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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回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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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斕回到流鳳閣時,翟鳳還在呼呼大睡,許是這幾日四處奔波,沒有休息好,蕭斕便吩咐紫筠備好早膳侍奉在榻前。

溫柔鄉的事還未查出緣由,蕭斕自不能上罷幹休,便學著人家常年行走江湖的俠士們將自己“打扮”了一番,看著銅鏡中的人,蕭斕放心的提劍出門了。

這寬濃的眉,肥厚的唇,再加上鼻尖上豆大的痣,任誰也不會認出他便是晉國風流倜儻的蕭斕吧!

來到溫柔鄉門口時,蕭斕才發現,往常絡繹不絕的賓客早已跑去了花巷裏的別家青樓瀟灑去了,蕭斕走近路邊攤位的小販身邊一打聽才知道,是昨夜他們幹的好事敗光了了溫柔鄉多年來的客源。

想想也是,誰願意去一個死過人的地方嫖妓?

恰好溫柔鄉對面白日裏有幾個茶攤,蕭斕隨便尋了一個位置坐下,要了一壺涼茶,邊飲茶邊聽茶客們閑聊,視線還時不時的朝著溫柔鄉的方向望去。

按理說,溫柔鄉出了這麽大的事,藏在背後的人不可能不聞不問,正俯首飲茶時,一個身著素袍的男子走進茶攤,與攤主攀談起來。

“請問老板,這溫柔鄉怎的如此蕭條了呢?”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像是白術,蕭斕側目看了一眼,見一身素袍的男子,頭上竟也蒙著一塊素色的巾帕,看著就不是本地人的裝束。

茶攤老板似有些不願提及此事,又像是怕被牽扯進去,聲音極小的回絕了素袍男子的問題,“你甭問我,我不知道!”

蕭斕再回頭時就見茶攤老板不待見的連轟帶趕的將素袍男子趕出茶攤,“您不喝茶就快走,別耽誤了我賺錢,快快快……”

素袍男子被轟出茶攤外,臨走時又回頭看了一眼茶攤老板。

只這一眼蕭斕便確定了素袍男子便是白術,那白凈的面龐,熟悉的面孔,合十的雙手。

“老板,結賬!”蕭斕扔下一枚碎銀,小跑著追了上去。

但是,蕭斕追了兩個巷口竟連白術的背影都看不到了,正要轉身離開,那熟悉的聲音在巷子裏傳了出來,“腳程跟不上,還追了這麽遠,不知公子緊追在下所為何事?”

“白術?”蕭斕回身果真見白術從巷子裏走了出來,“你怎麽來京城了,難道湖州出事了?”

白術也聽出了蕭斕的聲音,忙彎身見禮,“見過公子,湖州有變,我才日夜兼程趕來尋找公子與小姐。”

“什麽?”為防再遇隔墻有耳的事,蕭斕拉著白術快步趕回流鳳閣。

翟鳳才起來,在院子裏閑散的散步,腦海裏不斷回想著她與香兒的那些往事,樣樣件件都讓她忍不住鼻尖酸澀。

“鳳兒?”立在苑門口的蕭斕只看一眼翟鳳的身影,便感受到了她心裏澎湃的情感,忍不住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對不起,都是我沒用,給不了你想要的……”

一國太子,也曾笑看風雲,也曾是先皇帝看好的那個江山繼承者,遇到她之後便成了這樣一個信心不足,對任何事都沒有自信的失敗者。

“你應該和你父皇說對不起,當初你就不該一時沖動隨我出走,是你一手鑄就了現在玉家挾天子令諸侯的局面!”翟鳳想說點鼓勵的話,不想一出口滿腹全是埋怨。

“我舍不得讓你一個人走……”蕭斕說著用雙手扶起翟鳳的臉頰,溫柔的看著翟鳳,眼神中卻多了一絲愧疚。

他不知道他要如何與翟鳳說黎明月的事,又或者說根本就不用解釋,因為翟鳳此前曾說過,會試著愛他,僅僅是試著……

作為一個出家人,最看不來的便是這些俗人的情情愛愛,白術深知湖州之事的重要性,上前打斷兩人的“卿卿我我”道,“回了湖州,你們再議也不遲。”

“白術!”翟鳳這才發現蕭斕身後還跟著白術,不過,白術的出現也讓翟鳳腦海裏的那些傷春悲秋瞬間消散,“湖州出了什麽事?”

“湖州黎州丞已經帥兵攻下了禾城,請公子回去主持大局!”白術說出出他此次來京的重要原因。翟鳳和蕭斕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白術才將湖州的另一件事慢慢道來,“蕭秦已經證實,與禾城和溫柔鄉勾結的人便是玉戩。”

聞言,翟鳳轉身坐到樹下的石凳上,“白術護送公子回湖州主持大局,我與紫筠留在這裏挖出玉家的罪證!”

“小姐,不必了,蕭秦已收到消息,皇帝的手下已經掌握了玉家的罪證,這幾日,玉家便會被抄家!”

白術說著看了一眼紫筠,翟鳳也隨著白術看了一眼紫筠,“是舒寒吧。”

“嗯!”白術應聲點頭,又接著說道,“而且,據蕭秦的消息講,玉家與漠梁皇家已經雇了一批江湖人士阻止舒寒回京。”

白術說到這裏,翟鳳接過白術的話,“依我看,你護送蕭斕回湖州,我與紫筠去幫舒寒一把,畢竟玉家要毀的是晉國的天下,作為晉國子民,斷不能見死不救!”

翟鳳的視線最後還是落在了蕭斕身上,似有些不放心,吩咐白術道,“我要看著他活著登上皇位!”說罷,翟鳳便與白術要來舒寒將要落腳的地方,攜紫筠連日趕往。

這一次容不得蕭斕不同意,就算他對翟鳳有萬般牽掛,仍是要分開的,湖州不能一日無主,更何況,將來這晉國江山還是要他去當家,他不能一輩子靠著兒女情長過活!

翟鳳與紫筠離開後,蕭斕也隨著白術快馬加鞭直返湖州。

他自然知道黎州丞為何會如此為他賣命,恐怕這次回去湖州,他是必須要給黎明月一個名份了,就算是為了讓黎州丞死心塌地的為他拼打江山!

更何況,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日登基,他也應該有自己所依靠的勢力。

這麽一想,黎明月的故意獻身,還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從京城到湖州行程一月,而翟鳳與紫筠的行程則與蕭斕相反,她們要去的是晉國與梁國交界的邊城山海城。

邊塞的氣候變化大,所以她們的行李中也多了兩件禦寒的披風,翟鳳知道舒寒對紫筠的感情,便故意在披風的前襟和包袱上都繡了一個“顧”字。

顧繡沈潭已久,路人就算看到也不會在意,舒寒就另當別論了,顧家的事他一清二楚,只要他看到這兩個字便會想到紫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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