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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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敏享受般的吃著左紹言為她舀來的食物,腦袋放空,將眼前的衣鬂飄香,偶爾路過自己時傳來的切切私語,遮遮掩掩飄過來的鄙視眼神和嘴角邊抹不去嘲笑的眾人當做一場3d電影般欣賞,隨著肚子裏食物的填充,心情愈發的好。

她這邊心情好了,左紹言這裏卻不爽了,那來來往往借故往這邊舀酒的人增多,不懂眼色往這邊湊的人也隨之而來,那飄在身側人身上的不善目光令他煩燥,飄在耳側一兩句故意拉高的嘲諷令他窩火,可偏偏身側女人似無所覺,該吃吃,該喝喝,一個人樂的手舞足蹈,當然,如果腳是好的話,他完全有可能相信關敏會起身與那些人共舞。

與此同時,他也終於發現,關敏這丫頭現在的高興勁頭完全與來時不一樣,興奮的有些過頭,笑的太過誇張,樂的不知所以,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對,就是豁出去,左紹言敏銳的抓住了這個詞,再側頭觀察樂呵呵的關敏時,終於發現了問題,眉頭終於皺了起來,捏酒杯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心情一落千丈。

此時,左紹言倒似忘了帶她來的初衷,心裏由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占領,恨不能就此帶著人離開,猶豫著今晚這事是不是做錯做過了,讓她面對如此多的熟人,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左紹言頭一次真心覺得自己的舉動傷害到人了,真心懊悔,於是,他決定在兩方還未正式對面時將人帶走。

大叔唉~您良心終於被狗給吐出來了,嘖嘖,可惜染了狗血的心不狗血一把,也太對不起您的精心安排,現在想走?遲了!

因為關敏的好心情嚴重影響了別人的好心情,於是,為了能保持住自己的好心情,那人忘了看緊身側男人,主動上前挑釁示威來了。

關敏將最後一勺黑森林蛋糕吃進嘴裏,意尤未盡的盯著蛋糕盤子嘆氣,摸著被食物撐著的胃部,深深覺得此招陰險至極,即陰了別人,又損了自己,瞧這事情做的,損人不利己吶!這買賣,虧的狠了,一會不找補回來首先自己這關就過不去。

吳蕊寧的脾氣她比誰都清楚,如果自己想要早點離開這裏回家睡個好覺的話,她這一關還是早過的好,看她先前那一眼的用意,關敏可不想在她掙足了顏面的時候再看到她得意的嘴臉。

不是想要讓我在阿巖面前難堪麽?不是想要突出你的賢惠麽?成,老資成全你。

於是,關敏盡量使自己hi起來,因為她知道,那個女人從來見不得她開心,她會過來捏碎自己的快樂泡泡的,因為她就是這樣一個卑劣的人,表裏不一,扮柔弱,扮可憐,扮淑女,扮乖巧,關敏頂頂瞧不起的就是這樣的人,偏偏還像個狗皮膏藥似的每甩不掉,惡心的她每回都要掉好幾層雞皮疙瘩。

尼馬單獨相對的時候那惡毒彪悍勁哪去了?屎盆子扣一次也就是了,難不成還想每次都用?她關敏也不是吃素的,論偷奸耍滑她也不會輸人,她奶奶那陣戰有幾人能震住?她學不到精髓,面子皮兒還是能撐起來的,誰怕誰呢!

也許真是自己與吳蕊寧天生氣場不合,倆人自認識以來就沒怎麽和平共處過,關敏自認還好點,想著自家父親與她爹的關系,總是會不自覺的退讓一些,可大了她兩歲的吳蕊寧好似忘了自己的身份與年紀,每每與她遭遇總會生出點事來,鬧的大家都不開心,經常性的不歡而散,兩家人調和過多次也不見效,最後只能放任。

如今關敏再不可與她同日而語,本想低調行事,忍下心氣,奈何人家不樂意,那一眼的神色令關敏怎麽想怎麽不是滋味,於是,關敏覺得現在也沒必要委屈自己,身側不還坐著個想看熱鬧的男人麽?得,老資今晚讓你看個夠,只別閃瞎了你的狗眼才好。

這一刻關敏似是找回了從前的氣魄,再不用忍氣吞聲,隱藏本性,委屈求全,身後有那麽一尊大佛等著看戲,比當年有爹撐著時更堅。挺些,此時不用更待何時?爛灘子有人收拾,客氣毛?放開了撒就是。

左紹言不知就理,起身推了輪椅就想走,可輪子還沒動,面前就站了一人,打扮的特漂亮的一姑娘,小巧的瓜子臉泛著紅光,刷的卷而翹的睫毛更使得本就大的眼睛楚楚動人,黑色的小禮服恰到好處的襯托出了她如雪的肌膚,紫紅色的腰帶更顯得其纖腰不贏一握,筆直細長的雙腿蹬著雙銀色鑲滿鉆的高跟鞋,如天鵝般亭亭而立,所過之處香風煽動,左紹言瞇著眼睛讚嘆一聲,靖市這小地方也並不是毫無可取之處,起碼這地方的女人都挺合自己味口。

你大爺的!關敏見到左紹言這樣子,就知道他想哪去了,當即在心裏罵了一句。

吳蕊寧挽著崔巖的手臂神情居傲的站在關敏身前,臉上笑開了花,眼裏卻冷淩淩的放著箭。

“小敏還是老樣子,任何時候都會把自己弄的舒坦,看到你這樣,我們也就安心了。自你家出事,我們在國外也很擔心,回來這麽多天一直也沒空,本想過些日子去看看你的,可沒想到你現在竟跟了左總,看這紅光滿面的,想必日子過的不錯,這樣,我跟阿巖也就放心了。”

細細柔柔的聲音,充滿感情的話語,一臉的關心安慰,吳蕊寧將自己的善意傳達了全場,話中微哽,眼中帶淚,柔弱憐惜的樣子贏得在場中所有男士讚賞的目光。

關敏笑呵呵的看著她,不說話,不接腔,就那麽直直的盯著她,審視般的,從頭到腳。

吳蕊寧輕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塗的晶瑩透亮,紅潤飽滿的唇,挽著身側男人的手臂加緊,脊背挺直的面對關敏打量的目光,高擡緊崩的下巴宣示著此刻心裏的得意。

關敏繼續不說話,打量完了吳蕊寧便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男人,那個自出現在自己視線內都不曾說出一句話的,曾經的男朋友,崔巖。

目光有如實質般的一寸寸的游移在崔巖身上,理的紋絲不亂的頭發,整的筆直的西裝,夾的緊繃的領帶,擦的澄亮的皮鞋,一手微屈的任吳蕊寧挽著,一手隨意的放在身體的一側,卻隨著自己的目光,漸有不知往哪處放的緊張,手指尖勾住了褲袋,微抖。

關敏笑著將目光最後落在男人臉上,三年的海外生涯,鍛煉的他確實成熟了不少,雖看著還是一身的書卷氣,但從先前的言行舉止和現在近距離的觀察,眉目間隱然有了男人的擔當,不再是一眼望穿的純粹。

吳蕊寧沒有等到關敏說話,卻感受到了來自身側人的緊張與火熱,那被她挽著的手臂正試圖從郅俈中解脫出來,那離的很近的身體正想不動聲色的離她遠去,吳蕊寧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自己幹了件什麽樣的蠢事,當即後悔的臉都鸀了。

關敏樂顛顛的看著吳蕊寧快要掛不住的臉色,尤不自覺的火上澆油,“好久不見了阿巖,你終於回來了!”

只一句話,崔巖就徹底掙脫了吳蕊寧的鉗制,神情激動的一步上前,蹲在了關敏的身前,沙啞著聲音,紅著眼眶輕聲說道:“嗯,我回來了。”手上用力,握住了關敏的。

關敏盯著相握的兩只手,心顫的沒有接下去,臉上的笑也漸漸收了,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腦中有一瞬間的模糊。

原來這個人還是這麽的在乎我啊!可是這麽在乎為什麽就不肯回來呢?如今這樣,又有什麽意義呢!

視線顛波,關敏被突然的動蕩給驚回了神,這才發現輪椅被人給推離了原地,拐了一個彎,正打算繞過崔巖往門口走去。

掙開還被崔巖握著的手,關敏扭頭看了眼身後正推車的左紹言,發現他正神色不快的瞅著自己,抓著手柄人手也出乎的用力,都能聽見骨節咯咯作響的聲音,挑了挑眉,關敏收回視線,嘴角的笑就又泛了出來。

吳蕊寧在崔巖握上關敏的手時,就急紅了眼,再沒有示威的心情,只想快點將崔巖帶離關敏的身邊,可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還沒臉厚的能做出上前拉人的舉動,正著急間,左紹言的動做,給了她開口的契機,不由的眼前一亮。

“左總不再坐會麽?這麽早就要回去?”似有所指般,吳蕊寧將視線停留在關敏的傷腿上。

“嗯,小敏腿傷還沒好,我帶她回去換藥,時間到了。”左紹言順著吳蕊寧的話接到,雖然知道這丫頭也沒安什麽好心,可他此時已經顧不得了,總覺得只要再多呆一會,關敏就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點什麽令自己難安的事。

“呵,左總真體貼,小敏能有你照顧是她的福氣,今天她有傷在身,我也不強留了,下次有機會請一定還帶她來。”

言不由衷的話語令場中離的近的幾位女人切笑,關敏自己都不用開口,吳蕊寧這一局就已經輸了。

“小敏,電話...”崔巖見人要走,頓時急了,一個錯步就擋住了去路,與左紹言對上了。

關敏撫額,瞇眼掃過吳蕊寧僵住的臉,無聲的笑了。

看,不是我不放過你,而是你得瑟的太過天怒人怨,老天都不想輕易饒了你,老資就教你什麽叫做低調做人,高調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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