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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51、你這妖精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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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飛舞的衣裳碎布和血肉,場面肅殺而壯觀!

後面還沒被掃到的禦林軍,竟然都膽顫了,一個都不敢向前邁進半步,就這麽楞在了原地。

太可怕了,這簡直就是人間地獄啊!

這殺戮,這血腥,這一招而已啊!

楚初夏冷冷一笑,用了內勁,揚聲說道:“你們還不俯首稱臣,這些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當即,跪倒了一大片。

天狐之術,萬狐國修煉的最高術法,他們理所當然稱臣!

此時,宮門方向沖進來一匹快馬:“報!東門被堯王軍攻破!”

不一會兒,又來一匹:“報——西門被堯王軍攻破!”

陸陸續續:“報——北門被堯王軍攻破!”

“報——南門被堯王軍攻破!”

“報,京師陷落!”

一系列的軍報,一切都像帝堯和楚初夏原本計劃的那樣發展。

帝堯唇邊泛起了笑容,處置了帝燁,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他昂首望天,默默地說了一句:“伯俞,為父替你報仇了!”

楚初夏聽到了他低低的話語,不禁眼眶有些濕潤起來,走到他的身側,握住了他的手心!

察覺到了她帶著指套的微冷手指,帝堯低下頭來,看進她的眼裏,金眸帶著笑,道:“楚楚,本王答應過你,送你萬裏江山,馬上就要實現了!”

“嗯!”楚初夏也看著他,眸光內滿是繾綣的柔情。

兩個人長相都是那麽出色,站在宮階之上,顯得那樣的登對,面前是一片血腥,然而這畫面竟然唯美得讓人想要落淚!

風起雲湧等人都是血性的漢子,可是見證過了他們倆經歷了什麽樣的痛苦,看到了今天這副場景,終於覺得苦盡甘來了。

帝堯執起楚初夏的手,薄唇勾出了溫暖的笑意,伸手替楚初夏整理了淩亂的鬢角。

就在這時候,宇文軒也帶著軍隊進入了京師,將文武百官全都驅趕進入宮門。

看到眼前的場景,所有人莫不都覺得心驚膽戰!

這是修羅地獄啊!

而昔日的狐王,躺倒在地不知生死!

宇文軒疾馳到了宮階之下,率先俯首稱臣:“臣拜見狐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哪一個不是人精,見到這種場面,誰還能不知道成王敗寇怎麽寫?

帝燁時代已經過去了,帝堯又是那樣暴虐的人,誰敢不服,只怕不用等到明日,今天就會橫屍宮門!

當即,所有人都跪拜下去。

然而,就在群臣都想要稱臣擁戴帝堯上位的時候,左側卻走過來一隊人馬。

“帝堯弒兄奪權天理不容,就憑他,有什麽資格坐上狐王之位!”

243、誰敢動本王的女人一根汗毛

所有人都朝那人看過去。

只見一大隊人馬從幹坤宮側面走了出來,為首的坐在涼轎內,追隨著一大隊太監宮女。

而在涼轎旁邊,跟隨著的人是帝澤言!

見到這陣仗,帝堯眸光一閃。

楚初夏也是心頭一緊,知道這是搞事情的來了。

文武百官見到這種場景,剛剛跪下的姿勢自然而然拜了下去:“參見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太後一向深居簡出,常年禮佛,並不常出現在眾臣的視野之中。

每年只有大節和過壽,才會現身在眾人面前。她的名聲一向都是很好的,所以這種場面也不讓人意外。

倒是楚初夏,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那個所謂的婆婆!

因為這女人對帝堯毫無母子親情,所以楚初夏對鐘離思柳也是十分的不喜,看見那架勢,就很想沖過去將鐘離思柳打倒。

畢竟,從剛才那話說起來,這是絕對不肯護著帝堯的,並且,還要跟帝堯作對了!

涼轎在帝堯面前停了下來,鐘離思柳威嚴的目光朝帝堯掃過來,嚴厲地斥責,道:“不孝兒子,被權勢利欲熏心了麽?見到哀家也不見禮!”

當即,百官們神色各異。

“太後心裏,何時有過本王這個兒子麽?”帝堯薄唇緊抿,眸光中迸發出厭惡的痛恨。

楚初夏跟他手牽著手,自然察覺到了他的緊繃,她見不得自己男人被人欺壓,當即就站了出來,道:“為老不尊的人,少在這裏狐假虎威了!”

“楚初夏,你這個媚狐出身的女人,又做了異族的王,有什麽資格在哀家面前叫囂!”

不得不說,鐘離思柳的威嚴還是挺盛的,她一句話丟出來,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楚初夏臉色不變,冷冷地勾起了唇角,一臉霸道張揚的美艷,說道:“你說得不錯,本尊王是東海鮫人的王,但是同時,我楚初夏也是帝堯名正言順的妻子!你身為帝堯的生母,不為帝堯著想,縱容帝燁對親生兒子進行迫害,差點害死了自己的兒子,也害死了自己的皇孫,難道就不會做惡夢麽?”

這話,在百官之中引起了嘩然。

楚初夏的話還沒說完:“當然,或許你這樣的人,對這樣的生活已經習慣了,惡夢自然也不會找上你!”

“賤人放肆!”鐘離思柳冷著一張臉,道:“來人,將這媚狐押下,綁在天柱上,火刑伺候!”

帝堯金眸一沈煞氣全開:“誰敢動本王的女人一根汗毛!”

目前整個皇宮都被帝堯的人馬所控制了,誰敢動?

但是鐘離思柳卻似乎一點都不畏懼眼前這種情況,而是說道:“帝堯為子不孝、為弟不尊、謀權篡位,以下犯上,就這樣的人,你們也要對他俯首稱臣麽?”

百官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們的性命可都攥在了帝堯的手裏,不稱臣那就是要死啊!

但是太後所言,也並不假!

帝堯瞪著鐘離思柳,一雙眼眸幾乎要噴出火來,但是他還能如何?

這是他的親生母親,他總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親手殺母吧?

帝燁對他做了什麽,總是有人知道的,但是太後對他做過什麽,沒有人知道!

244、這女人果然老辣得超乎她的想象

一個母親,逼迫兒子到什麽地步?楚初夏就是見不得她的男人被人欺負,她冷冷一笑,唇邊勾勒出絕美卻冷艷的笑意,道:“太後,你冠冕堂皇說了這麽多,可真是寬以待己嚴以律人啊!”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鐘離思柳冷斥了一聲。

“你是女人我也是,怎麽你能說話我就不能?”楚初夏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裏,用了內勁將自己的話音散開來,道:“太後,本尊王和你,都是在這一年內小產過的女人!可我被帝燁害得小產過後,過的日子卻是東奔西走,可真比不上韜光養晦的太後容光煥發,這調養得可真好啊!”

這話一出,四下皆是驚訝!

天啊,這楚初夏話裏的意思,該不會真是他們理解的那樣吧?

楚初夏懷孕小產,這並不是什麽稀奇事,畢竟堯王還年輕,她也年輕,懷孕很正常。

可是太後……

別說老蚌生珠了,就是先王死了多少年,太後哪來的身孕?

莫不是……

鐘離思柳沒想到自己的事情竟然會被楚初夏這麽戳穿,當即從涼轎裏站了出來。

冰冷銳利的視線掃在楚初夏的身上,恨不能在她身上燒出個洞來!

“楚初夏,你莫要口出狂言!”

楚初夏卻一點兒畏懼都沒有,反而笑了。

笑面如花!

“怎麽,只準你滿口噴糞,不準我說實話?”

她這話著實氣人,楞是誰都沒想到,堂堂一個堯王妃說話竟然是如此的……粗俗?

可是你說她粗俗吧,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卻又顯得尊貴無比!

鐘離思柳臉都綠了:“帝堯,果然是你的女人,你當兒子的不尊敬生母,娶的王妃也是這麽不孝順!”

本來,這種宮廷醜聞,帝堯並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揭露出來。

畢竟,那是他的親生母親,她丟臉,他的臉也沒有好看到哪兒去。

但是既然楚初夏已經說了出來,他也就不客氣了,不幫著自己的女人幫誰:“太後是什麽樣的人,自然有人心知肚明,雖然那個男人是誰,做兒子的尚未查出來,但是當初在相國寺為太後抓墮胎藥的人,兒子卻是親自審問過的!”

鐘離思柳臉色丕變。

聽帝堯這麽說,百官們算是相信了七八成!

“帝堯!你莫要在這裏混淆視聽!當初你父王將王位傳給了燁兒而不給你,是因為你命中帶煞。你生性暴虐,如今連自己的兄長都下得了手,姑且不論你們汙蔑哀家的事情是真是假,你都沒有資格當狐王!”

聽到這話,楚初夏不由皺眉。

這女人果然老辣得超乎她的想象!

一番話,將話題轉了回來,扭轉了她刻意想要促成的局面。

帝堯還沒來得及說話,畢竟他一向不愛跟人說話,更加不擅長跟女人打嘴炮。

所以,又被鐘離思柳搶了個先。

鐘離思柳也是有內勁的,並且並不弱,她用了內勁,看向在場的文武百官和成千上萬的將士,說道:“狐王遭遇劫難,被自己的親弟弟帝堯謀害,如今自當是狐王的兒子繼位!傳哀家旨意,立皇六子帝澤言登基為王!帝堯為亂臣賊子,當打入天牢以正法紀!”

楚初夏恍悟!

245、這天下,憑實力獲得

原來,太後一直按兵不動隔山觀虎鬥,竟然是想以逸待勞獲取漁翁之利!

帝堯和她辛苦奔波,步步維艱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太後這個老女人竟然想就這麽竊取了他們的勝利果實!

楚初夏的目光掃向了帝澤言。

是她建議帝澤言找太後尋求庇佑的,沒想到,反而給自己制造了一個絆腳石!

“帝澤言,你也想當狐王?”楚初夏冷戾地問。

帝澤言一怔。

他自然是想過要當狐王的,可是有帝堯在,他就覺得自己根本扛不住……

見他似有猶豫,鐘離思柳幹咳了兩聲,道:“小六兒,你父王被這對夫妻所害,難道你還有什麽別的想法麽?”

帝澤言不免想起過來之前,太後跟他說的話!

那時候,太後是這麽說的:“小六兒啊,你這魂不守舍的,莫不是還在想著楚初夏那個女人吧?”

“她如今攻進京師,是要殺害你的父王的,你還想著她?”

“唉!也罷,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那楚初夏也是個勾人的主兒,只不過你想過沒有,有你三皇叔在一日,楚初夏就不可能成為你的囊中之物?”

“今日,帝堯倘若成狐王,你日後多看楚初夏一眼的機會,只怕都沒有了!帝堯一定會將你們兄弟發落的發落,斬殺的斬殺……哀家這個兒子是怎麽樣暴虐的一個人,哀家再清楚不過!”

“哀家只能跟你說,成王敗寇,自古以來成事者,都需要有足夠的狠辣!”

“你想要楚初夏,也可以不殺她,解決掉了帝堯那個逆賊,這天下就是你的。區區一個楚初夏,替她改名換姓,養在深宮之中禁足,誰能知道她就是曾經的堯王妃?”

這一句又一句的話,只有最後一句,深入了帝澤言的心。

楚初夏對他來說,一直就像是走在異路上,盛開的一朵妖艷的食人花。

第一眼看見她,帝澤言就被她所迷惑。

倘若不是知道她是自己的嬸嬸,他及時守住了自己的心思,只怕他一定會如飛蛾撲火一般朝她撲過去的。

然而,哪怕是這樣一直控制著自己的內心,卻始終沒辦法按捺住自己心底裏最深處的渴望——

他還是想著她!

明知道不可能,越是禁忌,就越是讓他渴望碰觸!

此時此刻,她那盈盈如水的眸子就這麽看著自己,雖然看起來冷戾,但是卻依然楚楚動人。

這個女人就像妖精,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能勾動他的心思!

其實,他是相信她就是媚狐的,哪怕她實際上不是,可是她也是他心中的媚狐!

“三……”皇嬸兒……

這個稱呼,他無論如何都喊不出口!

帝堯盯著帝澤言的目光,當即就知道了這個混小子在想什麽!

他心頭大怒,將楚初夏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冷冷地道:“這天下,憑實力獲得!本王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裏,也不怕面對這最後一個關卡!”

他冷冷地道:“帝澤言,你倘若也突破了天狐之術,不如與本王一戰!”

246、玉璽在帝澤言的手裏

這話,令眾人臉色丕變!

仗勢欺人,恃強淩弱……

說的就是此時的帝堯了吧?

他就準備用暴力鎮壓場面,對狐王之位勢在必得。

可是成王敗寇這個詞說得不假,這結果,到底是如何呢?

這時候,鐘離思柳卻突然笑出聲來,道:“呵呵!帝堯啊帝堯,你以為這萬狐國帝家就只有你一個人突破了天狐之術麽?”

楚初夏臉色一變。

帝堯也是眸色一沈!

卻見鐘離思柳看向了文武百官,笑得有幾分得意,說道:“六皇子帝澤言,在前幾日也已經突破了天狐之術!他是帝燁的嫡子,皇後所出,是最有資格繼承狐王之位的人!”

楚初夏一萬個沒想到,情況竟然會急轉直下,朝不利於帝堯的方向發展!

帝堯不見得有多稀罕狐王的位置,他想坐上去,僅僅是因為她希望他當狐王,因為強大起來,就不會再受他人欺淩,不會再過過去那種時時刻刻都要防備著被人暗殺,或者奔波流離的日子!

可是,他們辛辛苦苦奮鬥了這麽久,卻在這最後的關頭,殺出了個程咬金!

“帝澤言,那日的話,你是怎麽跟我說的!”楚初夏盯著帝澤言,厲聲問道。

帝澤言身形一震。

他一點也不想與楚初夏為敵。

這個狐王,當或者不當,他都沒有差別。

可是他要是不做,太後也不會放過他呀!

“你真的也突破了天狐之術了麽?不如跟本尊王一戰!帝堯的層次太高,你自然是戰勝不了他的,本尊王也是天狐之術的初層,不如我倆切磋切磋!你若贏了,今天這位置就讓給你!”楚初夏甩開袍袖,將霓光魔琴擺正。

一個女人,超級霸氣!

帝澤言張了張嘴。

他怎麽能跟楚初夏打起來呢?

倒是楚初夏的話,令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當年那個廢柴傻子,竟然也突破了天狐之術了麽?

他們一直以為她如此囂張,是依靠帝堯才有的勇氣!

帝澤言依然在猶豫,鐘離思柳臉色沈冷,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倘若被女人壓下去了,可就沒有以後了,楚初夏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這話順利地讓帝澤言一震。

是啊,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不管是王位,還是女人!

倘若他當上了狐王,日後還怕沒有機會將楚初夏給拿下麽?

“我不需要打贏你。”他頓了頓,面向百官說道:“文武百官聽令,我——帝澤言,才是名正言順繼承大統的人!本皇子是狐王嫡子,也已經突破了天狐之術,並且,父王在臨出事之前,將傳國玉璽傳給了本皇子!”

說著,帝澤言將手裏一直提著的小箱子打開,拿出來用黃綢布包裹著的傳國玉璽,高高地舉了起來。

見玉璽,如見狐王!

這是祖制,任憑是誰也不能破壞的!

否則,天師必不能容。

當即,文武百官齊齊跪拜:“參見狐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帝堯臉色陰沈得嚇人,楚初夏也沒想到,竟然還真的讓對方竊取了自己的勝利果實!

可是,玉璽在帝澤言的手裏,帝堯又能如何?

247、只要我的楚楚想做

鐘離思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道:“帝堯,你還不稱臣!”

帝堯薄唇緊抿,雙拳緊攥,自然不肯稱臣。

他在暴怒的臨界點,恨不能一掌轟掉眼前這些人。

但是人是殺不完的,他很清楚。

如今不管是輿論還是道義,如今優勢都站在了帝澤言的那邊,他沒有辦法!

楚初夏知道,己方現在已經很被動了,正要開口。

卻見鐘離思柳突然飛身掠起,整個人站到了幹坤殿的屋頂上,用了內勁朝所有人發話:“哀家今日,就支持六皇子帝澤言上位,他才是名正言順的狐王繼承人!倘若帝堯這個逆子今日不肯俯首稱臣,哀家從這裏跳下去,跌一個粉身碎骨,以銘記帝堯的殘暴殺戮!”

這話,令帝堯的金眸迸發出來的怒火更加熾烈!

楚初夏覺得真的是絕了,還沒見過這樣過分的一個母親!

可是,帝堯還能怎麽辦?

他可以弒兄,因為有報仇的名義,可是他總不能逼死自己的生母吧?

那樣的話,哪怕他坐上了狐王的位置,日後也不得民心!

楚初夏緊張地看著帝堯,心裏充滿了對他的心疼。

這樣一個爹不疼娘不愛還被哥哥各種迫害的男人,他是如何成長到今天,還能變得如此優秀的?

她悄然握住了他的手,給了他人生中唯一的溫暖。

“帝堯……”

帝堯俯下頭看了她一眼,抿唇不語,但是金眸內寫著抱歉。

答應她的,做不到了!

這個時候,其實鐘離思柳也是十分緊張的,因為帝堯這個兒子,她是從來都沒有看透過,說不定他真的會對自己視而不見!

沈默了許久,帝堯終於開口了,卻不是對別人說的,而是低頭看著他心愛的妻子,問:“楚楚,只要你想要這天下,不管誰來阻攔,本王都給你打下來!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這話,聽得所有人都是狠狠地心驚肉跳!

鐘離思柳不想死,本來就是賭一把的,聽他這麽說比誰都緊張,當即大喊一聲:“列為臣工,你們打算對這麽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稱臣麽!”

百官們面面相覷。

帝澤言也為帝堯震撼到了。

沒想到,帝堯竟然能給楚初夏做出這樣的承諾,他忍不住說了句:“三皇叔,你是想讓她變成禍國殃民的妖女麽?”

“妖女又如何?只要我的楚楚想做的事情,本王就一定會為她辦到!”帝堯冷冷地睨了帝澤言一眼,顯然只要楚初夏一聲令下,他就會立刻將帝澤言給誅殺!

帝澤言心頭一震,感受到了強烈的壓抑氣息。

然而楚初夏怎麽可能讓帝堯這麽做呢?

他會背上逼死生母的罪名,沒錯,弒兄是報仇,那不算罪,可是他為了王位逼死了太後,那就是罪大莫贖了!

她不想他背上這種汙名!

“帝堯,我們……談條件,放棄吧!”

她艱難地吐出這話。

因為她也很清楚,一旦他們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王位,就意味著日後帝澤言可能容帝堯不下,而太後的人馬,只怕也不會放過帝堯。

他們日後,會重新踏上一條艱難的道路!

248、天師回來了

帝堯身上的氣息越發沈冷,轉頭看向楚初夏,問:“你想要本王放棄?”

“帝堯,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狐王,這江山我也不放在眼裏,我只想讓你好好的,好好的陪著我。不過,江山可以不要,兵權不能交出!”楚初夏仰頭,與他溫情對視:“只要日後太後他們不會為難我們,一切都好說!”

說著,她轉頭看向幹坤大殿屋頂上的華服女人,眸光冷戾地道:“今日你贏了,若是他日有人再對我們進行迫害,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這話說出來,竟然讓居高臨下的鐘離思柳心口一震。

這種氣勢,明明是仰視別人的姿態,氣場卻比鐘離思柳還要強大!

不行,這個女人絕對不能留,一定想辦法將她除掉!

可是今日只怕是不能了,他日……

聽了楚初夏的話,帝澤言則是又緊張,又松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帝堯和楚初夏強勢進攻,不管不顧,那他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突然宮門處傳來一道高亢的聲音:“天師回來了!天師回來了!”

天師?

天師這時候出現,是來幫帝堯的麽?

楚初夏心裏升起了希望!

眾人都朝宮門處看過去,看見一個輪椅上坐著一個華發老者,一個青衣小童推著他徐徐走來。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宮階下方。

天師終於現身了,所有人——文武百官包括帝堯的所有人馬,都單膝跪地,異口同聲地道:“參見天師!”

由此可見,天師的存在感有多麽強烈!那是超越狐王的存在!

帝堯自然是激動的,他拉著楚初夏,也單膝跪地,道:“帝堯拜見天師!”

楚初夏還從來沒見過帝堯心悅誠服地對誰下跪過!

不對,應該說除了對她,也只有天師了!

而幹坤殿屋頂上的鐘離思柳,也飛身下來,屈腿行禮:“見過天師!”

自從當上了太後,鐘離思柳就沒有對任何人行過如此大禮了!

天師點點頭,道:“都起來吧!”

威嚴的眉目,沒有霸氣,卻讓人忍不住信服的氣度。

青衣小童將天師送上幹坤殿門口。

所有人這時候才都站了起來,但是看著天師的臉上,全都是虔誠的神情!

楚初夏看了一眼,包括帝堯都是這樣的神情,她對這天師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可是活了兩百多年的人呢!

天師第一個看的,竟然不是其他人,而是楚初夏,楚初夏心裏沒來由地一驚。

好在,天師開口說出來的第一句話便是有關於她:“老朽聽聞有人傳言堯王妃是媚狐!”

眾人俱是一驚。

天師繼續說道:“楚初夏是老朽親自指給堯王的正妃,懷疑堯王妃是媚狐的,豈不是都認為老朽是個睜眼瞎麽?”

“不敢!”剛才鐘離思柳就親口說了楚初夏是媚狐,她第一個承認自己錯了:“我等愚昧,是楚初夏的各方面表現都太像媚狐了,故而才會有此謠言,也才會信了這謠言。”

楚初夏冷笑,道:“是麽?那本尊王是個天狐之身,你怎麽不說?天師沒有眼瞎,莫非太後眼瞎了?”

這大膽的舉動和說辭,令眾人都是一震。

249、你個大嘴巴在這裏瞎嚷嚷什麽勁兒

沒有人,從來沒有人敢在天師面前造次!

尤其是,楚初夏還敢自稱本尊王!

帝堯倒是唇角微微一勾。

他的女人啊,果然是他的楚楚!

楚初夏見眾人驚詫的神色,不禁回眸,道:“怎麽?本尊王雖然是堯王妃不假,卻也是鮫人部落的王。鮫人部落雖然小,卻與萬狐國的王的地位並沒有差到哪裏去!天師是萬狐國的天師,可不是我鮫人部落的天師!我鮫人部落信奉海神,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麽?”

這個舉措,絕對是給眾人啪啪啪打臉了!

卻也挑不出毛病來!

鐘離思柳倒是心裏痛快了,恨不得楚初夏自己作死,道:“楚初夏你好大的膽子,在天師面前大放厥詞,論律當斬!”

她心裏想的是,楚初夏這是撞到刀口上來,找死呢!

然而,她哪裏知道楚初夏到底是個什麽個性?

楚初夏冷冷一笑,淩厲的目光掃向鐘離思柳,道:“是麽?天師都不說話,你個大嘴巴在這裏瞎嚷嚷什麽勁兒,長舌婦!”

“你!”鐘離思柳十數年來還沒有被人這麽頂撞過,沒被人說過大嘴巴長舌婦,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偏偏,楚初夏並沒有見好就收的習慣,看著老太後面前的波濤洶湧,撅嘴又說了句:“太後這把年紀了,孫子都二十歲呢,居然還保養得這麽好,前凸後翹的,難怪還有野男人願意給你打種,讓你懷孕了!人老身不老心不老啊!”

一番話說得,整個萬狐國的臉皮子都被她踩到了腳底下!

“楚初夏你這個賤人!”鐘離思柳再也繃不住了。

楚初夏卻仍舊不怕,扔過去一個挑釁的目光。

帝堯一陣無奈,卻又沒有責怪她的意思,說道:“楚楚,天師在呢,我們先聽聽天師怎麽說,嗯?”

自家男人出來說話了,楚初夏自然不可能不給面子,她冷冷地道:“好吧,看在天師的面子上……不對,看在我家帝堯的面子上,本尊王姑且也就不說了!但是本尊王不說,不代表事實就不存在!我的孩子是被帝燁害死的,可是太後你親手殺了自己的野種,晚上睡覺的時候可悠著點兒,他說不定會來找你的!”

哪怕說不再說了,卻還是不依不饒,狠狠地捅了一刀!

鐘離思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老臉都丟盡了!

然而令眾人都想不透的是,天師卻半點苛責她的意思都沒有,而是說道:“天道輪回報應不爽。種什麽因結什麽果,每個人都要承擔造孽的後果!”

這模棱兩可的話說完,他又說道:“堯王妃,老朽曾經說過,你與帝堯的緣分此生不散,現在算是信了吧?”

“信了!”楚初夏不得不信。

天師又道:“那麽,老朽若說,血光之災大兇之兆已過,哪怕你們今日站不上萬狐國最高的位置,也不會對你們的命格有什麽影響,你信是不信?”

楚初夏這就楞住了,擡頭看了帝堯一眼。

帝堯皺眉深思,想不明白天師這是什麽意思。

然而天師也沒有賣關子,而是說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帝堯,你且帶兵退去吧!”

這個說法,令所有人都震驚!

250、本王答應你的事情沒有做到

帝堯也是震驚的,他不明白為何天師要這麽說!

倒是楚初夏,皺眉思索片刻,大概明白了天師的意思!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莫非……

還不到帝堯登上大位的時候?倘若一切順命天數,天師應該不會出來說話。

以前楚初夏是不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理論的,可是穿越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如何不信?

所以,她自然對天師的話信了個九分,問道:“天師的意思是,讓我們退讓,日後繼續任人宰割?”

天師卻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微微一笑,說道:“就這天下,還能有任何人能宰割你們夫妻倆麽?”

這樣的說辭,也令眾人吃了一驚。

莫非天師還是認同堯王夫婦的實力的?看來不能逼絕這一對,日後他們或許會東山再起!

果然,天師轉過身去,看向帝澤言,說道:“六皇子,你命中有此成王一福,故而今日,就是你繼承大寶的時候!”

帝澤言楞住。

天師卻又說道:“但是,倘若你不走正道,天道輪回,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

叮囑了帝澤言,卻並不把話說破,天師又轉頭面向鐘離思柳,道:“太後,天理昭昭,凡事莫要趕盡殺絕,自能保住自己一方安寧。倘若強求不屬於你的東西,只會引火自*焚,請好自為之!”

說得鐘離思柳臉色一白!

被楚初夏那麽牙尖嘴利地一搞,她現在是晚節不保了,心裏對楚初夏的恨意猶如潮水,自然也就沒有將天師的說話聽進去。

不過,表面上卻道:“哀家明白!”

天師的目光覆又回到帝澤言的身上,道:“堯王軍的戰力,誰都是看在眼裏的。堯王是當之無愧的兵權擔當,你可有異議?”

兵權還在帝堯的手裏,一般人就不敢輕易動他!

帝澤言哪裏敢有什麽異議,當即說道:“一切但憑天師做主!”

天師覺得自己的話也說完了,轉而對帝堯說道:“堯王,可有異議?”

帝堯對天師一向都是尊敬的,他搖頭道:“沒有!”

天師這才看向楚初夏,臉色竟然比面對任何人的時候都要和藹可親:“堯王妃,這條路堅持走下去,不會錯的!”

楚初夏皺眉,覺得自己不明白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但是天師卻沒有說下去的打算,讓青衣小童把他推走了。

“天師雲游,望各位珍重!”

青衣小童高高唱了這麽一句之後,宮門前升起了一陣霧氣,天師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十分神奇!

楚初夏看著天師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總覺得,天師最後叮囑她的話,是很有深意的。

擡頭,對上了帝堯的金眸,她有些無奈。

帝堯也十分抱歉,道:“對不起楚楚,本王答應你的事情,沒有做到!”

楚初夏何嘗不知道他心裏的苦澀呢?

他們辛辛苦苦打到了今天,沒想到卻要將戰果拱手讓人!

她冷厲的目光朝鐘離思柳和帝澤言看了一眼,終究沒有吭聲說什麽,而是對帝堯道:“帝堯,我們回堯王府去吧!”

帝堯自然不會拒絕她的請求,拉著她的手,往宮門走去。

幽離幻境的人自然而然跟上。

鐘離思柳看著他們目中無人地浩浩蕩蕩離去,眼裏湧現了殺機!

251、一路走回堯王府

楚初夏跟隨帝堯一起出了城門,兩人的心情都非常沈重。

跟隨他們的幽離幻境的人,也都沒有好臉色。

任由誰被搶走了自己辛苦了幾個月才獲取的成果,都不可能提得起勁來的。

而這事情,鐘離一銘竟然已經收到了消息,就在宮門外的馬車上。

遠遠看見鐘離一銘的馬車,楚初夏是微微一楞,旋即跟帝堯對視一眼,之後兩人一起走過去。

“抱歉了鐘離。”楚初夏有些愧對鐘離一銘的感覺。

畢竟,他全力資助自己和帝堯打響這一個戰役,結果卻沒能爭取到對自己有利的局面。

鐘離一銘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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