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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畢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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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香?”翟鳳眼中的欣喜被驚訝取而代之,“高貴的紫色,它們是怎麽生長的?”

郁金香的葉子偏細,花朵不大,很明顯這片美景是大自然純手工打造的,翟鳳被眼前的這片鬼斧神工所震驚了,呆呆的立在花海前,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由花海伸出一雙攜著魔鬼般迷人香氣的手牽引著她走向這個奇跡的中心,讓她的身心與這些擁有高貴氣質的大自然使者融為一體。

“嬌娘山澗臥,

清溪作鏡泊,

暖風理雲鬢,

路人癡望我。”

蕭斕果然是京城獨具盛名的風流才子,張嘴便是這樣有意境的詩句。

翟鳳回頭看著蕭斕,嘴角微微翹起,“你這是在追求我嗎?”這樣的風景不用來追求女孩子,簡直就是浪費。

翟鳳蹲在花叢裏,伸手拈過一個花苞,高貴的紫色,沁人心脾的花香,一個還算賞心悅目的男人,想到此時,翟鳳不由探手摸向胳膊上點過宮沙的地方,失落夾帶著傷感直竄心頭。

這個點是被眼前的男人奪去的,不管是不是酒後亂性造成的,她與蕭鈞也已不可能在一起了,記得有人說過,忘記一段愛情的最快捷徑便是迅速展開另一段感情。

就算是給這個男人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前世的青春全部獻給了軍營,今生斷不能再浪費了。

“追,追求?”蕭斕不懂翟鳳口中這個新名詞的意思,但翟鳳眼中的笑意他看懂了,“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求之不得,借花獻佛。”

蕭斕摘了一朵開的正艷的郁金香雙手奉至翟鳳面前,“草麝香千裏,不敵佳人笑朱丹。”

蕭斕正深情款款的看著翟鳳,翟鳳也笑著探過身子來,“你丫借誰的花,獻誰的佛!”說話的同時,手已經揪住了蕭斕的耳朵,蕭斕原本笑的俊俏的臉,被翟鳳揪的扭曲成了苦瓜。

“哎哎哎!你這丫頭怎麽動手動腳的呢!”蕭斕尋著機會兩手伸到翟鳳的腋下,給她來了個反戈一擊,癢的翟鳳當即舉手投降,“哥們,哥們,我臘月生的,這毛病你得諒解……”

一陣笑聲過後,兩人背靠背坐在花叢裏各自望著各自的風景,就好像剛才打鬧的是另外兩個人。

忙碌了一日的太陽終於昏昏沈沈的進入了夢鄉,寺院也從白天的香火鼎盛漸漸步入消沈,僧人們也回了各自的禪房悟佛修行。

皓月當空,白色的月光為小院披了一層薄薄的輕紗,翟鳳提著索魂悄悄的出了房門。

在流鳳閣時,她總喜歡在夜裏偷偷練功,那時的她還是一只被蕭鈞護在羽翼下的雛鳥,並不知道,在皇帝獨大的古代,隨便做錯一件事,就會被滿門抄斬。

就像現在,她拐跑了人家皇帝的兒子,於是成為了最悲慘的過街老鼠。

“唉……”嘆息聲世態炎涼啊,翟鳳突然抽出索魂,一招鸞飛騰空而起,淩厲的劍氣瞬間幻化成無數把短劍,像一只覓食的玄鳥俯沖而下,“砰砰砰……”一陣悶響後,幻化成短劍的劍氣在半空中爆響。

這是她施了五成功力所聚的劍氣,如果是十成功力,怕是整座寺廟裏熟睡的僧人都會被她震醒。

身體輕盈的落回地面,借著月光翟鳳第一將手指伸到了劍刃上,飛快的一掠而過,一條鮮紅的血跡自指尖汩汩而下,“從今日起,索魂出鞘,飲血方歸!”

“啪啪啪!”背後響起突兀的掌聲,翟鳳回頭,見蕭斕正拍著掌從房間走出來,“這招鸞飛還差一點點火候,你這誓言立的為時尚早!”

蕭斕說著,走過來從衣袍上撕下一塊布條將翟鳳的傷口輕輕包裹起來,“鸞飛的最高境界是,炸而不響!”

蕭斕一語驚醒夢中人,翟鳳忽地想起了索魂十二式的最後幾式,“陰開”時一把小於索魂本身體積的短劍破殼而出時那一瞬間的破壞力遠遠勝於索魂主體。

“你是說…”

不等翟鳳說完,蕭斕一把將翟鳳拉進懷裏,接著道,“快,巧!”

很快翟鳳便想起來前世在電視上聽到的一句臺詞,“不是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嗎,怎麽還出來個巧?”

蕭斕低頭嗅了嗅翟鳳的長發,瞇著眼回道,“那你覺得氣味為何會無孔不入?”

剛才不是說的武功嗎,怎麽突然變成了氣味,“氣味?”翟鳳推開蕭斕,托著下頜走到躺椅邊坐下,“我很難想象你是怎麽把味道和武功連在一起的?”

蕭斕笑著搖搖頭走過來,取過翟鳳手中的索魂,抽劍出鞘,“你應該多想一想無孔不入的境界。”話音落罷,索魂的劍氣已經在不遠處的圍墻上穿透了一個口子。

“我去!神跡!簡直就是神跡!”翟鳳驚訝的起身來到破了口的墻邊,摸著墻上開口處的灰漬,“這就是你的無孔不入?”

蕭斕握著索魂的劍柄,手指溫柔的撫過劍身,眼神似在看一個分別已久的好朋友,“索魂的境界就是劍不出,人已亡。”

看著蕭斕用那麽溫柔的眼神看索魂,翟鳳感覺心裏特別不舒服,一把奪回索魂,“這劍是我的,用不著你套近乎!”

蕭斕看一眼翟鳳無柰的轉過身去,“不久前,皇宮裏失竊了一件珍貴的兵器,這件兵器從小伴著我長大,是我初學武藝時接觸的第一件兵器。”

翟鳳好像聽出了蕭斕話裏的意思,轉到蕭斕身前,將索魂伸到蕭斕面前問道,“你說的是它?”轉念一想又怕蕭斕問她要回索魂,急忙將索魂塞進懷裏,緊緊的抱著,“關我屁事,它現在是我的!”

“我只是很疑惑,我送你的鏈戒怎麽就沒見你戴過呢?”蕭斕摩挲著翟鳳的手指,眼中難掩失落之意,

蕭斕這麽一提,翟鳳終於記起來,她還有幾件很厲害的兵器,只可惜,被落在了流鳳閣的繡枕下。說來也怪自己不勝酒力,才會有今天的結果。

“好像是喝醉酒的那天,落在了流鳳閣。”翟鳳說著很惋惜的嘆口氣,“唉,說起來那個東西挺好用的,不過,現在安洛王府已不覆重前,估計再回去也未必能找到吧。”

蕭斕安慰似的拍拍翟鳳的肩頭,催促道,“那就不要找了,天色不早了,快回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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