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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氣不出心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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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學,木薰一到學校,便跟李妍說了對不起,分手了。李妍哭成了淚人,木薰心裏雖然有些過意不去,但還是說了分手,也因此受到了無數指責。指責歸指責,日子照樣過,朋友照樣有。

昨天木薰就尋思著要替白晏出口氣,今天來到學校,和小胖說著說著,說漏了嘴。

小胖立即呼喚了平日裏玩得好的三個朋友,說:“好像有誰和阿薰結仇了。”

木薰在班裏面混得很好,平日裏一副公子哥作派,有時隨和有時狠厲。因為待人接物大方,關鍵時候又很有義氣,再加上長得難得的俊俏,在整個年級都是赫赫有名。

夏子遠高高瘦瘦,戴著一副眼鏡,很斯文的模樣。他推了推眼鏡,說:“哪個不長眼的惹你不高興了,難得見你這麽生氣,你有事也不和我們說?”完全是一副沈穩鎮定的作派。

木薰眉輕微皺起,說話時一副懶散的模樣,他說:“沒事,就一個人,我自己應付得來。”

小胖手勾上木薰的肩,說:“廢話少說,我們能看著你一個人去?”

木薰無奈道:“我一個人去,還能稱之為教訓教訓出口氣,這一大幫人去,被學校知道了,可就成結黨群毆了,到時候完全站不住理啊。”

小胖想了想,說:“那也不能看著你一個人去啊,萬一有個好歹呢。我看,為了以防萬一,咱們最好別直接出手,找其他人去找他麻煩,你看這樣行不?”

木薰陰沈著臉,說:“我要親自揍他。”

白晏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問:“薰,你要找陳因麻煩?”

木薰佯裝怒氣掃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

範林岳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長得壯實,一看就是運動打架的好手,他微皺著眉,盯著木薰,說:“他到底犯了你什麽事了,你這麽記恨他。”

“他欺負了我的人。”懶散的語調,卻透著狠厲。

集體呼出一聲:“靠!”

蔣楓立即脫口而出:“你丫什麽時候有人了?李妍?你今天不是和她分手了嗎?”

木薰沖他吼:“老子什麽時候說是李妍了!其他人其他人。”

四個男生立即八卦臉:“誰啊誰啊,帶來給我們見見啊,你丫的太不夠意思了,都不和兄弟們說一下。”

木薰對這一群看似悶騷,實則更悶騷的男生翻了幾個白眼,說:“下次下次,他現在人不在。”

白晏想,這個人說的是自己吧。

靠,都欺負到頭上了!眾人憤怒,一致表示這口氣不出不行。

夏子遠推了推眼鏡,鏡片微微反光,沈吟道:“這種事情別鬧大。現在都高中了,好像很久沒找過別人麻煩了。”說完他輕輕笑了一下,像是在懷念以前的歲月。

小胖說:“是啊是啊,收斂了好多。我記得以前,阿薰打起架來最恐怖了,眼睛狠厲得可以嚇死個把子人。”

蔣楓也一副緬懷曾經的模樣,說:“看上去挺沒攻擊力的,那一次還真是把我嚇到了。”

木薰說:“還有蘇蘇、淩子、風哲,初中畢業以後,都聯系得很少了。”

“哎。”眾人齊聲感嘆。

範林岳說:“不過咱們惹事生非,還基本上瞞得挺好的。那時候木薰和阿遠在老師眼裏還是個超級乖寶寶呢。”

夏子遠糾正他說:“什麽叫惹是生非!也就打過那麽幾次,又不是真的混社會的混混,木薰那叫能打,又不是愛打!學習好加上一副騙人的皮囊,能不是好學生嗎?”

小胖說:“可不能傳到學校了。”

夏子遠問:“就一個人嗎?”

“嗯。”

夏子遠又說:“這沒什麽吧,就一個人而已。不過,要查查背景,背景比較厲害的話,還是讓別人去做。”

“不用了,我給我的人出氣,還要別人幫忙?”木薰眼裏堆滿了尖銳。

“薰,算了吧,別去找他了,我不想看到他。”白晏以虛化的形態跟在木薰身邊。

“乖,別怕。不出這口氣,我心裏不開心,再說了,你的衣服還落在他家呢,能不要回來?”

“一件衣服而已,算了吧。”

“不要,我可不想你的衣服落在他的手裏。”

雖然木薰表示要自己解決這件事,但夏子遠還是有點不放心,從木薰嘴巴裏好說歹說套出來那人的姓名和住址,他便讓以前認識的人去幫忙查了查。

陳因,算得上是個大老板,手下有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還開了好幾家琴房、健身房等。當夏子遠把這些情況告訴木薰的時候,木薰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大罵一句:“操,原來是早就盯上了!”當時就覺得奇怪了,怎麽一進去就找到了家教工作,還想著這年頭找工作怎麽變得容易了!原來是早就被別人盯上了,只等著上鉤!一想到這裏,木薰恨不得現在就一腳把他踹翻。

木薰他們一般不會去惹事的,在很多人眼裏也是乖乖學生的作派。但是,他們不惹事,不代表他們怕事;他們隨和可以和人嘻嘻哈哈開玩笑,但不代表他們真的很隨和。如果只是一點小事情,小吵小鬧,他們也基本不會計較。在學校在生活中,誰沒和誰吵過幾句呢?但事情一旦觸及到底線,他們絕對不會聽之任之。以前初中那會,也是別人惹的他們,才會二話不說地打了起來。一旦別人惹了他們,那就一定要付出代價!這是打從認識開始,便在每個人心裏達成共識的規矩。

放學後,木薰便坐公交直接去了陳因家裏。

“薰。”白晏叫他。

“嗯?”

“別去了,我們回家吧。”

木薰笑笑,輕聲說:“乖啊,我很厲害的,別擔心。你等下就呆在外面,別進去了,知道嗎?”

因為木薰不讓小胖他們跟著,所以他們只能很不死心地打了的士,跟在公交車的後面。

公交車裏今天人出奇的多。

別人看不到白晏,但不代表白晏不存在,別人可以穿過白晏,但對於木薰而言,他可是能夠實實在在地摸到白晏呢,再說了,他也舍不得白晏受苦。木薰張開手,替白晏留出一點空間。人擠著人,木薰極力不壓到白晏,卻還是被人潮擠得整個人靠在了白晏的身上。木薰的嘴唇時不時的碰觸白晏長長的睫毛,好看的眼睛,以及旁邊香軟白皙的肌膚。

白晏不由自主地紅了臉,低著頭不看木薰。

木薰見他臉紅紅的,不由輕聲低笑。

白晏一聽到他的笑聲,越發不好意思,憤怒地瞪著眼睛看他,表示不滿,說:“你笑什麽?”

“笑你傻。”

白晏氣鼓鼓地說:“你才傻!”

木薰嘴角泛笑,趁他不註意,輕輕吻了一下他氣鼓鼓的臉。他動作很小,別人沒發覺什麽奇怪的。見他說話,也只當他戴著耳機在打電話。

白晏氣鼓鼓地盯著他,眼睛轉了轉,踮起腳,迅速地親了一下木薰的唇。木薰楞住,而白晏開心得像偷食的貓一樣。

木薰心裏笑,這家夥是覺得我占了他便宜,所以這樣做,來占我便宜?白晏啊白晏,你知不知道那樣於我而言,也是占便宜啊,而且是相比我主動吻你更讓人開心的便宜。

下了車,木薰讓白晏在旁邊的商店裏等他。白晏不依,拉著他的衣服表示想和他一起過去。

木薰問:“你想見到那個討厭的人嗎?”

白晏搖了搖頭,說:“不想,但我擔心你。”

“我就去把你衣服拿來而已,沒事的,在店裏等我。”在木薰的一再保證下,終於說服了白晏。

木薰站在門前,眉宇間陰冷得很。

門打開了,開門的正好是陳因。

木薰嗤笑諷刺,說:“正好,我還擔心要是你家小侄女開的門,我要怎麽和她說他舅舅的光榮事跡。”

陳因看著木薰,心裏有點發怯。沒等他開口,木薰便一拳揮到他的臉上。力道很重,感覺得到劃破空氣的淩厲。陳因被打得跌坐在地上,擡起頭時,嘴角泛著血跡。

木薰完全不給陳因說話的機會,腳狠狠地踹過去,一腳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讓人錯覺陳因的內臟要被他踢得吐出來了。陳因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嘴裏威脅木薰:“我可是認識很多人的,你再打下去,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木薰冷笑,腳狠狠地踹他的頭,說:“說啊,再說啊!我現在收手你就會放過我?另外,你覺得我他媽的真的會怕你?”

夏子遠四人早已在不遠處觀看,見木薰下手太狠,怕他不知輕重能弄出人命,便急忙趕過去攔住他。

夏子遠推推眼鏡,說:“阿薰,夠了,別把事情弄大。”

小胖一把上去拉住木薰,讓他別再動手,說:“出口氣就是了,他把你打得也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木薰的神色慢慢冷靜下來,看著地上死屍一般的陳因,厭惡開口:“他的衣服呢?”

“在,在沙發上。”木薰向屋內走去,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白色衣服。他拿起衣服,卻又覺得這衣服被汙染過了,心裏不太開心。

木薰走出來,也不看陳因,聲音泛著冷意,說:“以後別人的東西,別隨便看上。”

走出門,木薰嫌棄地看著跟著的四個人,翻白眼說:“你們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小胖撓撓頭,說:“薰,你丫去揍人之前,還跑去百貨商店幹嘛?我差點還以為你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人呢。”

木薰表情頓時變得很微妙,訕訕一笑,說:“沒什麽,走錯了。”

夏子遠嗯了一聲,表示明顯的不相信。

木薰恢覆以往的懶散模樣,有氣無力地說:“不相信算了,我要回家了,現在也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省得家裏人擔心哈。”

範林岳咂咂嘴,說:“回家你往商店那邊走幹嘛?”

“我媽讓我幫買點東西回去,你們快回去吧。”木薰心裏簡直是迫切地希望這四個趕緊走。他並不介意將白晏介紹給他們,只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況且他也不想讓他們看到一個憑空出現的白晏,估計會把他們嚇個半死。

打發了四人後,木薰加快腳步往商店走去。他還未到商店門口,便看到白晏欣喜地向他跑來,眼裏閃爍著明亮清澈的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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