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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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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多希望他能像從前一般,不顧一切地將她攬進懷裏,帶她離開。

然而,希冀到最後,卻只剩下滿目的破滅與粉碎。

那錐心刺骨的紅,終是選擇了沈默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

連多一句解釋,也吝嗇給與。

她多想伸手抓住,卻無力擡起;多想嘶聲挽留,卻喑啞了喉嚨。

生命裏,第一次體味到如此破敗的絕望。

不僅僅因為死亡,更因為,心底深處,剛萌芽生根的某種情愫,正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在分崩離析,消逝毀滅。

連帶著軀體,也破敗不堪。

明晃晃的刀子閃在眼前,冰涼的觸感並不十分明顯,麻藥在身體裏發揮著並不算完美的藥效。

夏夏忽然異想天開,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一如當時在八卦幻陣中,一切過去了,就會夢醒…

她閉上眼,不去看那妖艷的紅色從生命中一點一點抽離,滿心滿念地將自己鎖在心底。

如鴕鳥般,將眼睛蒙進沙裏。

人究竟失血多少會死?

錢太醫的手也不由得顫抖。

行醫多年,不說有沒有做過違心之事,可也確實第一次做如此殘忍之事。

藥方是既定的,他只需按著要求去做,然而,他未開始多久,床上的孩子便如死了一般,一動不動,讓他心底生寒。

他只得戰戰兢兢取出銀針刺夏夏的痛穴,聽到她疼痛呻吟的聲音,才敢繼續。

藥方說,死血無效。

這血乃是最根本的藥引。藥制不好,人救不回,他也死路一條。

然而,在這種心驚膽顫中,終於有一次,夏夏對疼痛的刺激再無反應了。

老頭慌忙去按脈搏探鼻息,卻再察覺不到動靜。

死得如此迅速而突兀,嚇得老頭一個打跌差點站不穩。

原成想,便是取了所需的血量,還是有三成機會救活人命的。

然而…

屋門豁然被破開,鐘離猛然沖進來,看見跌坐在地上打顫的錢太醫,眉眼裏豁然溢滿殺意。

“你在做什麽?!”

錢太醫見鐘離闖入,越發地膽顫心驚,吞吞吐吐道:“城主,這…位姑娘已經斷氣了。”

鐘離腦中瞬間轟然作響,面色怔忡地看向床上已經一動不動地小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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