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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再見塞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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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驕傲的熾陽爬上當空時,蕭斕和翟鳳一起將那個承載了他們所有愛憐的孩子親手交到了阿蓮娜和顧峰的手上。

“從此,你們便是她的再生父母了。”

翟鳳的話簡單,卻意義深刻,蕭斕跟在翟鳳身邊,至始至終都一言未發。

他不是不想說話,他是不敢說,他怕一旦開口了,他便再也舍不得懷鳳離開他半步了。

阿蓮娜看了看懷裏昏迷中的懷鳳,微笑著點點頭,“放心,就算阿蓮娜沒有了,懷鳳也會活著回來。”

聞言,顧峰搭在阿蓮娜肩頭的手不由一緊,這是他見過的阿蓮娜僅有的一次承諾,且是對一個毫不相幹的人的承諾。

目送著阿蓮娜和顧峰鉆進蕭斕提前備好的馬車,翟鳳再也忍不住心裏的不舍了,轉過頭不敢看馬車駛出京城的街巷。

但是,馬蹄那有節奏的“嗒嗒”聲還是踩亂了翟鳳和蕭斕的心。

飽嘗了分別之苦的翟鳳還未平靜下心來,便又聽見身後的皇城裏傳來了黎明月鬼哭狼嚎的尖叫聲,“還我的孩子!還我的孩子!”

華麗的貴妃宮裝上拖出來長長的裙擺,黎明月出了皇城還未跑幾步便被拖沓的裙擺絆到,摔倒在地。

翟鳳與蕭斕相攜著來到黎明月身前,蕭斕冷眼俯視著這個身為人母的女人,“如此入戲?何必呢!”

“孩子……我的孩子……”黎明月伏在地上繼續哀嚎著,聽到蕭斕冷聲譏諷,猛地擡起頭來定定的望著翟鳳,許久才指著翟鳳的鼻子嚷道,“你有什麽資格,你有什麽資——格!”

歇斯底裏的嘶喊聲,震的翟鳳一句話說不上來,拉著蕭斕便要回城。

“你有什麽資——格!”

黎明月的聲音在耳邊久久未能散去,蕭斕見狀,在小林子耳邊低聲低語一番,便見小林子轉身跑向身後的城衛,過了不多時便又回到了蕭斕身邊候著了。

回了甘露殿,坐在懷鳳曾經戲耍歇息的龍榻上,翟鳳的耳邊似乎還在回蕩著黎明月歇斯底裏的那句責問。

你有什麽資格!

是啊,她有什麽資格?就憑懷鳳叫的那一聲娘親?

翟鳳正發著楞,蕭斕便帶著紫筠和紫萍進來了,“鳳兒,看誰來了?”

紫筠和紫萍看到神情有些恍惚的翟鳳便心裏一陣揪痛,曾幾何時,她們還是見過那個在安洛王府生動活潑的風兒小姐的,如今,時過境遷,她們的鳳兒小姐對她們許的諾言是實現了,她的快樂卻是再也尋不回了。

看到顧家姐妹倆,翟鳳的臉上總算是有些笑意了,蕭斕見狀也很識趣的退出了甘露殿,自京城爆發食人妖事件以來,紫筠和紫萍便被困在了顧府出不的府門半步,許久不見,她們定有許多話要講的。

出了甘露殿,蕭斕便又轉身回了禦書房,提筆下詔。是時候為顧家平反雪冤了,畢竟,多年來,顧繡為皇家也是貢獻過無數上等繡品的。

不多時,聖旨便隨著蕭斕再次出現在了甘露殿,小林子宣讀聖旨的同時蕭斕也站到了翟鳳身邊,探手將翟鳳溫熱的柔荑握緊,投以溫柔一笑。

為了避免黎明月鬧事,蕭斕刻意下了一道聖旨,香月宮禁足一月。黎明月被禁足了,童兒卻更加的活躍了。

於是,在蕭斕忙於顧家的事的時日,黛蕓娜的隨身飾品被人快馬加鞭的送往了西域。

蕭斕賞賜的顧家新府邸比顧家的老宅還要豪氣許多,再加上近日來蕭斕為顧家平反以後,登門的都是以前與顧家有過合作的商戶,然而,顧氏滿門只剩下紫筠紫萍姐妹倆,任他是尋求合作的人再多,她們姐妹卻也是應付不過來的。

閑來無事的翟鳳卻是尋到了一個好借口留在顧家,那便是,在安洛王府時,紫筠便答應她的事,教她刺繡,且是雙手繡。

蕭斕雖是允了她學習刺繡,然還是不允她留宿在顧府,原因很簡單,那便是蕭鈞。

翟鳳只好每日學習一陣,便駕車趕回皇宮,雖有白術寸步不離的守護,路上還是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

天色很沈了,駕著趕回皇宮的馬車卻無故停在了街巷裏,白術掀簾去看卻發現駕車的馬夫早已不知去向,馬車的前面被幾個西域人擋住了去路,細看才認出是西域的國君塞諾。

“怎的?害了本王妹妹的性命,便不敢出來見本王了?”

不等白術回身與翟鳳知會,塞諾便開口了,言語中進士淒冷之意。

翟鳳不用想便猜到了是黎家搞的鬼,笑著拍拍白術的肩, 白術便會意的跳下馬車,轉身將翟鳳扶下馬車。

“翟鳳見過西域國君,不知國君遠道而來有何指教?”

翟鳳眉眼輕攏,彎膝與塞諾行禮,塞諾冷哼一聲,拔出手裏的寬刀架在翟鳳頸間,厲聲問道,“說,你是如何害死本王的王妹的!”

“令妹是什麽樣的人想必你也知道,不若,我們尋一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

翟鳳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更何況,塞諾若是故意與她為難,就不會是只帶這幾個手下了。

“……”

對面沈吟片刻還是應了,“哼!看你還能耍出來什麽花樣!”

其實,塞諾也是清楚的,即便是翟鳳不給解釋,他們這幾個人也不能把她怎麽樣,他這麽做,無非就是想尋個借口與她坐下來簡單說幾句話。

白術似乎很明白翟鳳的心思,尋的酒館竟是翟鳳與塞諾第一次見面時的酒館。

塞諾立在酒館門前,竟情不自禁的晃了神,他可是清楚的記得,他與翟鳳第一次見面便是在這酒館的門口。

一個從天而降的女人,橫沖直撞的闖進了他的視線,撞亂了他的心。

視線不由自主的轉向當初馬車停放的位置,那裏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栓馬樁了。

“請!”

許是夜深了,酒館裏並沒有許多人,小二見來的客人衣著光鮮,忙扯著一張笑臉迎了出來,翟鳳忙欠了欠身子,給塞諾讓出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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