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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不知者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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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墨軼露出一副意外的神情,擡眼看著韓雨蓮,又道,“娘娘這是怎麽了?剛剛那股子氣勢去哪兒了?”

“剛剛都是誤會。”韓雨蓮露出笑容,剛剛的高冷不見了蹤影,不過貴妃該有的儀態還有,一點諂媚的樣子也沒有。

葉檬在旁邊都暗自佩服,沒想到沒見面的日子裏,她這個姐姐還真是長進了,還真有點貴妃該有的樣子了。

不過葉檬對她還是沒什麽好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看她和她身邊的人那欺軟怕硬的樣子,就知道她本性一點也沒變。

“誤會?那娘娘還需要我行禮嗎?”墨軼反問。

韓雨蓮的嘴角抽了抽,但並沒有翻臉,而是耐心解釋道:“您是墨國王姬,是燕國尊貴的客人,本宮對你當然也是歡迎,剛剛都是誤會,雖然知道王姬如今住在宮中,但未曾謀面,今日也是,你我算是不打不相識,說起來都是緣分。”

聽她這麽一說,葉檬只覺得背上一陣惡寒,說到底不是緣分,而是墨軼的身份,如果她不是王姬,不是燕國的客人,恐怕此刻韓雨蓮弄死她都是有可能的。

“娘娘如何知道我的身份,我可一句話都沒說。”墨軼臉上也重新掛上了笑容,一時讓人摸不透她的想法。

韓雨蓮說道:“看您和侍女的衣著,不同於宮裏,而且您一看氣質非凡,就知道是貴人,再者就是殿下不懂宮中規矩,不過不知者不罪。”

“娘娘倒是會說話,一定很受陛下的寵愛吧?”墨軼的態度依舊,在韓雨蓮看來也是正常,可能因為剛剛的事情還沒有消氣。

“如果這會兒殿下沒事,不妨去本宮宮中小坐一會兒,本宮備上些小點心和酒茶,我們敞開心扉聊幾句,也許隔閡就解開了呢?”韓雨蓮說道。

“這倒不必了,娘娘說的對,不知者不罪,你我確實都是誤會。”墨軼說著,隨後指了指樹上的桂花,“既然誤會解除了,那我摘些桂花回去,不過分吧?”

“當然。”韓雨蓮道,“不能摘,是給奴才們立的規矩,禦花園裏的花都是供主子欣賞的,若是下人可以隨意摘取,豈不是沒有花兒可賞了嗎?王姬是貴客,自然另當別論,請便。”

“那就不打擾娘娘了。”墨軼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隨後就自顧自去摘桂花了。

韓雨蓮有眼色,知道這會兒墨軼不想和她說話,可能因為從小嬌生慣養沒受過委屈,所以這個遠道而來的公主殿下,似乎有點記仇。

她心想這會兒硬要彌補反而適得其反,所以想著回去找機會再解釋,可能是更好的辦法,於是先帶著下人們離開了。

墨軼看她走了,才對葉檬說道:“她竟然沒認出你。”

說著,將手裏的桂花放在葉檬手上的帕子裏,準備回居仙殿。

“她根本沒看我好嗎?”葉檬小心翼翼將桂花包在帕子裏收起來,一邊跟著墨軼往回走。

“韓雨蓮心高氣傲,怎麽可能正眼看下人,起初不是連你也沒放在眼裏?後來是她聰明,發現情況不對,才及時轉變了態度,就因為她這個樣子,所以我站在一邊的時候一邊都不會被她發現。”

葉檬說道。

墨軼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你這麽了解她,也不虧姐妹一場啊。”

“切,我從來沒當她是姐妹。”葉檬嫌棄的說道,“哪有整天想著如何害死我的姐妹,給你你要嗎?”

“要,你就可以。”墨軼說道,“你可以做好吃的撐死我,我不介意。”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就會到了居仙殿,墨軼看著桂花,想到酒釀圓子,就忍不住要流口水,細數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了,那對於她來說,才是真正家鄉的味道。

“小圓子好說,糯米粉可以做,但是米酒怎麽做?我們沒有甜酒曲。”墨軼說道,

這事情也困擾她許久,甜酒曲與酒曲稍稍不同,但是味道差之千裏,以前想喝額米酒,出門就可以買到,如今想喝這麽一口,卻如此困難。

“幸福對於我們醫學生來說,是要靠自己的雙手創造的!”葉檬揮揮手,笑著對墨軼說道。

“你的意思是……自己培育酒曲?”墨軼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葉檬沒有否認,點了點頭:“原理不用我再講了吧,如果這個你都不懂,那你再回本科再讀四年,去要饅頭過來,我要培養黑根黴。保證你明天可以吃到家鄉的味道。”

永壽宮這邊,采薇也已經講清楚了事情的前後,蘇玉柔想了想,隨後和采薇確認:“你當真忍住沒和她交換,而不是回來敷衍我?”

采薇聽罷委屈的跪在蘇玉柔面前,說道:“采薇是娘娘的貼身侍女,一直跟著娘娘,說句鬥膽的話,娘娘對奴婢也一直像對親人一樣,所以采薇敢為娘娘死,但也不敢騙娘娘一句。”

“起來吧。”蘇玉柔的語氣緩和了不少,隨後對她說道,“這是看起來是小事,但是有太多的牽扯……那些宮女實在太放肆了,也許墨國的王姬並不在乎,但是在旁人看來,就是燕國的宮女在坑騙人家,要讓陛下知道了,這事情就鬧大了。”蘇玉柔看了采薇一眼,“不過這事情包不住的,早晚會傳到陛下耳朵裏,若是她們在此之前能意識到,改正錯誤倒還好,不然就麻煩了。”

“那怎麽辦?”采薇脫口而出,隨後又後悔——雖然那些宮人和她一起去送禮物,但他們並非永壽宮裏的宮女,這送禮打的是蘇皇後的名義,但是卻是齊澤安排的,知道蘇玉柔對這事不會上心,於是都替她安排好,然後讓采薇去了而已。

所以具體是哪兒的宮女,采薇也並不清楚。

而且她問蘇玉柔怎麽辦,說實話也是多餘,一來那些宮女並不是永壽宮的人,再者這是一個麻煩事,不然蘇玉柔不會那麽緊張采薇有沒有參與。

“順其自然吧。”蘇玉柔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宮中的事情我們少管為妙,你我都清楚現在的狀況。”

“是……”采薇說道,“若是出事,也是他們咎由自取,說到底都是因為貪婪。”

“不過采薇,你為什麽堅持著不換呢?其實你如果沒想太多,我也不會怪你,而且別人出事我不會管,但是你的話有我在,我可以為你圓場。”蘇玉柔有點好奇,因為在那種情況下,似乎接受了賞賜也是正常的。

“奴婢在想,若是那位殿下直接賞賜倒也無妨,若是要去了發釵,奴婢也不敢多說什麽,但是這兩件事變成一件事就不好說了,殿下用貴重的東西換了奴婢廉價的東西,不知道的人一定以為奴婢占了那位殿下的便宜,這樣的事情,奴婢斷不敢做,怕壞了娘娘的名聲。”采薇如實說出當時的想法。

“這些年我沒白疼你,你還是聰明的。”蘇玉柔有些欣慰,隨後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支珠釵放到采薇手裏,“拿著,錫釵著實有點寒酸,這個我送給你了,在我身邊帶著,我也應該讓你體面一些,以前是我疏忽了。”

采薇看蘇玉柔誠心給,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推脫了,於是便謝過然後收下了。

天黑的時候居仙殿的兩人正要休息,韓雨薇宮裏的宮女倚翠卻來了,墨軼便在正殿見她,只見她拎了一只食盒,裏面裝著各種精致的糕點。

“貴妃娘娘說今天在禦花園對殿下多有得罪,還望殿下海涵,還有,娘娘說殿下是爽快人,她很欣賞,所以一定可以聊得來,希望有機會和殿下一起聊聊天。”倚翠將食盒放在桌上,誠心實意的表達了韓雨蓮的想法。

“多謝貴妃娘娘擡愛了。”墨軼看了看桌上的點心,“天色已晚,恕不招待了,有機會墨軼一定親自拜訪。”

“是,奴婢告退。”倚翠福了福身,然後離開了。

確定她離開以後葉檬才出來,看到食盒裏的點心兩眼放光,幾乎是撲了過來。

“你不怕有毒嗎?毒死你!”墨軼及時將食盒拿走,一手還攔著葉檬。

“她毒死我有可能,毒死你不可能。”葉檬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直沒離開食盒,“我看到了羊羹,你讓我吃一口,十個仰臥起坐我也認了。”

“別,你先聽我說正事。”墨軼皺眉,一臉嚴肅。

看她正經的樣子,葉檬也不再胡鬧,問:“什麽事?”

“那個韓雨蓮就是你姐姐麽?”墨軼問。

“你聽這名字也知道是啊。”葉檬說道,“你要問的正事就是這個?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這些嗎?”

“是說過,不過我就是在想,她是貴妃,父親是左丞相,我能不能從他們身上得到點什麽好處?”墨軼若有所思。

“沒準可以得到一些情報。”葉檬想了想,忽然想起來,左丞相雖然官階不如右丞相,但是和朝中的司馬在工作上牽連比較多,而司馬專管軍事,朝中多數將軍都要和他議事,所以左丞相多少都知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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