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3章 。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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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若蘭一覺睡得幾乎天昏地暗,醒來的時候就覺得不知道時辰。

她幼年常常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卻鮮少有時候一覺醒來,天都暗了。

看到一側挑燈夜戰的江衍,才稍微安了點心,安了點心就總覺得長夜漫漫看著自己的夫君挑燈看書不是個事兒。

反正也睡不著,索性起來給他披一件衣裳,讓他也同自己一起睡了吧。

這是蕭若蘭的想法,可是當江衍說出一聲“醒了”的時候,蕭若蘭就覺得自己的心漏了一拍。

她低頭看了眼桌案上的文案,應了一聲,又問:“嗯,你怎麽不睡?”

“還有東西沒看完。”江衍回著蕭若蘭,手下的冊子又翻過一卷,蕭若蘭也隨著看過去,都是各莊子今日收益。

話本子可比這些有趣多了。

“我睡不著。”蕭若蘭雙手環上江衍的脖頸,親昵的蹭著,江衍面無表情,依舊校對著賬本:“別鬧。”

“就鬧。”

“信不信我在書桌上辦了你?”

蕭若蘭立刻蔫了吧唧的收回了胡鬧的心思,只能十分無趣的流連在江衍一邊擺放著的書架上,沒精打采的。

江衍放下筆擡眉看過去的時候,低笑了一聲,道:“你再往前走點,有些解乏的東西,拿去看看吧。”

蕭若蘭隨著江衍的話,拿下一本,放在手中翻了翻,當下就走到一邊,看著江衍坐在席上看文案,就拿了墊子放在一邊,依靠著江衍,完全將江衍當成了個靠枕。

蕭若蘭看的入迷,又熬不住的犯困,漸漸將傾身在江衍的身上了。

江衍放下筆,準備起身的時候,蕭若蘭的身子差點不受控制的掉下去,他連忙扶著蕭若蘭。

很想叫醒她,可她又是睡得那般安好,他直接抱著她入了裏。

一夜相安無事。

近日來,江家最大的大事兒,無非就是江家和上官家聯姻。

上官家的嫡出小姐,上官風雅。

蕭若蘭十分有幸,能和燕流蘇一起置辦這一場宴會。

因為江老爺去世,江衍外置著的宅子也就不住了,直接住回了金陵城中心寸土寸金的江府大宅。

一眾女眷也隨著一起入住,江衍只有三個妾侍,這江府,冷清了許多。

江衍也從江家正兒八經的嫡少爺,變成了江府的主人,江家的掌家。

蕭若蘭同著燕流蘇一道商討成親事宜的時候,互相看著對方隱忍妒忌的顏色十分不好玩,蕭若蘭直接私底下挑明了和燕流蘇說:“我難受,也嫉妒。”

燕流蘇默了一默,也點了點頭。

難受自己的夫君要娶旁人,嫉妒旁人命好投胎。

蕭若蘭選擇花色,又對著燕流蘇道:“你說這世上有沒有什麽能投好胎的秘法啊?”

燕流蘇笑蕭若蘭想太多,又忍不住的隨著蕭若蘭的想法繼續道:“要是真的有,我也想修修……”

她們兩個人都在成親事宜的時候,忽視了秦且歌,秦且歌倒是成了最閑的一個小妾,她依舊繡著自己的花,直到侍婢來到她的身邊,對著她道:“夫人,妥了。”

她才放下自己的繡花針,那一雙小小的眼睛裏有著一閃而過的算計。

只盼,只盼能設計成功。

蕭若蘭隨著燕流蘇一起去幫那個未曾謀面的上官風雅選鳳冠的時候,蕭若蘭十分奇怪,一個個的鳳冠都十分的輕巧,就是頭飾也輕巧的,她問燕流蘇:“鳳冠……都這麽輕麽?”

燕流蘇點了點頭,問蕭若蘭:“怎麽了?”

“我嫁給江衍的時候,鳳冠可重了,壓在頭頂上,都被壓出好些印子。”蕭若蘭表示自己是不是上了雲城的當?

燕流蘇表示訝異,回了江府之後直接去了蕭若蘭歇著的岸芷汀蘭,蕭若蘭也將自己的那一身鳳冠霞帔給拿了出來,燕流蘇幾乎被閃瞎眼。

“純金鑄造的鳳冠,若蘭,你這一身行頭,怕是和高門貴女無區別,甚至比高門貴女更尊貴了點。”燕流蘇是見過世面的,她的父親若不是被貶,她也不會就這樣嫁給一個商人。

蕭若蘭此時心中卻換了個想法,這是雲城給她的行頭,如此貴重。

還是不要讓人知道的好。

她尋了個繼續去選菜色的由頭,帶著燕流蘇離開,燕流蘇看著蕭若蘭,心中羨慕,也只能羨慕了。

上官風雅要嫁進來,自然會帶著媵妾,如今江府只有她、蕭若蘭、秦且歌三個,萬不可窩裏反。

等了一個月,婚服做好送到江府來的時候,江衍難得在府邸之中,燕流蘇和蕭若蘭都覺得應該讓江衍看一眼,也好體現下自己的大度之心,就悉數去了江衍的院子。

江衍的院子還是叫退思園。

一般來說,江衍在府中,就會在書房裏。

只是進書房的時候就見明月和明星跪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可委屈了。

“大哥,我們兩個都是你的妹妹,你不能將我們與明珠姐姐區分開來,厚此薄彼。”說話的是明星,明星可能說話了,蕭若蘭在門外聽的真切,只聽明星繼續說道,“明珠姐姐嫁給將軍,我們就得一同嫁給窮酸書生。”

蕭若蘭對江明月和江明星十分熟悉,幼年她與明珠玩在一起,江明月和江明星自成一對。

她阻了燕流蘇敲門的動作,自己敲了敲門,然後也沒等江衍說進來,兀自走了進去,站在明月和明星面前,道:“明珠是嫡,你兩個是庶人,嫡庶不分家,容易被世人恥笑。”

江明星擡頭,看著面前這雍容華貴的婦人,道:“定是你在大哥面前說了什麽耳旁風,大哥要將我嫁了!”

蕭若蘭無言了一瞬,就看燕流蘇走了進來,對著江衍福了福身,道:“爺,我與若蘭妹妹一道給你選了婚服,可要去看看?”

江衍站了起來,走到跪著的江明珠和江明星身邊的時候,頓了一下:“你們自己闖的禍事,自己看著辦吧。”

就對著燕流蘇道:“走吧。”

燕流蘇隨著江衍一起走了出去,徒留蕭若蘭對陣江明月和江明星。

江衍入住的退思園雖然改名叫了退思園,本是江蘅的院子,與江蘅的院子無二,蕭若蘭自幼被江蘅嬌寵著長大,在江蘅的院子裏更是自在,她直接坐到了主位的椅子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黃花大姑娘,撐著下巴問:“你們又做什麽收不了手的事兒了?”

她們這對姐妹站了起來,對著蕭若蘭道:“不用你管。”

蕭若蘭嘖了一聲,她道:“如今上官風雅還沒嫁過來,我是平妻,長嫂為母不知道?再說,上官風雅意味著整個上官家,上官家和江家結為姻親,可見生意會越做越大,到時候上官風雅對上你們,可不止讓你嫁個窮酸書生那麽簡單了,興許會把你們嫁個從未謀面的,以鞏固兩家的秦晉之好?”

說到後面,她語調微揚,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思,這對姐妹花臉色一變。

他們正準備說話,就見桃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對著蕭若蘭一跪,道:“夫人,爺要你過去。”

蕭若蘭掃了一眼兩個姑娘,雖然多有不合,但總歸是她們吃虧的多,大約是生了孩子,心中也有些仁慈,撂下一句“想好了再來和我說。”就隨著桃花往燕流蘇所住的聽雨小築而去。

路上桃花對著蕭若蘭道:“有人給上官風雅的婚服剪了幾道口子,鳳冠也被摔碎了,爺的婚服不知怎麽的被人潑了墨,抓著的侍婢說,是你授得意,也好等晚點嫁禍給燕夫人。”

“江大哥生氣了嗎?”

“奴婢看著,倒不像。”

也是,江衍不缺錢。鳳冠霞帔,不過是銀錢而已。

只是出了這種事兒,自己與燕流蘇在無意間達成的賢妻良母的形象已經給破壞了大半。

走入聽雨小築,就見一個侍婢匍匐跪地,低著頭,身子抖若篩糠。

蕭若蘭心思一轉,到底是江衍對自己的寵愛占了許多,她走到侍婢的身邊,對著江衍一福身,等著江衍發話。

“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江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奴婢。

“蕭夫人說說嫉妒上官風雅要嫁過來為正室,讓奴婢過來毀了婚服。”

蕭若蘭眉梢一挑,江衍不會氣一件嫁衣被毀,只會生氣後宅不寧。後宅不寧,對於經商的人來說,意味著錢財不瞬,有道是齊家治國平天下,萬事都得以齊家為主。

燕流蘇看著跪地的侍婢,語氣帶著幾分厲色:“蕭若蘭最近都和我在一起,與我十分親近,我都把她當成姐妹看待,性子如何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倒是眼生,原本是在哪個院子裏服侍?”

蕭若蘭暗道不好,當下就跪了下來,看著江衍穿著的皂靴道:“是我將婚服剪了。”

江衍冷漠的看過去,蕭若蘭心中一滯,頂著頭破發麻,繼續說道:“江大哥和我成婚不過半年,一年都不到,上一次江大哥說親自給我去選婚服,如今也是親自來看,我心中不忿,見一邊有剪刀,就剪了幾下,橫豎……橫豎一件婚服不過百兩銀錢。”

一邊聽著蕭若蘭講話的燕流蘇面色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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