這些呢？Gordon局長？」

Gordon也笑了「別介意，不過是老人家多嘴罷了。」

Gordon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後，突然又回過頭來「對了，爆炸後生還的小女孩已經醒了，現在轉到普通病房，她的祖父母想親自感謝幫她付清醫藥費的好心人。」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Bruce只能恨恨瞪著在旁邊偷笑的Clark「笑什麽！？」

「沒什麽。」聲音滿滿都是笑意。

5/9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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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察的開道下，一輛禮車緩緩駛出停車場，原本被隔開的人群和記者象是餓虎撲羊一樣撲上去，車子最終被迫停下來。車窗慢慢搖下，鎂光燈閃個不停，然後大家看到Fox一個人坐在車裏，臉上掛著讓現場記者覺得很刺眼的微笑。

「Mr. Wayne將於明早在Wayne大樓舉行記者會說明，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於此同時前往Wayne莊園的路上，坐在不起眼小車裏的Bruce只是看著車外不發一語，Clark在開車的空檔偷看了幾眼Bruce深思的側臉，心裏七上八下。

Alfred早就等在門口，很正式地對Clark道謝。對於Alfred如何不出門卻能知道天下事，在往後的日子Clark也從沒搞懂過。

在起居室裏Alfred以要為少爺處理傷口為由請Clark到外面稍等，一直沈默不語的Bruce突然說了。

「讓他待在這裏。」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Bruce，但Bruce只是盯著地板不再說話。

為了盡量不拉扯到傷口，Bruce脫下外套的動作很緩慢，襯衫上被血染紅的斑斑痕跡讓Clark一驚，跟在旁邊的自己竟然一點都沒發現。

脫掉襯衫的同時他們都聽到Clark倒吸口氣的聲音。

上藥包紮的過程中都沒有人說話，直到Alfred作完所有傷口處理、讓Bruce穿上備在一旁的衣服、然後離開。

Bruce還是死盯著地板沒有說話。

Clark走到Bruce身邊蹲下，拉起他的一只手包在自己的雙手中。

「我不會，讓任何人阻止我。」Bruce的語氣很僵硬。

「Bruce…」Clark親吻握著的那只手，直到Bruce終於轉過頭來看著他，眼裏的覺悟讓他心痛。

「我不會告訴你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但是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Bruce的表情放松了一點，但不安還在，於是Clark把手握得更緊。

「如果你撐不住了，一定要叫我。」

Bruce皺眉，語氣有點不高興「我自己可以解決。」

Clark笑得很無奈「我知道你可以，但是如果牽扯到別人有時候就會有意外，記得嗎？碼頭那一次。」

Bruce開口象是要再辯駁什麽，想一想又閉上嘴巴。這不代表他答應了，Clark當然知道，臉上的微笑無奈又溫柔。

「就像我如果需要幫忙也會找你，你也不希望我一個人苦撐著吧？」

Clark最擅長用這種方式達成目的，Bruce恨恨瞪著他，很不甘願地承認，Clark的確知道他的弱點在哪裏。

晚餐非常愉快，Alfred特地準備的豪華餐點無懈可擊，連飯後甜點都可用完美來形容。他們聊了很多，大部分是Clark說，關於超人、Clark、和Kal－他一直渴望可以跟某個人分享的，他最初的身分。

Bruce善於聆聽，但被問起自己的事時，他的態度難得地猶豫，又好像為自己這樣的猶豫感到苦惱。他不習慣分享自己的事。

「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

Clark的手握住Bruce的，臉上掛著曾經讓Bruce恨得牙癢癢的溫柔微笑。這時Bruce也笑起來，靠近Clark，輕輕在他唇上啄一下。

那個吻太過短暫，Clark還來不及思考那是什麽感覺就結束了。

「再一次！」呆楞一陣子後Clark突然爆出這句話。

這次有時間讓Clark去回味這是什麽感覺，但他已經什麽都無法思考。再分開時，他們都才註意到Alfred站在旁邊，有禮地詢問是否要就寢。

Clark才註意到時間時已近午夜，尷尬又慌張起身準備告辭。

「旅館的床睡起來那麽舒服嗎？」

「什麽？」Clark被Bruce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頭霧水。

「旅館的床睡起來會比我家的床舒服嗎？」Bruce懶懶地笑著，看著Clark的眼神象是挑逗。

所以當Clark被帶往客房去時，他得承認自己是非常失望的。

Alfred回到起居室，Bruce還站在原地，很明顯是在等他。

「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Bruce問話的方式和表情不象是對管家，而象是等著被訓誡的小孩。

Alfred看著Bruce的樣子沒有一絲改變「我們…都親眼看過地獄。」

Bruce點點頭，Alfred的地獄在原始的熱帶叢林中，而他的則在現代的水泥叢林中。

「從戰場回來後我了解到，平凡的幸福是最珍貴也最難得的。」

兩個人交換相互了解支持的微笑，互道晚安。

他聽到爆炸的聲音。

身在一片火海中，他只想著要快一點，他必須找到那個人，還來得及。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終於看到被包圍在濃煙和烈焰之中的身影，快步向前，即將觸到對方的那一刻，再一次爆炸。

他眼睜睜看著那人被火舌吞噬。

「Bruce！醒醒！」

他猛然睜開眼睛，劇烈喘息中房間裏熟悉的一切一點一滴回到他的意識，Clark的手輕輕刷過他的臉安撫他，臉上的表情又是心疼又是擔憂。

他把自己整個踡縮起來大口喘氣，心臟激烈跳動。他感覺到Clark的手溫柔地撫過他的後腦，一個個吻落在頭頂。

等到他終於平覆下來，視線對上Clark，那雙眼睛即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也能感覺到暖意。

「你要回去了嗎？」

「你要我留下來，我就留下來。」

Bruce沒有說話，只是將身體往另一邊挪移。Clark爬上床，那個位置還有Bruce留下的體溫，Bruce背對著他側躺在床的另一頭。

在他們是超人和蝙蝠俠的時候，他常這樣看著對方的背影，那個背影代表拒絕、代表他只有一個人，卻將Gotham放在比自己更前面的位置。而在惡夢過後，這樣的背影顯得孤獨。

Bruce心中有個洞，Clark不能說自己完全了解，但他很清楚這種怎麽樣都填不滿的感覺。Kent夫婦給他無保留的愛，他仍不時想起他是唯一的、被留下來的那個。所以在那個時候他做了一個會讓他後悔一輩子的決定，不顧一切離開地球，最終幾乎失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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