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冬日蕭瑟之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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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別墅裏,豪華的床上。

白晏昏迷著躺在巨大奢華的床上,鄭老板一副色瞇瞇的模樣看著他。

劉闕皺眉說:“快點弄好,先讓我拍好照片。”拍照片,這是劉闕事先的要求。

鄭老板點點頭,將白晏的衣服去掉,眼睛冒著紅光,坐到床上抱住那副白膩勝雪,光滑嬌軟的身體。鄭老板在床上做著一系列浪蕩的動作,臉因為興奮而發紅。劉闕冷漠地拍好了照片後,說:“好了,沒什麽事我走了。”

鄭老板迫不及待地揮手。

劉闕走出房門,琥珀色的眼睛暗沈一片。

既然我和那惡心的人上床了,那麽,你也要!殺掉內心的不忍和不安,執意向前,即便這條路通向黑暗。琥珀色的眼睛越發幽深,帶著殘忍和決絕的意味。

天界。

一個胡須發白的老者一路驚慌地跑進天帝跟前,說:“天帝,白晏有難!”

天帝心裏一噔,威嚴的眉眼看向來人,厲聲問:“怎麽回事?”

這胡須發白的老者便是乣桑以前的管家——老鷹爺。

老管家在天界一直擔心著乣桑,但因為乣桑是作為凡人受苦受難經歷塵劫,他便是知道乣桑在人間的苦難也是無可奈何。但白晏不一樣,白晏還是仙,法力幾乎消散的仙。於是當白晏出現的時候,老鷹爺便在天界時不時地觀看他的生活,以防他再出點什麽事。

老鷹爺有些顫抖地將人間的事情說了一遍。天帝聽了,身形一震。白晏的性子看上去驕縱而柔和,但如果一件事真的傷到了他,再讓他恢覆過來,恐怕是十分艱難。更何況,他也不允許別人侮辱他的養子,天界的寶貝!

天帝低沈著眉,說:“你下去把他安全帶回乣桑那裏。”

“是。”

劉闕離開沒兩分鐘,老管家便趕到了人間,用仙力將那人弄暈,然後心疼地替白晏穿好衣服。

“白晏公子,是我家星君對不起你,可憐你了。”一切弄好後,老管家看著床上的鄭老板,心裏火氣直升,於是連施了幾個法術在他身上,保準他接下來一個月全身痛得死去活來。

白晏依舊昏昏沈沈的,但覺得身邊的人有一種慈祥的溫度,像是菩提爺,像是老管家。

老管家將白晏送回到木薰家,把他放到床上,然後替他蓋好被子,嚴嚴實實地包好。環目四周,這裏有他親手照顧養大的那個孩子的氣息。

白晏躺在床上,輕聲說著:“薰。”

老管家心疼地看著白晏,嘆了口氣,隨後離去。

木薰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白晏躺在床上沈沈入睡的模樣。他沒把他喊醒,只是湊上前輕輕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或許是因為藥力的原因,白晏這一晚睡得特別的沈。當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木薰正在洗手間洗漱。

木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白晏望著窗外發呆。聽到木薰出來的聲音,白晏轉過頭看向他,然後輕柔一笑,宛如漫山的白百合綻放。

微弱的陽光灑在白晏的臉上,木薰突然發覺他最近瘦得厲害,連臉色都有些蒼白。他皺眉道:“你最近怎麽這麽瘦?都沒有好好吃飯對不對?”

白晏搖搖頭,笑得溫和。說:“沒有啊,我有好好吃飯的。只是做模特不是要瘦一點才好看嘛,我就稍微少吃了一點。”

木薰極為不滿道:“你已經夠瘦的了,再瘦下去就成骨頭架子了。從今天起,給我好好吃飯,別亂搞什麽減肥,聽到沒有?”

“嗯,知道了。”

他真的有好好吃飯,只是每次吃一點點就吃不下了。稍微多吃兩口就直犯惡心,會不停地嘔吐,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一樣。

這段時間,他幾乎是徹夜難眠,平均下來每天差不多就睡了兩個小時,還是斷斷續續的那種。

昨天意外地睡得很好呢,是劉闕送自己回來的?但是,他怎麽知道我住在薰的家裏呢?昨天喝的不是飲料嗎,怎麽就迷迷糊糊的呢?想了想,問:“薰,昨天是你把我接回來的嗎?”

“嗯?什麽接回來?我昨天到家的時候你已經睡得跟豬一樣了。”

“啊?”不是薰接自己回來的,那是劉闕自己把我送回來的?不對,那樣薰的媽媽肯定也會知道啊,可看薰的表情,似乎他媽媽依舊不知道我的存在呀。那我到底是怎麽回來的?自己迷迷糊糊回來的?晃了晃腦袋,白晏覺得頭疼得厲害,便不再想了。

“你最近學習怎麽樣?”

木薰自信滿滿道:“狀態超級好!”

看著少年驕傲張揚的臉,白晏不禁眉眼染上笑意。

木薰坐到白晏身邊,有些疼惜地將把玩他的手,說:“都瘦成這樣了,寶貝,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去外面吃過飯了,你也好久沒和我一起去學校了。”

白晏心裏兀自發酸,揪疼得厲害。

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把我忘卻了,原來你還記得我們已經好久沒一起出去了。可是,不要這麽關心我,不要對我這麽好,我會舍不得的。以後你有了新人,而我卻要一個人試著把你戒掉,你知不知道那樣很痛。

“寶貝?”

“嗯?”白晏回過神,眼睛卻一不小心洩露了他的難過、他的不舍、他的虛弱。

木薰看到了白晏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神色,心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但再定睛看去,眼前的人眼裏只有柔和笑意,宛若春風。木薰不敢確定剛才是真實,還是自己的錯覺。

“薰?”

“寶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

白晏笑瞇瞇地搖搖頭,說:“沒有啊。”

就是有點舍不得你,只有一點點而已哦,真的只有一點點。

木薰眼睛沈了沈,心疼地抱住他,說:“有事的話,要和我說。”

白晏笑著答應:“嗯,一定。”

這一天,木薰帶著白晏在外面逛了一天。

這一天,木薰很溫柔很溫柔,白晏很體貼很體貼。

木薰記得白晏喜歡吃的每一種東西,每一款口味的甜點。他按著以前白晏的習慣給他買甜品。白晏這一天吃了很多甜品,吃到自己已經吃不下了,吃到甚至想吐了,也依舊微笑著把木薰買給他的甜品吃掉。

因為是他買的,便足以抵掉所有難受。

“小白?”

白晏聞聲看去,隨即微笑道:“馬笛。”

馬笛看著笑得這麽燦爛的白晏,不禁楞住。這些天,白晏都給他一種虛弱的感覺。雖然每次見面,他都會笑著打招呼,但偶爾他一個人呆在角落,楞神的模樣充滿了寂滅。

馬笛看到木薰,眼神有些不滿,再看向桌上那被吃掉的,或還沒吃掉的甜品,不禁皺眉。

馬笛正要開口說什麽,白晏便立馬笑著說:“這些甜品很好吃的,你要吃甜品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幾款我最喜歡的哦。”

馬笛聽了,神色有些奇怪地看著白晏,最終把要說的話咽下,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木薰皺眉不解地說:“他怎麽了?怎麽看我的時候表情那麽不好!”

白晏笑呵呵地吃著甜點,說:“他最近工作比較忙,對誰都沒有好臉色。”

這天晚上,白晏再一次難以入眠,待天快亮的時候,他才淺淺睡去。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那被記憶渲染得如畫般美麗的後院,一切幸福溫馨的曾經。然後夢變成了一張冷漠的臉,和現在交錯。

白晏是流著淚醒來的。

木薰洗漱完出來,便看到白晏流淚,茫然地看著他。木薰楞住,輕聲喚他:“晏?”

白晏看著木薰,驚慌地迅速起身。皎白的腳踝有瘦弱的美感,慌張踏過被子,跳下床,踩著滿是涼意的地板,如飛蛾撲火一般地撲向他,緊緊摟住他。瘦弱潔白的手環在木薰的脖頸處,漂亮的臉深深埋在他的肩上,眼淚越過臉頰,單薄的肩膀不停顫抖,顫聲道:“薰,別不要我好不好?”

木薰楞住,從剛才出來見到白晏無緣無故流淚開始便楞住。怎麽好好的就哭了呢?而且他的眼神,那麽的,那麽的,讓人心疼。

木薰緩緩伸出手,輕輕拍他的肩,說:“怎麽了?怎麽突然哭了?怎麽好好地又說些奇怪的話?”

“薰!”白晏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眼淚越流越兇,怎麽都止不住。

“乖,你怎麽了?做噩夢了?我在你身邊呢,別擔心,我不會不要你的。”木薰一遍一遍地安撫著白晏。雖然他不清楚白晏怎麽了,但剛才的眼神,真的讓他很心疼。

“你會不要我的,你會喜歡別人的,你到時候不要我了,我怎麽辦!”白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板,脆弱無助地哭喊。

“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喜歡別人呢,我怎麽會不要你呢?你想得太多了,乖,別亂想好不好?”

白晏趴在他的肩上,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像是要把這一輩子的都喊夠。

“在,我在呢。”

哭了好久,白晏才慢慢止住眼淚,放開木薰,低著頭說:“你快去上課吧。”

“要不要我今天留家裏陪你。”

白晏搖搖頭,扯出一個笑容,說:“不用,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沒事的。”

木薰蹂躪似的弄他的頭發,寵溺的神情,說:“又哭又笑。”

白晏看著木薰,心裏說著,我想再試一次,再爭取一次。或許,或許這輩子他就喜歡我了呢。我不會糾纏,不會讓你難堪。我只是想再試一次。

木薰走後,白晏又躺在床上發呆。不知道過了多久,馬笛打電話過來了。

白晏接通電話,耳邊立刻傳來馬笛的擔心:“小白,你在哪裏?”

“我在家啊。”

那邊沈默了一會,說:“你,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之前那個請客的鄭老板。”

“鄭老板?哦,你是說那個投資廣告的鄭老板?”

“嗯。”

“沒有啊,他怎麽了?”

那邊又是一陣沈默,說:“我這裏有一些照片。”

“什麽照片?”

“關於你的照片。”

“我的?我的什麽照片?感覺你挺緊張的,你沒什麽事吧。”

馬笛再也沈不住火,大聲喊道:“我沒事,是你有事了!”

白晏楞了楞,不明所以地說:“我有什麽事?”

“你把電腦打開,我把照片發給你。”

“哦,好的。”

白晏打開電腦,看到了圖片後,呆楞住坐在電腦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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