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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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讓我猛地驚醒,猛咬舌尖,吐出一口血沫

血沫落在女人臉上,刺啦一聲,冒起一陣白煙。女人尖叫一聲,頭發絲不退反進,速度更加快。

我的手掙脫開,一張符已經貼在了她的頭上,女人臉頓時不動了。

村長女人倒在我懷裏,迷蒙的睜開眼睛,臉一紅,從我懷裏掙脫出去:我“大哥,我……”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頭發從我的皮肉下拉出來,痛的我渾身都在抖。

血止不住的留,我連忙在炕上找塊布纏上。同時抱緊村長女兒,不讓她轉頭。

一是因為她轉頭很容易掙脫掉符,二是不想讓她看到身後的慘狀。

這個女孩也是個可憐人,那張女人臉應該在她身上時間不短了,現在和她皮肉完全融合在一起,想要除掉很難。

“好癢。”村長女兒擡起頭就要去抓脖子後。

我抓住她的手,手伸到她脖子後面,輕聲道:“別動!”

她當即不動,滿臉通紅的看著我,到底是村裏的小姑娘,臉皮薄,哪裏被一個男人這樣摸過。

我把符貼的緊了一些,又幫她抓了癢,她的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了。

我把她抱起來,用手蓋住她的眼睛,繞過司機的屍體,朝著門外走。

到了外面,我把她放開,借著月光她看到了我身上的血,當即尖叫起來。

我連忙把她的嘴捂住,對她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剛剛在屋子裏燭光滅了她沒看到,現在可是看了清楚。

我身上臉上手上全都是血,也難怪這個女孩被嚇到。

她一臉恐懼的看著我,用力點頭,眼淚又流了出來。

我嘆了口氣,見她這個樣子實在不忍心告訴她真相,於是問村長住在哪個屋。

村長女兒變成這樣肯定不是偶然,她頭發裏的女人臉應該是在她小時候被縫進去的,我在臉和頭皮的連接處看到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針眼。

村長女兒用力搖頭,嗚咽出聲,小聲求著我:“不要傷害我爸爸,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

說著她一邊哭一邊脫衣服。

我一楞,問道:“你幹什麽?”

“你不是……”她也有些驚愕。

我被她氣笑了,說道:“我找村長有事。”

她還是不太相信,但我見她明顯松了口氣,指了指西邊的屋子。

我讓她待在原地不要動,更不要回剛剛的屋子,這才一步三回頭的朝著村長的屋子挪動過去。

到了門前,我會回頭看了眼,村長女兒捂住嘴,站在原地,一直哭。

“村長,你在嗎?”我敲了敲門。

等了很久我也沒聽到屋子裏有聲音,於是又用力敲了幾下,問道:“村長,我有點事找你。”

屋子裏還是沒有聲音。

我皺了皺眉,伸手去推門,發現門被從裏面鎖上了。

我繞到另一邊,透過窗戶朝著屋子裏看,一個人影躺在炕上,一動也不動。

我轉頭,確定村長女兒沒有離開,慢慢拉開窗戶,爬了進去。

我的手裏握住符,放輕腳步,走到炕前面。

我輕聲喊道:“村長,醒醒。”

依舊沒有聲音,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他穿著黑色的棉襖,胸口也沒有起伏,屋子裏還有一股難聞的臭味。

我心裏浮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一個箭步上前,跳到了炕上。

村長的面部青紫色,眼眶凹陷,因為天氣冷,屍體只是腐爛了很少。

“村長早就死了!”

我心中警兆升起,連忙從炕上跳下來,剛落地,一雙手已經抓住了我的右臂。

村長從炕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問道:“哎,這不是閆明嗎,你怎麽來了?”

他的面色紅潤,抻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和我剛剛看到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瞬間就明白了,村長恐怕和當初的死女人一樣,是一個活屍!

“那鍋兔子燉蘑菇好吃嗎?”村長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看不到一點兒眼白。

我幹笑著點頭,身子卻往後退:“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村長松開我,佝僂著腰站起來,問道:“我女兒呢?”

“在屋子外面呢。”我已經有了離開的心思,現在想想,送“兔子”的那個獵人也應該有問題。

這樣一想,我的心沈了下去,恐怕是整個村子都有問題。

村長朝著外面張望了一眼,哎了一聲:“這個死丫頭跑哪去了?”

我轉頭,院子裏空蕩蕩,哪裏還見村長女兒的影子。

我汗毛都要豎起來了,轉頭看向村長,他距離我只剩下兩步的距離。

我不再猶豫,轉身就從窗戶跳了出去。剛落地,看到村長女兒站在窗前,那張符紙就在地面不遠處。

女人臉已經從村長女兒的頭發裏扭到了前面,堆積在一起,看起來又惡心又恐怖。

一陣涼意滲透進脊背裏,我當即轉身就跑,到門口的時候手伸到布包裏抓了一把柴火灰在門口揚了一條線。

村長和村長女兒站在院子裏死死的盯著我,一直目送著我消失在夜色裏。

跑出村長家裏,我沒有往村子來跑,而是出了村外,不遠處停著客車。

必須立刻離開!

剛跑出沒幾步,我身後傳來一陣女人的哭聲,聲音淒慘。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是今天攔路的那個女人!

我沒有停,跑動的速度更快了幾分,如果是母子煞就糟了!

女人的哭聲一直在身後跟著,飄忽不停,聽的讓人心裏毛骨悚然。

怕什麽來什麽,後背一陣冰涼,腳下一絆,摔倒在地上。

轉過頭,一個嬰兒正趴在地上,臉色青黑,正笑嘻嘻的看著我。

他順著我的腿爬到我身上,被他觸摸過的地方一股涼意入體,動都動不了。

我緊緊咬著牙,眼睛都要瞪裂了,胸口劇烈起伏。可還是無濟於事,嬰兒已經爬到了我的胸口位置。

攔路女人也走了過來,月光下臉色慘白,面目扭曲,聲音淒慘:“為什麽不救救我的孩子,為什麽不救救我們?”

我眼中閃過一抹絕望之色,責怪自己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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