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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曲終人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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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戰事終了,燕帝也昭告天下雙方議和,並在北境開通互市,從此燕墨兩國可以自由貿易,互通有無。

至於割地一事,自然沒有公開,這些只會在私下進行。燕帝為表誠意,在戰爭結束後,就派專人前往處理這件事了。

另外公布了一件事,那便是與烏墨重新結為姻親,明年春季就會讓先帝的皇嫡孫迎娶烏墨的墨璃王姬。這事一公布,西陲的齊敏王爺當然坐不住了,齊澤的身體狀況他再清楚不過,所以早在一年前就開始準備赴京去做攝政王,然後順理成章廢幼帝,有自己親自主持大局,但是這樣一來,他的計劃就全亂了。

同樣慌張的還有長春宮的韓貴妃,毒是她下的,每天一點,一切也都按照齊敏的計劃進行,但是如今陛下忽然公布的這一切,讓她有些不安——若是齊澤發現,必將韓家滅門。

而在此之後,朝中部分大臣受齊敏的暗示,施壓給齊澤要立儲,這次齊澤沒有猶豫,當即宣布要立先帝的嫡孫為太子,引起一片嘩然。

之後有人讚成,說陛下忠孝,也有人反對,認為陛下該立自己的子嗣,雖然吵得熱鬧,但是齊澤很快寫好了立太子的聖旨,一切塵埃落定。

一個月後,齊敏出兵東進,以齊澤“立齊宇為太子不合禮法,應立長子為太子”為由,前往宏州,無視齊澤的禁止,於是一場戰爭在所難免。

齊敏態度明確,發兵劍指東方,出兵時路過北境,而北境的烏墨也如約同燕北境軍聯合截殺,只可惜攔住的那支軍隊中並沒有齊敏,他本人許是料到會有這一招,於是不惜繞遠路帶著主力前往宏州,所向披靡,但也在中州遭遇了丁承之帥兵攔截,雙方展開激戰,一時也難分勝負,而北方這邊也被牽制著,短期內擺脫不了戰爭。

就這樣過了一年,齊澤終於支撐不住離世。

就在新帝齊宇登基的當天,齊敏最信任的部下蘇錚親自割下齊敏的頭顱,並宣布停戰,並帥兵退回西陲,在此之前將齊敏的頭顱交給了丁承之。

也許齊敏做夢都沒想到,自小投靠了他並且被蘇家背棄的這個孩子,竟然成了他生命的終結者。

而丁承之卻清楚,蘇錚並非想象的那樣忠心於齊敏,這一年裏他始終都在天平上來回搖擺,若齊敏占盡上風,他也不會出手,但是一旦天平有所傾斜,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背叛齊敏,而讓他下決心的,正是宏州那邊大局已定,且蘇玉柔被新帝奉為皇太後,那便是蘇家占盡了優勢,這個從小就被送來作為棋子的孩子,這幾年來越發不受家族控制,但是在最後還是選擇了站在家族這一邊。

他究竟想的是什麽,誰也不知道。

不過他退兵之後便一直守著西陲,沒有半點進京的意思,新帝收了他的人情,並對他和蘇家大為封賞,至於以後,就連丁承之也說不準。

也許他只是審時度勢,知道這時候是最好的時機搶奪西陲也說不準。

戰事結束後,烏墨如約將墨璃王姬送到燕國,新帝為表誠意,將登基大典和大婚放在同一時間,並且立王姬為後,以示燕墨兩國永世修好。

而送親的正是夏陽,在典禮的現場,夏雨回頭恍惚看見了哥哥,但是再回頭人已經不見了,事後問及皇後何人送親,皇後只說是一位姓何的大人,常年待在軍營中,所以她也不是很熟。

此事便作罷。

夏陽如約來了將軍府,小住一日後便啟程回了北境。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一個月後夏陽騎馬回到北境,在快到烏墨時,就看到一個女孩騎在馬上,看見他就遙遙喊了一聲。

“怎麽會?”夏陽騎馬過去,走近時翻身下馬,牽著馬兒走了過去。

“比我想的要晚了半個月!”那女孩也下馬,待夏陽走到她面前時,擡手狠狠在他肩膀錘了一下。

“哎喲!”夏陽蹲在地上,表情痛苦。

女孩慌了神,以為自己下手太狠,便問道:“何陽你沒事吧!你別嚇我!”

“當然沒事。”夏陽露出笑容,站在女孩面前,“下官何其榮幸,有墨羽王姬親自相迎,高興還來不及。”

墨羽瞪了他一眼,說道:“這不是著急嗎?你要是再不回來,就趕不上給你師姐餞行了。”

“對,還有這事呢。”夏陽念叨著便翻身上馬,一路絕塵而去。

“你等我……”墨羽話沒說完,夏陽就已經沒了蹤影,氣得墨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自言自語道,“虧我對你這麽好,也不見你對我有半點良心……”

此時,葉檬和丁檸在王都的城門前站著,墨軼等人都來為她餞行。

“到時候一定要回來。”墨軼有點不舍,“到一處都要給我消息,要是沒了你的消息,你看我再多給你一分錢的!”

“當然會給你消息了,看在錢的份上。”葉檬說笑道。

如今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按照之前和丁檸的約定,兩人要攜手走遍名山大川。

“主子,還是帶子衿去吧,子衿擔心您……”子衿被葉檬留了下來,因為不知道多久能見面,所以子衿十分不舍。

“你去幹嗎!?人家小兩口恩愛,你在旁邊看著啊?”葉檬還沒開口,一旁餞行的季昕不耐煩吐槽道。

自從上次被子衿強行拽到軍營,兩個人一見面就會拌嘴,有且越吵越有默契。

“你還是留下吧,你走了,有人該多寂寞?”葉檬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季昕,然後對子衿說道。

子衿沒註意,季昕雖然一臉不爽,但是耳朵已經紅了。

“那就就此別過了。”丁檸對墨軼等人說道。

“等等!”遠處傳來夏陽的聲音,他騎著馬一路狂奔,幾年的軍營生活讓他的馬術純熟,準確無誤的停在葉檬身邊。

“這個給你。”夏陽說著,拿出一個小銀墜子,“我去宏州給你的禮物,還好趕上了。”

“照顧好自己。”葉檬抱著夏陽,如今夏陽已經比她高出半個頭,這還是長大後第一次被師姐抱著。

夏陽咬了咬牙,隨後又一臉平靜的給葉檬帶上項鏈,“你一定要回來。”

“嗯。”葉檬點了點頭。

“姓何的!”正說話,就看見墨軼的妹妹騎在馬上一路追了過來,這也許是墨軼最不受控制的妹妹,小時候還好,如今越長大越沒法管束了。

不過墨軼似乎沒打算管,每天看著她纏著夏陽,墨軼似乎還樂在其中。

“走了啊,和墨羽好好相處。”葉檬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夏陽的肩膀,隨後就牽著丁檸的手離開了。

冬去春來,寒來暑往,轉眼又是三年。

今天是齊淩攝政的最後一天,卸任的時候很痛快,期間和新帝沒有任何不愉快。

“兄長這些年辛苦了。”夏雨說道。

齊淩施禮,隨後道:“從今天開始,燕國的未來就全部托付到陛下手上了,望陛下日後勤勤懇懇,不忘初心。”

“謹遵兄長教誨。”夏雨說罷,又問道,“之後兄長有何打算?”

“做個衣食無憂的閑散王爺,還望陛下出手闊綽的養著我。”齊淩說笑道。

“兄長勞苦功高,這是自然,不過你也和嫂子成親這麽多年了,就沒想要個孩子嗎?”夏雨問道,“如今阿璃已有身孕,兄長不會讓朕趕在你前頭吧?”

“陛下說笑了。”齊淩道,“如今這樣挺好的,我夫婦二人也挺享受這樣的生活,陸怡說她想出去走走,我這才想著卸任,安禮法,無官職的宗室子弟可以申請外出,還望陛下批準。”

“準了。”夏雨想也不想就同意了,齊淩道謝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到了夜裏,夏雨依舊在看奏章,揉了揉眼睛感覺些許困倦,但還是硬撐著。

“待治世時,也許就能見到你的師姐。”

夏雨恍惚間想到這句話,雖然覺得越來與不可能,但是也不能因此有任何倦怠。

他終於知道作為國君的不易,功過是非很難說清,交給後世評說吧!

“小雨……”風吹動燭火,火苗動了動,隱約聽見有人叫他,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人提起了。

即使是貴為太後的蘇玉柔也喚他一聲“陛下”。

夏雨四處看了看,轉身看到一個人站在禦書房內,還把他嚇了一跳,剛要喊有刺客,就看到那人取下鬥篷——正是葉檬。

“師姐?”夏雨有點不能相信,但是葉檬點點頭,他的眼眶一熱,差點哭了出來。

“都是一國之君了,就別哭了。”葉檬笑了笑,看他眼淚還是流出來了,於是幫他擦了擦。

“我以為,以為你死了……”夏雨在她面前沒有任何掩飾,說到動情處,抱住葉檬大哭。

“好了!越大越沒出息。”葉檬由著他抱,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嗔道。

姐弟二人難得重聚,坐在書房說了好多,直至深夜皇後到訪。

“葉姐姐?”皇後看到葉檬時有點意外,但是因為認識,所以也不害怕。

“阿璃。”葉檬起身叫道,看到她小腹微微隆起,便笑了笑,“恭喜你了。”

“葉姐姐怎麽在這兒……”墨璃很快反應過來,“原來你就是陛下說的……”

“你們認識?”現在輪到夏雨意外。

兩人同時點頭,而後葉檬說道:“其中曲折,你慢慢講給他聽,我先走了。”

“師姐這次來,不如就住下來吧!”夏雨挽留道。

“有機會還來看你。”葉檬道,“這會兒有人等我呢。”

說罷葉檬出了禦書房,門口正站著丁檸。

“這下欠了丁承之一個人情。”丁檸拉著她的手,一邊走一邊問,“接下來去哪兒?”

“回北境。”

“玩夠了?”

“沒。”

“那……”

葉檬笑道:“墨軼寫信說她家墨羽要和夏陽成親了,我們作為姐姐和姐夫,不應該回去看看嗎?”

丁檸看著她,笑道:“說的有道理,不如現在就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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