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齊澤說完以後坐下，在進行完一系列的禮節之後，齊澤看了一眼王姬，說道，“王姬果然如同人們所傳，容貌傾國傾城。”

墨軼站起來欠身，說道:“陛下謬讚了，皮囊而已，維持不了多少年。”

她說話的時候冷冷的，似乎在維持刻意的距離，讓人看上去就知道她是標準的冷美人。

“最是朱顏留不住，美人辭鏡花辭樹。”齊澤笑道，“不過這都是幾十年之後的事情了，如今王姬還年輕，到不必這麽悲觀。”

墨軼再次起身欠了欠身。

“聽說王姬能歌善舞，不知道我等是否有眼福在此看王姬表演一場？”說話的是福親王，齊澤的堂弟之一，平日裏嗜酒好色，齊澤原本不想讓他來，但是轉念一想，也只有借他之口，才能為難墨國，讓他們當眾難堪。

所以福親王能說出這樣的話，齊澤一點也不意外。

墨軼這次來，代表的是墨國，若是輕易應邀，便和歷史上的澠池之會一樣，但是不應邀，似乎有些破壞氣氛。

齊澤不著急說話，一切尚在掌控中，所以他在等待。

王姬不語，坐在那兒就像沒聽見一樣，依舊冷若冰霜。

“看來大人精通歌舞，不如先給我們殿下示範一下。”墨軼不語，但是身側的戮山庸開口了，語氣堅定，讓福親王有點沒了底氣。

“這個……本王堂堂王爺，怎麽可以……”

“那王爺的意思是，我墨國堂堂王姬就可以？”戮山庸揚眉看著福親王。

“我沒這意思，這不……”福親王急著辯解但是似乎也不知道怎麽說，又急又心虛，所以臉都紅了。

但是戮山庸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而墨軼又放任不管，由著他這樣在言語上緊逼福親王。

“巖弟，你喝多了，說話愈發沒分寸了。”齊澤適時開口，替福親王解了圍，隨後又轉頭對戮山庸說道，“戮將軍也別太介意，我這個堂弟還年輕，所以說話拿捏不住分寸，再加上喝了些酒，說起話來就愈發不靠譜，所以戮將軍也不必計較。”

戮山庸回道:“還是燕國的陛下說的在理，我自然不會計較。”

“那就好，來，幹了這杯酒。”齊澤說道，這樣一來氣氛又活躍起來了。

之後便是歌舞，在座的每個人觥籌交錯，過了一會兒齊澤舉杯轉向墨軼，說道:“王姬，這杯就當朕為你接風洗塵了。”

墨軼聽罷也舉杯，說道:“這杯感謝陛下的邀請，也感謝陛下親自設宴招待。”墨軼喝下杯裏的酒，且面不改色，這讓坐下的人暗呼王姬的爽快。

“剛剛巖弟說話失了分寸，朕替他向王姬道歉，還望王姬海涵。”齊澤斟滿酒，再次舉杯說道。

墨軼也舉杯，回道:“陛下言重了，我墨國並非那般小氣，只是戮將軍是武官，說話未免沖了些，再加上他是看著我長大的，所以愛護心切，還望陛下也不要介意。”

“自然不會，將軍為人，朕甚是欣賞，還望有機會私下多聊幾句。”齊澤說道，“不過王姬的舞姿聞名北境，巖弟自幼和朕一樣喜愛歌舞，也難怪巖弟會心向往之。”

“謬讚而已。”墨軼回道，“陛下若是喜歡，待陛下生辰之日，我便獻上一舞，不代表國家，只代表我個人，算是送給陛下的禮物，也算我自己對陛下的敬意。”墨軼這樣一說，再合適不過，一來該打壓的氣焰也已經打壓了，二來說清自己獻舞只是個人行為，這樣也不涉及國家，再者也說了這是生辰之禮，因此墨軼已經暗自算好，要從帶來的要給齊澤的禮物裏去掉些什麽。

就當是你要看表演付出的酬勞吧。

“好！”齊澤有點意外，但是心中剛剛的那些不悅一掃而光，畢竟墨軼雖然美名在外，但從未在其他國家跳過舞，如果在燕國皇宮跳一曲，那麽便是頭一次，況且她若跳的不好，齊澤還可以借勢說，稱讚過頭，不過爾爾。

“王姬果然爽快！”齊澤說道，“那朕就期待那天快點到來。”

為此高興的不止齊澤一人，坐下的福親王齊巖已經笑的合不攏嘴，顯然不介意剛才的尷尬，這會兒目的達到了就好。

齊輝的高興並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從他看到墨軼的那一瞬間已經心動了，之後一定要找機會走近一些。

宴席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因為燕國祖制的束縛，宴席不能過子夜，所以差不多了就散了。

齊輝早早離席，卻不急著離開，待人走的差不多了以後，他才走到離席的墨軼身旁，只是礙於戮山庸在，所以不敢靠的太近。

“我們又見面了。”齊輝盡可能表現的彬彬有禮，但又很自信的樣子，“上午正是本王迎接王姬進城，只是還沒來得及介紹自己。”

墨軼看了齊輝一眼，輕聲說道:“有勞王爺了。”說完以後似乎並沒打算繼續聊下去，而是繞開齊輝離開了大殿外的長廊，留給齊輝的只有背影。

齊輝只能看著對方離開卻想不出理由挽留下來，他摸了摸下巴，心想這墨國的公主果然和傳言中的一樣漂亮，漂亮到一向對女色沒太多興趣的齊輝如今也動了心。

一定要想辦法靠近她。

墨軼走到禦花園的時候才松了口氣，方才一直端著架子——雖然她在任何公共場合都是這樣，但也不免覺得累，這會兒四下無人，她才暫時的放松。

“葉子，我剛剛的表現如何？”墨軼忽然發問。

“殿下發揮正常，無功無過。”她身後的其中一個侍女開口道，說話的正是葉檬。

“那就好，算是低分飄過。”墨軼聽到對方這麽說，倒也不介意。

“低分飄過就意味著掛科的風險很大，你還是小心些。”葉檬說道，“比如現在。”

墨軼看了葉檬一眼，剛要說什麽，就聽到不遠處的腳步聲。

夜色裏靜謐，所以聲音聽得更真切，加上墨軼比別人更警覺，別人沒註意到的聲音她很快就可以註意到。

葉檬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低下了頭。

墨軼的表情又重回高冷，也端起了架子。

“什麽人，見到皇後娘娘還不回避？”這會兒天黑了，所以看對方都不太明朗，在遠處只能看清個大概身形，但葉檬聽得清楚，這是采薇的聲音。

“是燕國使臣和王姬。”戮山庸回了一句，說話間對方已經走近。

因為雙方都有侍女提燈籠，所以走到一起就更亮了，葉檬原本低著的頭壓的更低了。

“參見皇後。”戮山庸行禮，隨後道，“這位是我墨國王姬，剛剛赴宴，這會兒正要回居仙殿。”

說罷墨軼也按照禮節行了禮。

“原來如此。”蘇玉柔對此也不太上心，而且想到葉檬遠嫁的正是這個國家，於是心裏也有點抵觸，但是礙於身份不好表現出來，於是只是說道，“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說完以後就打算離開，雙方也沒有過多的交集，墨軼也帶人朝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等等。”就在離開的瞬間，蘇玉柔忽然開口，墨軼不得不停下腳步。

蘇玉柔走到一個侍女旁，說道:“你把頭擡起來。”

她說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葉檬。

墨軼站在原地不吭聲，只是靜靜的看著。

葉檬緩緩擡頭，因為只能聽話。

“把面紗摘了。”蘇玉柔的聲音微微顫抖，但她努力克制。

雖然不太可能，但是這個人的背影，實在太像她了。

葉檬猶豫片刻，摘下了面紗。

“葉檬！？”蘇玉柔脫口而出，“是你嗎？”

克制著心裏翻滾的覆雜情緒，葉檬擡眼看了蘇玉柔一眼，隨後用陌生的口吻說道，“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叫葉子，是王姬身邊的女官。”

她的聲音和情緒都讓蘇玉柔感覺陌生，不禁有一點動搖。

“娘娘對葉子感興趣？”墨軼忽然開口，打斷了蘇玉柔的思緒，“若是其他侍女，墨軼可做主送給娘娘做侍女，不過葉子是女官，而且已經陪在墨軼身邊七八年了，已經不是奴隸也不是婢女，所以墨軼不能給。”

“七八年？”蘇玉柔楞了楞，難道是她認錯人了？

這樣想著，蘇玉柔又讓采薇提高了燈籠，燭光映照下，她們可以看清楚她的臉。

“可是這分明就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啊！”蘇玉柔這樣想著，可是確實又有些不一樣，而且眼神那麽陌生，加上墨國王姬的說辭，讓蘇玉柔愈發不確定。

“你真的不是葉檬？”蘇玉柔又問了一遍。

“奴婢葉子，是王姬身邊的女官。”她又重覆了一遍，聲音裏不帶任何情緒。

怕蘇玉柔失態，於是采薇說道:“夜深了，娘娘，我們也回宮休息吧。”

“好……”蘇玉柔雖然還是懷疑，但是不得不和采薇離開。

“我們也走吧。”墨軼對葉檬說道。

“是。”葉檬點頭，隨後跟在墨軼的後面朝居仙殿走去。

夜深了，回到居仙殿以後墨軼就進了寢宮，這裏都是墨國的人守著，所以還是很安全的。

墨軼坐在圓桌前，一遍給自己倒水喝一邊說道，“你要是被認出來可怎麽辦？我都怕你一會兒忍不住承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