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k轉了一圈「有沒有受傷？」

「沒有。」Clark努力掩飾被子彈打到的地方—他刀槍不入，但衣服可沒辦法—若不是Wayne少爺現在心神不寧，一定會發現他這些笨拙的小動作。

Bruce腦中的警鈴一直在響，剛剛的爆炸案確定兩件事：不是小醜，如果小醜真的想要他的命他會很樂意「親眼」見證，還有，目標是他，Bruce Wayne。

所以真的有人要他的命。這當然不是新鮮事，對蝙蝠俠來說，但是對Wayne少爺，這非常不尋常，有人發現這兩個極端的存在是同一個人嗎？

「Mr. Wayne？」

聽到Clark的聲音，他才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剛剛的恐懼突然又回來了。他會拖累他，這個人剛剛救了自己，但是他可能會害死他。

「我來通知警察？」

「不！不要報警！」

Clark看著他好一會兒，雖然不完全讚成這個主意，還是決定先相信他。

「那麽我送您回家吧？Mr. Wayne」

不可以！Bruce極力控制自己回到Wayne少爺的狀態「改天我會好好感謝你，現在你可以走了。」

Clark似乎對眼前人收放自如的狀態覺得很有趣「車子被炸毀了，我不能把您一個人丟在這裏。」

Bruce露出傲慢的表情「我可以找人來接我。」

「您不會的。」

沒錯，他不會，他不能冒著可能會害死其他人的風險。

「剛剛的歹徒以為我們都死了，沒有人認得我的車，我送您回去是最安全的方法。」

Bruce瞪著眼前笑得一臉燦爛的記者，心中恨恨的想，也許這個記者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無害。

Bruce坐在副駕駛座上，板起臉生悶氣，原本應該是這樣。

Clark開著租來的小車，嚴格遵守速限，不超車不蛇行，遇到黃燈就一定停下，不理會後面車子不耐煩的喇叭和呼嘯而過的駕駛人的挑釁。

在Gotham沒人這麽開車的，Bruce大笑，笑到停不下來。Clark因為這帶有取笑意味的笑聲而惱怒，但駕駛中他只敢全心看著前方，直到綠燈如他所願的轉黃，停下車後他轉頭瞪著Bruce。

Bruce還在笑。他慢慢克制自己停下來，感覺身邊人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嚴正抗議反而奇異的沈默著，他咳了幾聲轉頭準備接受Clark的怒氣，卻看到他笑得很溫柔。

「你笑起來很好看，應該常常這樣笑的。」

Bruce呆住，如果說他有什麽不擅長的事，那就是眼前這一樁了，他想他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狼狽。

幸好後面車子的喇叭讓Clark回到手忙腳亂的駕駛狀態。雖然依舊慌亂，Clark的心情卻非常好，剛剛他幾乎看Wayne少爺看呆了，那是他除了生氣外最真實的表情，非常美麗，而Bruce現在慌亂的心跳更讓他得意。

於是就在一個人愉快一個人尷尬的狀態下，到達Wayne莊園前兩人都沒有再交談。

Clark接受到傳說中Wayne家全能管家的熱忱招待，但不過幾分鐘過後，他就了解Alfred的利害之處不只是待客而已。

他又重提報警的事，Bruce依然拒絕，而就在他想更進一步詢問Bruce的想法時，Alfred以有禮但不容拒絕的態度下了逐客令。

「Master Bruce受到驚嚇需要靜養，改天再好好答謝您。」

Clark哀怨地看向Alfred身後那位受到驚嚇需要靜養的Wayne少爺，此刻正悠閑的坐在沙發上，一手隨意翻著雜志，另一手拿著紅酒啜飲。感覺到Clark不滿的視線，Bruce擡起頭，對Clark舉杯示意。

大概是知道反正Clark不會相信，Bruce連偽裝都省了。

Clark沮喪地離開Wayne莊園，覺得自己徹底完蛋了。

剛剛Bruce舉杯示意時的眼神說有多挑釁就有多挑釁，而他只覺得那個表情可愛的不得了。他真的沒救了。

Alfred確認客人已經離開後回到屋內，就看到原本無所事事坐在沙發上的Bruce一臉嚴肅地思考什麽。然後他起身往蝙蝠洞走去。

「我要出去。」

「少爺…」Alfred的不讚同完全表現在語氣中。

「只是去確認一件事，馬上回來。」

如果他是被殺害的目標，那目的是什麽？另一個身分嗎？

Bruce從不懷疑Gordon也許知道蝙蝠俠的真實身分，而他在稍早才跟某個記者說過，這是一個只要出得起人人都有價碼的城市。

但是無論發生什麽事，Gordon絕對不會出賣他。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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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警局裏，除了執勤室以外，只有一間辦公室的燈是亮著的。

Gordon疲累地閉上眼睛，雙手揉著太陽穴希望能讓糾纏一整天的頭痛好一些，但一切都是徒勞。

「你該回家去。」

感謝蝙蝠俠長久以來的訓練，Gordon已經不會被夜半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低沈嗓音所驚嚇。他猛然睜開眼睛，象是第一次看到一樣盯著眼前幾乎融入背景的暗黑身影，隨後表情明顯放松下來。

剛剛的緊繃消失不見，Gordon甚至可以用略為挖苦的語氣說話「我忙著找連續兩天碰上爆炸案的大少爺。」

「有線索嗎？」

「能搞出昨天那種大規模爆炸的人很少，我們找了幾個人問話，誰也不承認。倒是聽到一些消息。」

Gordon頓了一下，直直看向蝙蝠俠「有人出高價要Bruce Wayne的命。」

「Bruce Wayne？」

「就是Bruce Wayne。聽說價碼高得嚇人，很多人都只怕被搶先不管手段的，我如果是Wayne少爺會先躲起來一陣子。」

「……」

Gordon嘆了一口氣「你查到什麽嗎？」

一疊照片出現在Gordon桌上，那是從攝影機畫面翻拍下來的，幾個人正在馬路上施工—當然現在知道那是在裝設炸彈，分辨率很高，幾個熟面孔很上相，這些照片絕對足夠讓這些人回熟悉的牢房去。

「你有沒有…」

Gordon擡頭看著敞開的門，後頭是深夜無人的空曠辦公室，安靜的像從來沒有人站在那邊。

他又低頭看照片，然後決定他該回家洗個澡並且不用擔心會焦慮地睡不著覺。關掉辦公室的燈時，他露出兩天來第一個真心的放松的微笑。

蝙蝠俠蹲伏在暗巷裏，看著Gotham每天都會上演的戲。

兩個不對頭的幫派為地盤一言不合，瞬間槍林彈雨，如果只是這樣讓他們自相殘殺也就算了，偏偏他們選了街頭作為槍戰地點，更要命的是這街頭是連警察都不願意踏入的法外之地。

他險險救了一個就要被流彈打中的女孩，而他的出手讓原本打得正烈的兩方人馬突然靜止，隨後象是講好了一樣，同仇敵愾將子彈往他的方向送。

蝙蝠俠永遠快他們一步，但前一天爆炸時受的傷影響他的靈活度和速度，他知道必須速戰速決，在傷勢變嚴重之前收拾這群混蛋。

踹倒一個，擡起頭發現一把槍正對著他，已經來不及閃開，他牙一咬準備犧牲自己的肩膀撲向開槍的人。

預期的子彈並沒有打中他，那顆子彈正穩穩地握在某個人的手裏。

真是超現實，Bruce想著，像天神一樣完美的存在，此刻正站在Gotham最骯臟最醜惡的巷子裏。

超人只花了一眨眼的時間就收拾剩下的混混，順便連蝙蝠俠打昏的那些一起綁起來，然後象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站在他面前。

「我得說，你的行為真像自殺。」

蝙蝠俠冷冷看著他，連說出的話都是冰冷的「這裏不需要你。」

超人安靜了一會兒。「我想幫忙。」

「我感謝你剛剛不必要的出手相助，但是Gotham不需要會遺棄他們的神。」

超人有點受傷，從回來那一刻起，他無時無刻不在後悔離開地球這件事。看著蝙蝠俠渾身散發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勢，他知道他必須更努力。

超人漂浮在空中，Got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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