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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請脈問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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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軼剛送走韓雨蓮,感覺有點累,畢竟看上去是隨意寒暄,但每句話都要說的隨性卻不出錯,也是很累的一件事。

想回去休息,結果戮鳶走過來說,齊澤派了禦醫前來,給墨軼請安。

“讓他進來吧。”墨軼想了想,有點兒麻煩但沒理由拒絕,所以過了一會兒何思翰就跟著侍女進來了。

“下官何思翰,拜見殿下。”何思翰說著便行禮,墨軼一眼認出了他。

“是你?”墨軼問道,“是不是那天在宮外見過?”

“正是下官,那日多有得罪,還望殿下海涵。”何思翰這會兒已經不驚訝了,因為剛剛已經知道了。

“還挺有緣分的,你來是燕國的陛下派你來的?”墨軼說道。

何思翰回道:“回殿下的話,聖上上次看您氣色不佳,特意讓下官過來請脈。”

“好吧,有勞大人了。”墨軼說著,葉檬從寢宮裏出來,走到正殿。

“何大人。”葉檬喊了他一聲,而後將銀針包遞給他,“剛剛走到半路,奴婢忽然想起來,我們殿下宮裏也有一套銀針,所以就沒繞遠路,去了自己宮裏的。”

“有勞姑娘了。”何思翰接過銀針放在一旁。

“你們什麽時候見到了嗎?”墨軼問。

“回殿下的話,剛剛奴婢在游廊那邊遇到何大人,幫他去拿了銀針。”葉檬回道。

墨軼也不知道葉檬什麽時候出去了,但想著也不要再問了,以免再添新的麻煩。

何思翰診脈之後說道:“沒什麽大礙,不過舟車勞頓是確實的,這一路上殿下您也辛苦了,要多休息,下官給您開一個理氣養血的方子,您按時喝上。”

“賞。”墨軼看了一眼戮鳶而後說道。

戮鳶拿出一顆金銖,放在何思翰面前。

“這……位殿下診脈是下官的職責所在,不敢。”何思翰委婉地拒絕了。

“都說寶石太貴重,金銖我覺得沒什麽,聽說在碧水樓這樣的飯店裏吃一頓也要一個金銖,我不方便請大人吃飯,但這就權當是我的一點心意吧。”墨軼說道。

“可……”

“大人就收下吧,這是我家主子的心意,你要不收下,我家主子會失望的。”何思翰正要拒絕,葉檬在一旁勸了一句。

何思翰看了一眼她,而後跪下,雙手接過金銖,道:“那就多謝殿下了。”

何思翰跪安以後,墨軼才問:“你剛剛出去了倒沒什麽,只是有沒有撞見韓雨蓮?”

葉檬搖搖頭,“沒遇到,正好快到的時候何思翰想起忘拿東西,於是拜托我去拿。”

“好吧,沒碰見就是好事,我總感覺這個韓雨蓮不簡單,就連閑聊的時候都是話裏有話,我和她說話感覺好累,今晚要多吃點補補。”墨軼說道。

葉檬笑道:“你和誰說話不累?我想除了你我溝通可以輕松一點,其他人都不行吧……對了,我剛剛在外面聽到韓雨蓮說要找她爹說什麽,我猜她剛從你這兒出來,八成和你有關系。”

“想從我這兒撈些好處唄。”墨軼一點也不驚訝,斜靠在軟榻上,“我想我們雙方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想要對方的布防圖。順便你們韓家還想從我這兒老些別的好處。”

“你說話註意著些,我什麽時候姓韓了?”葉檬有些不高興,一屁股坐在軟榻上,還把墨軼擠到一邊。

“不過我們的布防圖被我藏得很好,他們安排在墨國的細作找不到,但是我會給他們透露墨國地形圖的位置,好讓他們的細作開始行動,只要他們有動作,洛辰就可以抓到他們。”墨軼坐到一邊,說道。

“可是……”葉檬問,“可是萬一沒抓到,他們成功了呢?”

“成功了也無所謂。”墨軼滿不在乎,“地圖是我親手繪制的,他們看不懂。”

“喲!”葉檬有些意外,“你還會畫地圖,你什麽時候學的,難道是交過測量學院的男朋友?”

“呸!誰說畫地圖是男朋友教的?你高中時候沒學過地理嗎?”墨軼瞪了葉檬一眼,“我用的是等高線繪制,而且註釋為英文,普通人用不上,這地形圖只有帶兵打仗的重臣才需要掌握。”

聽完葉檬不由得豎起了拇指,朝著墨軼點了點頭,說了句:“厲害!”

晚飯的時候戮鳶進來給了墨軼一封信,說是敬親王府送過來的,墨軼還納悶敬親王什麽時候和自己攀上關系了,接過信封差點被嗆到。

“我去,這什麽味兒啊!?”葉檬原本想湊熱鬧,結果硬是被熏了回來,離遠一點才分辨出來,是各種香料混合出來的味道。

墨軼也把信拿的遠遠地,用兩個手指將信紙從裏面抽了出來。

裏面的信紙也講究,是鄴陽一帶出的,有名的灑金紙,據說一張的價格是普通宣紙的二十倍,除了附庸風雅的人和有錢人,一般人也不會考慮用這麽貴的紙。

“王姬敬啟……”墨軼捏著信紙,也很嫌棄上面濃郁的香味,但是還是堅持著看完了,看到最後沒耐心的將信紙扔到一邊去了。

“香料鋪開業大酬賓麽?”葉檬看她看完了,於是問。

墨軼冷笑一聲,隨後指著信紙:“自己看吧,看完找個沒人的地方扔出去,這味道太庸俗了,你自己扔啊,別欺負戮鳶。”

葉檬剛想讓戮鳶拿起來讀給她聽,但是想想這會兒有墨軼撐腰,戮鳶一定不會聽自己的,於是自己撿起來看了一遍。

寫信的是齊輝,一個葉檬也不是很熟悉的王爺,但是感覺做郡王的時候很低調,沒想到用這麽騷包的宣紙,這麽庸俗的味道,而且這還不算什麽,他這封信的目的是為了約墨軼!

“我的天啊!”葉檬怪叫道,“他約你哎!”

“你有病吧!”墨軼聽她那語氣就火大,拿起桌上的梨子就往葉檬身上砸。

“不是不是,我就是在想,他平時看著挺老實挺低調的,沒想到哦。”葉檬抱住梨子,啃了一口說道。

“不去!戮鳶,你和他說,我身體不好,今天太醫還來給我看病了呢,我不能出去。”墨軼想也不想說道。

“是。”戮鳶不像葉檬那樣話多,主子吩咐她什麽,她就做什麽。

“別。”葉檬拉著戮鳶的衣袖,讓她先坐下來,“自從齊澤即位以來,一直都把各種重任交給齊輝,因為自己的親弟弟難當大任,而齊澤總需要一位可以信賴的親王給自己幫忙,所以齊輝多多少少也會知道一些我們想知道的事情,或者說,能幫我套出一些信息,你要直接回絕了他……”葉檬分析道。

“戮鳶,不用去了,告訴他明天我盡量準時到。”墨軼態度轉變很快,覺得葉檬說的在理,於是就改變主意了。

第二天墨軼帶著葉檬和戮鳶,身後還跟著戮山庸,一起出發,坐著馬車出宮,隨後又出了宏州城,到達郊外的山腳下。

山腳下有一座亭子,此時齊輝穿著講究的坐在亭子裏,看來是精心打扮過了,他看到墨軼,連忙迎上來,帶墨軼坐進亭子裏。

“本王都已經做好了被王姬拒絕的準備,沒想到如此幸運得到王姬垂青。”齊輝說道。

“王爺擡愛了。”墨軼回了一句。

坐在亭子裏,正好可以看到山腳下一處水塘,水塘裏此時開滿了荷花,風一吹過來,就聞到荷花的清香。

“好香啊。”墨軼聞了聞,“這個位置還真好,風一吹就能聞到花香。”

齊輝對此頗為得意:“不瞞王姬,這亭子就是本王出資建的,本王給這亭子起名聞香,除了夏天可以聞到荷香,秋天還能聞到桂花香,而且位置極好,視野開闊。”

墨軼聽完差點笑出聲,葉檬站在她身後小聲說:“人家說的是聞到香味的意思,不是夏天點的蚊香。”

“哦……”墨軼收斂了笑意,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齊輝看墨軼心情不錯,於是說道:“本王這幾天才發現,我與王姬緣分挺深的。”

“嗯?”墨軼有點迷茫,沒聽懂他說什麽。

“王姬這次來,是本王迎接的。”齊輝說道。

“嗯?”墨軼一楞,合著這就叫緣分挺深啊!?那她考上大學以後,學生會的學長還來接她去宿舍呢,這一來來十幾個人,各個都叫“緣分挺深”咯?

“而且……”齊輝說話說一半,停頓的時間有點兒長。

“本王的弟弟曾是安國公主的送親使。”齊輝說道,提到弟弟的時候,葉檬有註意到,齊輝的眼裏還有一絲絲失落。

這也讓葉檬回想起那一幕,齊恒為她擋刀,舍命保護的情形。

“後來我也有所耳聞,那位送親使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意外……”墨軼說道,“還請王爺節哀。”

“嗯……”齊輝點點頭,“我以前總嫌弟弟優柔寡斷,而且也羨慕父親總寵著弟弟,所以有點嫉妒他,但是他沒了以後,總感覺家裏空蕩蕩的,心裏總不是個滋味,我想弟弟生前和安國公主是朋友,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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