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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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

一名臉孔陌生,頭戴半高絲綢禮帽,面容冷峻的男子走進了教堂。奎恩和斯諾迅速切換成了接客狀態,沒再和老鮑勃閑聊。

他沒有顯得沒禮貌地四處打量,而是不急不忙地走向了身穿主教袍的奎恩。

“你好,這位先生,我是這裏的主教,吃……吃了嗎?”

奎恩慌慌張迎上去,正了正頭上的主教帽,有些緊張,口不擇言地打了聲招呼。

“吃了。”男子呼吸一滯,像是沒料到對話的開端,但很快恢覆過來。

“你來這裏是為了什麽呢?”

臉色好冷,有點害怕……奎恩擠出一個微笑,向眼前這個奇怪的男人問道。

奇怪的是,他似乎看到在他問候那個陌生人的時候,那個男人的眼神有一瞬間,變得十分的覆雜。

眼前的男頓了頓,語氣平緩地回答道:“我路過這座小鎮,看到這裏的信仰似乎不同於其他港口,我感到很好奇。”

其實,他的來因並非如此。他不知道為什麽地來到這裏,下意識間,他選擇來到本地的教會尋求幫助。

“唔……這裏屬於大地母神教會!我是這裏的主教奎恩·弗裏,那邊的小孩是教士斯諾·懷特。如果您還沒有信仰的話,有興趣了解一下母神的教喻咩?”

奎恩眼前一亮,很快回答道。

稀奇!這裏不知多久沒有發展過新的信眾了。除了這座小鎮的居民外,海上漂泊的水手們無一例外的信仰著暴風之主,想要從中發展是萬分困難,畢竟母神似乎也管不到海上的事。

“眼前就是可能的信眾,我可不能讓他給跑了!”奎恩心裏想著,悄悄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擺。

咩?這是費內波特人的口癖嗎?男子暗想,臉上緊緊繃著,不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古怪。

男子摘下帽子,按在胸前,自我介紹道:“我叫格爾曼·斯帕羅,一名……冒險家,很抱歉,我已經有信仰了。”

“但是,我依舊對你們的教會充滿興趣。”

“畢竟,在魯恩王國的土地上,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你們的教會。”

準確來說,沒幾個星期前,我似乎才和大地母神教會的一位主教戰鬥過。格爾曼心中想道。

冒險家!聽上去很有意思的樣子,肯定比我天天死守著這裏好玩多了!

可惜已經有信仰了……奎恩的臉上浮現出了羨慕、向往和一絲絲的失望之情,但他依然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傳教。

他拉著格爾曼坐到一張長椅上,一邊介紹,一邊伸手向白袍裏側摸索著:

“嗨,我們和這座小鎮上的人都信仰著生命的象征,所有靈性生命的母親,大地母神。我們認為,生命就像一株植物一樣,具有與生俱來的使命……吃瓜子嗎?”

啊?格爾曼冷峻的臉龐略微僵硬了一下,這話題轉換得也太快了吧?

他剛想委婉地拒絕,但只見奎恩從懷中抓出一把色澤金黃的瓜子,先丟了一個在嘴裏。

隨後,他隱約聽見了嘎嘣嘎嘣的聲音,奎恩喉頭再一動,就把瓜子吞下去了!

奎恩感受到了格爾曼的視線,楞了楞,感到有些慌張,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行為。

說起來,外面的瓜子好像和我自己種的不太一樣?

他對格爾曼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瓜子」——色澤金黃,顆顆飽滿圓潤,使人很容易聯想到某些同樣色澤的可愛小家夥們。

他笑著對格爾曼說:“母神的恩賜……其實就是我自己種的。”

不是,主教為什麽隨身還帶著一把瓜子啊?格爾曼控制住自己的臉部保持面無表情,再難拒絕,伸手抓了一把,將一粒「瓜子」放在齒間,輕輕一磕。

“靈性上沒有給我預警,大概率是安全的……這種便吃小零食邊聊天的風格,實在是和這片大陸的大多數居民們不一樣,倒是和我老家很像。”格爾曼心中暗想

接著,他忽然發現牙齒很輕易地咬碎了外殼,而瓜子的內部似乎空無一物,而外殼嘗起來有種甜絲絲的感覺?

這啥玩意,你管這叫瓜子?格爾曼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說到哪了……啊,我們的教會的信仰大多集中在費內波特地區……”

格爾曼正專心致志地聽著介紹,奎恩忽然間又插了一句:“哦,說起來,這玩意我可是雜交了好幾代,才讓它變得和我預想的標準差不多,可惜還是沒有我記憶中的味道。”

“其實……味道不錯。”

這個主教似乎不是很正經……

面容冷峻的冒險家格爾曼不聲不響地聽著,回答了一句,心中的猜想越發強烈。

等到奎恩介紹得差不多的時候,他站起了身子,拿起了座位旁的禮帽道:“感謝您的講解,接下來還有些事情等著我,我們下次再見吧。”

奎恩坐在椅子上,微笑著擺擺手:“下次見……”

格爾曼戴上了半高絲綢禮帽,徐徐走出了教堂。

“斯諾,你聽到沒有?他說他是個冒險家誒!”

格爾曼前腳踏出大門,後腳還沒踏出大門時,奎恩就迫不及待地,興奮地向斯諾問道。

冒險家,聽上去就能讓人聯想到寶藏、危機、戰鬥、奇遇種種讓人血流加速的事情,這讓骨子裏厭惡千篇一律的奎恩不由自主的向往。

“是冒險家和你有什麽關系嗎?你可別忘了你是這座教堂的主教!除非你傳教有成,不然你可是不能擅自離開崗位的哦。”

斯諾輕而易舉就聽出來了,奎恩又有了拋下他,自己去浪的想法,無情地出言打破了他的幻想。

“唔……這不是還有斯諾你嘛!”奎恩理直氣壯。

“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把你派過來……”

另一邊,格爾曼走出教堂,沒有離開這座小鎮,而是找到了一間旅館,開了一個房間。

他站在房間的正中間,逆著走了四步。隨後,整個人仿佛陷入了夢中,眼神朦朧起來。

沒過多久,他的眼神重新恢覆了清明,卻流露出些許難以掩蓋的迷茫和不解,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勾勒起一抹弧度,他不禁欣喜地低語著:“奎恩·弗裏是一名中序列的非凡者……”

“他的教士是月亮途徑的……”

“他不是這片大陸的原住民……”

“他……與我來自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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