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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51、你這妖精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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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這一個暈倒,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

畢竟昨夜一夜未眠,故而這一覺睡了三個時辰!

醒來的時候,體力恢覆了不少,可是還是覺得身體有些受不了。

芳芷一直守在旁邊,看見她醒過來,連忙道:“王後你醒了,先喝點粥吧!”

說著就要把粥端過來。

楚初夏在芳芷的扶持下坐了起來,神智回籠,她便問:“妙筆呢,準備好了麽?本後要立刻出發!”

芳芷癟嘴,道:“奴婢不勸王後不要去,不過只有一個請求,先吃了這碗粥再出發?沒有體力,別說找王了,還沒到京師,你就倒下了!”

60、為何馬車這麽慢

楚初夏當然知道芳芷說的有道理,想要找帝堯,就必須有足夠的體力,她必須養好自己的身體,才有力氣去找他。

帝堯跌落懸崖已經數天,等她趕到那裏,還要花費好幾天功夫,倘若他還活著,指不定已經離開懸崖底下了。

然而萬一他受了傷了?

萬一有毒蛇猛獸?

萬一……

萬一他摔了個粉身碎骨呢?

楚初夏不敢想,可是卻不得不想。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楚初夏用最快的速度,將芳芷送上來的肉粥給吃完了,旋即便讓芳芷給自己換便裝。

妙筆已經將所有出發的準備都做好,包括適合孕婦的馬車,自然還有王後出行的護衛隊。

芳芷也準備好了一個孕婦出行所需要的所有物件,做得非常仔細。

因為是冬天,帶的東西還挺多。

楚初夏完全不關心這些,她的心早就飛到了京師那邊!

出發的時候,藍紓淩自然是跟著的,她騎馬。

而曲芙蓉也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包袱款款跟上了楚初夏。

“你走了,這邊朝中的事情怎麽辦?”曲芙蓉還是有些擔憂。

不過楚初夏卻已經安排好了:“方才我已經見過丞相,暫時這邊就交給丞相打理了。”

好在,如今的朝堂,全都是帝堯一手扶持起來的人,年輕、有想法、想著未來,有責任心,有上進心,交給這群人也算放心。

再說了,倘若找不到帝堯……

找不到他,這朝堂留著何用?

這天下留著何用?

她還活著,何用?

曲芙蓉知道勸不住楚初夏,也就不再勸,陪著她上了馬車,以防不時之需。

馬車很寬敞,楚初夏、曲芙蓉和芳芷三人,也剛好。

“出發吧!”楚初夏目光盯著車門的方向,心緒十分雜亂。

天色已經晚了,她連夜出發,這樣子,今晚只怕要連夜趕路。

妙筆挑選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所有人都做好了用最快速度抵達京師的準備,也沒想著其他。

“為何馬車這麽慢?”楚初夏卻不滿意了。

曲芙蓉無奈地看著她,道:“這已經是快的了好麽?也不想想,你大著肚子呢。你受得了,你肚子裏的孩子受得了嗎?”

楚初夏搖頭,道:“我沒事。”

她揚高聲音,喊道:“妙筆,讓馬車快一些,能多快就多快!”

妙筆騎著馬,就一直護在馬車旁邊,聽到這吩咐,有些猶豫,不過想了想,終究沒有阻止,而是叱馬去前方,吩咐加快速度。

“初夏,反正在馬車上也無事,你睡會兒吧。”曲芙蓉看了一眼打包上車的奏折,覺得憑私心,還是覺得國事沒有楚初夏重要。

這也是她不肯嫁給夏千夜的原因啊。

一國之君,自然不能將所有註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的,而一國之後需要背負的責任也更多,需要咽下的委屈也多,不能像以前那麽逍遙。

倘若夏千夜能夠做到帝堯對楚初夏那樣,也便罷了,偏偏他做不到,所以她何必給自己找一個枷鎖呢?

楚初夏只是淡淡笑了下,道:“這些事情,總是要做完的。”

說著,打開了奏折。

61、居然睡了一晚上?

楚初夏反正是睡不著的,白天因為暈過去的關系睡了三個小時,雖然精神好了點,但是胎兒消耗太大她還是覺得很疲倦。

可是想到帝堯生死不明,她卻沒有辦法閉上眼睛。

她家帝堯一定在某處,可能在等著她呢?

見她專心看奏折,曲芙蓉也不再說什麽,而是想到了自己的事情。

楚初夏看著奏折,專心地處理國事,倒也獲得了一時的心靜。

分散了註意力,她也就還好。

馬車緩緩地行走了一個時辰,天黑了,楚初夏就不能再盯著奏折看,只能作罷。

藍紓淩騎著馬追上了楚初夏的馬車,問:“王後,給你這個。”

從車簾丟了一個瓷瓶進去。

芳芷將瓷瓶拿過來遞給楚初夏,問:“藍神醫,這是什麽啊?”

“吃吧,對你保胎有好處的。”藍紓淩淡淡地說完,就駕馬往前面走了。

楚初夏盯著那瓷瓶,芳芷聽說對保胎有好處,便立刻倒了一粒出來,送到楚初夏面前。

曲芙蓉也非常自覺地,給楚初夏倒了一杯水。

楚初夏一向很相信藍紓淩,自然也沒有多想,將那粒藥服了下去。

不多時,她就開始犯困。

一覺醒來,楚初夏竟然發覺,馬車外面的天似乎蒙蒙亮!

“這是什麽時候了!”她驚覺自己大意,居然睡了一晚上?

不過,醒來之後,感覺倒是精神了許多。

她抱著肚子,對藍紓淩說的保胎藥,產生了懷疑。

該不會是哄她的,其實就是催眠的吧?

芳芷聽到楚初夏的聲音立刻就回答:“估摸已經是卯時四刻了。”

入冬之後,天亮就晚了,這個點,已經不早了。

芳芷和曲芙蓉早就是醒著的,她們好好的人,精神著呢。

楚初夏皺眉,撩開車簾看向外面,問:“我們到哪兒了?”

剛剛撩開車簾,冷空氣就灌了進來,芳芷連忙將兔毛毯子給楚初夏蓋上,答道:“剛剛過了一個郡城。”

“吩咐大家停下來紮營,歇兩個時辰吧。”楚初夏放下了車簾。

吹了這麽會兒冷風,她就覺得有些冷。

芳芷又給楚初夏倒了一杯熱水,道:“方才我聽妙筆說了,大家的意思是,都可以再堅持趕一個時辰的路,沒事的。”

“本後讓大家停下來歇息,就停下來歇息!”楚初夏靠在軟墊上,喝了一小口熱水,才覺得身上暖了許多。

這幫人都是幽離幻境的死忠,雖然體力很好,但是已經堅持了這麽長時間,也不是鐵打的。

芳芷見她這麽說,便開門去吩咐。

曲芙蓉倒是笑了下:“你對自己人,當真是好。”

楚初夏垂眸,目光定在手裏的茶盞上,道:“他們……都是帝堯的死忠。”

其實,不光是她心裏懸著,這幫幽離幻境的人心裏,應該也是懸著的吧?

曲芙蓉了然地點了點頭,道:“嗯!你說的對,不過也不要都往壞處想,你想想啊,狐王是什麽樣的高手,普通的懸崖,奈何不了他的!”

對此,楚初夏沒有說話,握著茶杯的手,卻緊緊地攥了起來。

62、找到帝堯了嗎

楚初夏沒有戴指套,一雙白皙粉嫩的手,十根手指卻參差不齊的,看著就讓人覺得心裏揪疼。

曲芙蓉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多看,撇開目光,道:“初夏啊,你別想那麽多,還不確定事情是最壞的結果,不要自己嚇自己,嗯?”

“對呀王後,我也覺得,王是那麽強大!尤其是,他特別記掛你,肯定不會讓自己有事的!”芳芷也來勸說。

楚初夏依然沒怎麽擡頭,淡淡地“嗯”了一聲,道:“對,帝堯不會有事的!他放心不下我,哪怕最惡劣的環境,也會想辦法活著,就像上次那樣!”

上一次,一月份,是個寒冷的冬天,帝堯拼著天狐之力,為了救她消耗了生命,卻終究頑強地吊著一口氣,撐了下來。

這一次,他也一定能行,一定能行的!

他會撐下來,等她找到他。

哪怕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事情讓他留戀,不是還不放心她嗎?

楚初夏在心裏默念:帝堯,你一定要等著我,等著我……否則,我會去找你的,不論上天入地!

曲芙蓉和芳芷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不過也都知道,她肯定是心裏不好受,也都默默地不吭聲了。

隊伍聽了楚初夏的吩咐,在原地紮營,做了早飯。

經過了一夜的趕路,加上冬日消耗比較大,哪怕是體力比較強的狐人,也是非常疲憊的。

能夠停下來,烤烤火,做早飯,這也是王後的仁慈,他們都知道要感恩。

畢竟……王失蹤了,這是多大的事,而王後還能顧忌他們,讓他們休息!

楚初夏沒有下車,而是繼續專心處理國事,那些已經處理好的奏折,派人專門快馬送回望京,讓丞相去進行處理。

然後,吃了一點早飯,等待隊伍修整好了,所有人繼續趕路。

楚初夏懷孕跟一般人不一樣,一般人都是需要活動的,她偏偏是要減少活動,因為她懷的是個逆天的小家夥。

**著肚皮,楚初夏心裏更是無限的驚慌。

帝堯,我在等你呢,一定要堅持住,你兒子也在等你呢!

如果失去帝堯,這孩子……

她怕是也不想要了!

快馬加鞭,從望京到達京師只需要一兩天,然而馬車行走,哪怕用最快的速度,也在三天以上。

畢竟,不管多快的速度,都必須考慮馬車上尊貴的王後是一個孕婦!

五個月的身子,肚子也很大,讓人瞧著都覺得擔心。

好在,因為夜間趕路,而這群人的能耐又是驚人,在出發後的第三天,十月二十八的下午,他們終於到達了京師。

早就接收到了這個消息的風起和雲湧,已經在城門外等著接駕。

“卑職見過王後!”

楚初夏沒有跟他們廢話的時間,張口就問了她最在乎的問題:“找到帝堯了嗎?”

她的語氣很急,讓風起不由得渾身一頓,氣息一緊。

楚初夏明白了這肯定是沒找到,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道:“那個懸崖在哪裏,趕緊帶本後過去!”

風起和雲湧對望了一眼,終究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領著這群人,去了懸崖底下。

楚初夏也便下了車。

63、好像空氣一樣消失了

“小心點啊,王後。”芳芷將楚初夏扶著下了馬車,看到了不平不整的地面,不禁犯愁。

這懸崖底下,怪石嶙峋林木叢生,太特別陰冷,非常不適合孕婦生存!

不過,因為人多,他們倒是開辟了一片平地,也是為了楚初夏能夠舒服一點。

山裏特別冷,楚初夏穿了極厚的棉襖,霓光魔琴就掛在腰間,她的雙手都裹在了袖籠裏,馬車上點了火盆也還好。

下了車,楚初夏便擡頭往上看,問:“帝堯就是從這上頭掉下來的?”

風起答道:“是的,因為這一片懸崖還挺寬的,這下面是一條山澗,狹長的一條山谷。從上頭掉下來,倘若沒有心理準備的話,不一定會掉落在這個位置。”

那懸崖挺高的,楚初夏目測有七八十米的高度,哪怕對於帝堯這樣的人來說,也算是很高了。

風起繼續匯報:“卑職已經派人將這一片都找遍了,前後五裏路,一條山澗過去,沒有任何蹤跡!”

“附近可有水潭之類的,或者河流?”楚初夏又問。

風起點點頭,道:“前方倒是有一個水潭,不過我們也都潛入水中找過了,沿著河流也找了一段,並沒有任何發現!”

楚初夏抿唇,擰眉思索。

帝堯從上頭掉下來,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倘若人還在崖底下,只怕也……

兇多吉少!

如果掉進河裏,不是已經……就是被沖了很遠!

“也沒有任何線索嗎?明聆歌和鐘離思柳也是從這裏掉下來的,怎麽也不見人?”楚初夏又問了一個問題。

風起答道:“雖然我們沒有見到明聆歌和鐘離思柳的人或者是屍體,不過卻在鋪開全面搜索的時候,發現了他們留下的痕跡!”

楚初夏一震,縮在袖籠裏的雙手突然攥了起來,眸光銳利看向風起,問:“你們怎麽確定那痕跡是他們的,而不是帝堯的?”

也就是說,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明聆歌和鐘離思柳都沒死?

他們沒死的話,帝堯就不會死!

一定不會!

風起有些慚愧,畢竟派出了這麽多人馬,別說找不到自己的主子,明聆歌和鐘離思柳也都沒有找到!

“留下的是血跡,當時,那兩人都受了傷的。血跡就在這裏前面不遠處,還有一些破破爛爛的衣裳,判斷出來,應該是明聆歌和鐘離思柳的,倒是沒有找到任何痕跡跟王有關!照這個情況看,讓我們有一種,王好像空氣一樣消失了!”風起皺眉說道。

楚初夏不禁腦洞大開,頓時想到,突然消失了……

該不會遇上了什麽時空錯亂吧?

他難道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啊,她能來這裏,帝堯豈不是可以去別處?

“或者,這裏會有陣法呢?”妙筆時常跟在楚初夏的身邊,經常看見楚初夏在看陣法的書籍。

他有時候也看了幾眼,便有了這種猜測。

風起恍悟:“這還真的是有可能的,畢竟咱們這一行人中,沒有懂得奇形八卦的人!”

64、你不要命了!

能夠學會奇形八卦的人都非常不簡單,幽離幻境除了完顏驥那樣的高手外,也就只有兩三個人學會一點皮毛,不過都不在風起帶的這群人之中。

楚初夏便有了決定:“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天亮之後,立刻帶本後在這條山澗一寸一寸地找過去!”

“再有,給幽離島發送訊號,讓完顏驥即刻趕來!”

楚初夏覺得,陣法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畢竟,倘若帝堯掉入了奇形八卦陣中,外人找不到帝堯,不懂奇形八卦的帝堯自然也不可能出來。

但是,那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帝堯還活著!

楚初夏一百個願意接受這種可能!

她既然已經開口了,其他人自然都不會有意見。

畢竟六七天時間過去,他們已經將一條山澗前後十裏都搜了個遍,確定沒有半點消息。

不過,風起倒是建議:“今日天色晚了,山裏頭的條件太差,夜裏也會非常寒冷。王後還是回到京師城中,明日早晨再來?”

“不,就在這裏紮營!”楚初夏卻拒絕了風起的提議,道:“這裏離京師還有不短的距離,一個來回,盡浪費時間了!”

風起也覺得這是個問題,便下令紮營,盡量將所有保暖的東西,全都往王後的營帳搬去。

炭火的供應,也盡量充足。

一行人約莫上百人,就這麽在懸崖底下的林子裏,圍著楚初夏的馬車紮營,篝火叢叢,讓馬車內的寒氣減輕了不少。

晚膳過後,藍紓淩過來給楚初夏把脈。

“沒有問題吧!”楚初夏自己感覺除了很累外,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然而藍紓淩卻皺眉,道:“你精神太緊繃了,你以為沒有問題,那是你用意志力在撐。其實你這胎,還是很消耗體力的,你現在的體力根本供應不上!”

楚初夏抿唇,沈默了。

藍紓淩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一定很難睡得著,還是服我的藥丸,好睡一點吧。”

楚初夏本不想接受,但是也不得不接受。

總不能找到帝堯了,讓他見到一個狼狽不堪奄奄一息的她吧?

她要用最好的精神,堅持找到帝堯為止,也不讓他看到自己很差勁的模樣,不想讓他心疼。

帝堯……

我這麽努力,你也一定不能放棄。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一定!

接下來的日子,白日裏,楚初夏便帶領一幫下屬,在懸崖下的山澗一寸一寸地找過去。

真的是地毯式搜索,而且,因為這上百號人中,也就只有兩個對奇形八卦懂點皮毛,她自己也不是太精通,所以一路走過去,找得很慢。

每天,能夠找遍一裏路都不錯了。

而晚上,楚初夏就靠藍紓淩給的藥安眠。

如此耗費精力,楚初夏確實有點吃不消。

藍紓淩不得不提出警告:“楚初夏,你不能再這麽折騰了,今日必須休息,不然會動胎氣的!你這個胎可不是普通的胎,若是動了胎氣,我可不能保證一定保得住!五個月上了,倘若出什麽問題,你知道會有多可怕的結果嗎?”

她沒說出來,但是語氣嚴肅眸光淩厲,大家都聽得出來她的意思。

五個月上,倘若動了胎氣,很可能會造成一屍兩命的下場!

這個胎太過於消耗母體的精力了,倘若楚初夏不是天狐之體,壓根就不可能承受得住!

楚初夏聽了藍紓淩的話,卻搖頭:“不行,拖得越久,就越是兇多吉少!”

藍紓淩氣息一窒:“你不要命了!”

然而,楚初夏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倘若帝堯沒有了,我還要命做什麽?”

65、磨刀不誤砍柴工

“倘若帝堯沒有了,我還要命做什麽?”

這一句話,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這群人,都是跟帝堯和楚初夏比較親近的一群人,對帝堯和楚初夏之間的感情是一路看過來的。

平日裏,總是看見帝堯對楚初夏各種體貼各種忍讓的樣子,只覺得帝堯將她寵入了骨子裏。

卻沒想到,不光是帝堯將楚初夏當成眼珠子來疼,楚初夏也是把帝堯當成自己的命來珍愛!

藍紓淩嘆了一口氣,道:“那你也不能把自己毀了啊?王哪有那麽容易就……這麽多年來,他每一關都闖過來了,等他回來,你沒了,你讓他怎麽辦?”

曲芙蓉也勸道:“對對對,你給我好好吃,好好睡,好好歇息!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呢!”

說完,趕緊照顧擡著轎子的人將轎子放下。

哪怕是冬天,為了楚初夏的視野方便,坐的也是涼轎,因為她沒辦法步行,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倘若再步行,她這孩子估計一天都堅持不下去。

“風起啊,你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招呼人來給她生火,烤一烤,孕婦可比不得你們這些粗漢!好歹,燒些熱水給她喝!”曲芙蓉安頓好楚初夏,旋即又朝楞在原地的風起看去。

風起哪裏敢耽擱,立刻去吩咐了。

楚初夏便休息下來,坐在涼轎上閉目養神,約莫兩刻鐘過去,她就堅持不再休息了,要繼續出發。

“主子,你多休息半個時辰吧!”妙筆看著楚初夏雖然閉目養神了兩刻鐘,可是臉上的疲倦卻怎麽都擋不住。

她這樣實在太耗費元神了,尤其是,想要找出哪裏有沒有陣法,特別耗損她的精力。

風起看著都覺得眼眶有些幹澀,卻見楚初夏冷下了臉:“本後的話,你們都不聽了?那要你們作甚!”

他撲通跪倒在地:“王後,王是要找,可是你也不能這麽不顧自己的身子!王是我們的主子,你也是啊!”

見風起帶頭,其他人也都紛紛跪了下去,除了在前方探路的十多個人,在場的近百個人就這麽跪了一地。

“請王後愛惜自己的身子!”

“請王後為了王保重身子!”

“……”

如果帝堯真有什麽不測,楚初夏就是他們的主心骨,她肚子裏的太子爺就是未來的主子,這母子是萬萬不能有事的!

楚初夏整個人是呆的。

藍紓淩和曲芙蓉是站著的,兩人對望了一眼,都是無可奈何。

不過,對於這群幽離幻境的死忠這種做法,還真是讓人心生感動!

楚初夏覺得眼眶有些濕意,她緊緊地抿起了唇,道:“風起你這是做什麽?還不快起來!”

風起垂頭盯著地面,道:“王後不肯歇息,我等便不起來!”

“你們要造反嗎?”楚初夏當即就要站起來。

藍紓淩一把按住她,道:“別亂動!磨刀不誤砍柴工,你若是動了胎氣,耽誤的就不是這一時半會兒,而是連續數天只怕都不能下地了!”

這還算好的,情況壞的話……

有沒有命還是其次!

芳芷已經忍不住哭了:“王後啊,你也別光想著王,倘若你沒了,你讓我們怎麽活呀!”

楚初夏默了。

66、事情回到他跌落山崖的那天

楚初夏仰頭看著天空,控制住了眼眶裏的熱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妥協了:“行,再休息半個時辰。”

也是她太過自私了,光想著自己心急,想要自己安心。

她倦,這群已經找帝堯找了十天的人,又如何不累?

他們每一個人的擔憂,都不會比她少!

見她答應了,風起這才站起來,招呼所有人休息。

半個時辰後重新出發,再一寸一寸地找。

這一日,卻又再一次一無所獲。

眾人心裏都是沈甸甸的,卻沒有任何怨言,只等明日天亮,繼續再找。

風起早在第一天懷疑可能有陣法的時候,就派人去請完顏驥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等完顏驥趕過來,只怕都已經太遲!

楚初夏在外頭沒命地尋找,而帝堯此時,卻在一個春光明媚的地方住了好些日子了。

事情回到他跌落山崖的那天……

被鐘離思柳狠狠地撞了過來,帝堯猝不及防被撞下了山崖。

他本是天狐之術的中層,這點山崖本來是為難不了他的,下墜的過程中,他一直在尋找可以落腳的地方。

而明聆歌帶著鐘離思柳,跟他盯上了同一處!

當即,在半空中,兩人又打了起來,終究,明聆歌帶著鐘離思柳根本就難以跟帝堯對抗,然而帝堯那親娘,卻對帝堯刺出了狠狠的一刀!

這一刀來得讓帝堯出乎意料防不勝防,刺入了他的腹部。

明聆歌和鐘離思柳掉了下去,他也感覺自己體內的能量像是洩了氣一般,一直在往外傾瀉。

帝堯沒敢耽擱,既然沒有力氣往上了,幹脆想辦法在下降的過程中減少沖擊力。

誰知道這懸崖如此之深,就像個無底洞一樣,怎麽都落不到地面!

帝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等他落地的時候,只覺得“碰”地一下,後腦撞上了一塊巨石,隨即便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帝堯只覺得後腦勺發疼,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倒是腹部的傷應該是止血了。

自從突破天狐之術的中層後,帝堯體內就感受不到內勁,但是卻有強大的能量在支撐著自己。

可是現在,他卻完全感受不到那能量,而像是一個沒有修煉過的廢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帝堯打算出去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卻在他剛剛挪動的時候,聽到了外面的對話。

“公主,人已經弄來了,不過你打算怎麽樣?這可是萬狐國的王,失蹤了,他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本公主有說過不讓他出去見人麽?”

“但是……”

“什麽但是!你只要控制住,讓他不能動手,其他的事情都用不上你了!”

“公主,你這般設計狐王,只怕……”

“本公主都不怕,你怕什麽!不這麽設計他,他可能會多看我一眼麽?如今那楚初夏可是身懷六甲動彈不得,若是這時候讓她著急一點,動點胎氣,搞不好就一屍兩命了!”

“哼,那個賤人,居然毀了本公主的臉,本公主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67、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

聽到這對話,聽到說要對付楚初夏,帝堯胸腔藏著憤怒,恨不能立刻沖出去,將此人碎屍萬段!

但是下一瞬,他聽到了腳步聲。

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還沒有醒過來,什麽都沒有聽到。

倘若是還有功力,他自然不擔心,直接控制住這兩人,但是他如今一點力氣都沒有,如何跟夏婉言對打?

沒錯,那就是朱雀國慶陽公主夏婉言的聲音,帝堯猜想另一個人,就是姜墨淵!

而他此時一點功力都使不出來,一定是姜墨淵對他動了什麽手腳!

早就聽說姜墨淵這個神醫,喜歡走旁門左道,例如能將帝澤言變成他帝堯的模樣,可見一斑。

門開了,夏婉言走了進來,聲音也傳了進來:“他怎麽還不醒?”

男人的腳步就走了過來,伸手按住了帝堯的腕部給她把脈,過了一會兒,松開,道:“應該快醒了。”

“他的能力那樣強,怎麽可能這麽長時間不醒?是不是你的藥下太重了?”夏婉言疑惑的聲音響起。

那姜墨淵說道:“本來能力是強,然而如今他可是廢人一個,會昏睡久一點,也是正常的。”

夏婉言沈默了半晌,才道:“你不是有那移心換志的藥麽?幹脆趁現在就給他吃了!”

姜墨淵停頓了一會兒,道:“公主,倘若兩國因此引發戰爭,你這是……”

“就你心懷天下是麽!”夏婉言的聲音開始淒厲起來:“我被楚初夏毀了容,皇兄竟然不管我,一心想著要娶那個曲芙蓉!我還管什麽朱雀國的生死!我都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

姜墨淵氣息急促地喘了一下,終究沒有拒絕,道:“那藥的藥材很難找,目前還差三樣,煉不出來。否則,上次帝澤言找公主要的時候,我就已經給了,又何必要承受那樣的折磨,給他換臉!”

“那你還不去找!”夏婉言冷冷地咒罵了一句:“沒用,真沒用!”

姜墨淵似乎在隱忍著怒氣,卻沒有發作,他的腳步就朝門外走去了。

夏婉言也不理會,而是走到床榻面前。

“帝堯啊帝堯,本公主費勁了心思,才弄了這麽個局。你既然落入了我的手中,就別再想著楚初夏那個女人了!那賤人,本公主非要她死不可!”

聽著這話,帝堯狠狠地咬著牙,恨不能一拳頭砸過去,打斷夏婉言的鼻梁!

他算是明白了,他掉落懸崖的中途,似乎穿透了阻力闖進了一個什麽地方,那應該就是夏婉言找姜墨淵設置的奇形八卦陣法,將他給吸了進來!

如此這般,只怕風起帶人在懸崖底下怎麽找,也是找不到他的!

不行,他必須想辦法打破這個局面,哪怕跟夏婉言虛與委蛇,找個破綻也好!

腦海裏思索了片刻,帝堯終於動了動。

夏婉言立刻就發現了:“醒了?”

帝堯緩緩睜開眼睛,就像剛剛醒來一樣,眼裏顯出了迷茫。

非但如此,他還現出了十分傻楞的模樣,看向眼前戴著面紗的女子。

“你這是怎麽了?”夏婉言覺得有點不對勁!

68、你是我的未婚夫

帝堯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夏婉言。

被楚初夏抓傷了臉後,哪怕隔著面紗,也能夠隱隱約約看得出來,夏婉言面紗下面的皮膚,還有著幾道疤痕。

剛剛脫痂的那種,畢竟這才過去大半個月的光景,哪怕要用祛疤舒痕藥膏,也沒那麽快就能夠看不見疤。

“你是誰?”他茫然地問了句。

夏婉言那一雙美眸內的神情自然是楞住的:“你……不知道我是誰?”

她懷疑帝堯這是裝的!

同時,她又有些擔心,該不會自己變醜了,帝堯就不認得她了吧?

向來自負美貌的她,對於現在的臉,實在有些不自信。

但是帝堯下來又說了一句:“這是哪裏?我又是誰?”

夏婉言吃驚地問:“你……失憶了?”

帝堯眼神一冷:“我問你話呢!你怎麽不回答!你是誰,這裏是哪裏,我又是誰,我為什麽在這裏!”

這一串的問話,夏婉言不由得笑了,道:“所以,你是真的失憶了!”

她依然沒去回答他的問題,又說了句:“失憶了脾氣還是這麽差,嘖嘖嘖!”

不過,如果是真的失憶,那簡直是天助我也!

帝堯當即就要從床上坐起來,但是沒有力氣,他根本就動不了!

夏婉言看著他那艱難的模樣,不由得笑了,道:“我告訴你吧,我叫夏婉言,你叫帝堯!你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帝堯朝夏婉言看去,冷不丁說了句:“蒙著面紗,長什麽樣子?若是太醜,我可不幹!”

夏婉言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帝堯,你……”

一句話就把她膈應死。

帝堯本來就是故意的,他懶懶地又說了句:“我現在這樣子,到底是怎麽樣一個情況?”

哪怕如今像個廢人一樣躺在床上,他眉宇間依然有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夏婉言看得心跳有些亂,這個男人一開始不覺得他有多好,可是見多了之後,還真是發現,除了夏千夜,可真沒人比得過他!

尤其是,看著他對楚初夏那寵得入了骨的樣子,她就好想代替楚初夏,成為被寵的那個人。

畢竟,皇家難見這樣的深情。

“你……跌落了懸崖,撞到了頭部,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失憶的。不過……你身上一點勁道都沒有,估摸就是因為你腹部那傷弄的。”夏婉言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目光一直放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平躺著,沒有了力氣的男人,卻依然如此吸引人!

帝堯眉心微微皺起來,道:“我腹部的傷,是你給我包紮的?”

夏婉言一直盯著他看,自然看得出來他這是不高興!

也不明白一個失憶的人如何這麽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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