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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齊澤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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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齊澤的生辰還有幾天,陸怡該忙的事情也都忙完了,蘇玉柔為表示感謝,賜了她一些別國進貢的綢緞,陸怡領賞回家的時候心情還不錯,難得的想找齊淩分享,結果回府以後,就被管家告知齊淩又喝多了。

“這會兒還在喝酒?”陸怡好心情一瞬間全沒了,陰沈著臉問。

管家沒法否認,於是點了點頭。

“帶我過去,我有話說。”陸怡冷聲說道。

管家看她今日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平時齊淩和再多的酒,她都不聞不問,但是今天似乎對於這個,她還有些生氣。

在管家的帶領下,陸怡來到小廳,就看到桌上擺著殘羹冷炙,和大大小小的酒壺,齊淩一臉的醉意,不過還在喝。

並且他完全沒有覺察到有人進來。

“殿下,娘娘過來了。”管家看他還在自顧自的喝酒,於是提醒了一聲。

齊淩拿著酒杯的手停在空中片刻,隨後他並沒有其他的反應,而是擡手將杯裏的酒又倒進嘴裏。

接著他又倒了一杯,就像進來的人完全不存在一樣。

剛要喝進嘴裏,卻被人扼住了手腕。

那是一雙纖細的手,一看便知道手的主人出身很好,從沒幹過重活,雖然看上去無力,但是卻有點出乎齊淩的意料——他想要抽開自己的手,卻未成功。

“適可而止吧。”拉著他的正是陸怡,她站在齊淩身側,冷著臉說道。

“你別管我。”齊淩將手抽了出來,這次是因為他加大了力道,但手裏的酒也灑了大半,他不耐煩,又拿起酒壺倒了一杯。

“你天天喝夜夜喝我何時幹涉過你?”陸怡強壓著心裏的不滿說道,“只是如今你也應該清楚一下形勢了。”

陸怡說的什麽,他們兩個人心裏都清楚。

如今原本應該委托給齊淩的任務,齊澤一概交給了齊輝,雖是親弟弟,但是齊澤對齊淩的無視已經到了境界——其他同姓弟兄多數都有了實際的官職,唯獨齊淩沒有。

而如今齊澤生辰在即,包括齊輝在內的親王表現都很活躍,因為外國使臣前來宏州的事務繁重,所以很多事情都有眾親王協助完成。

但是齊淩沒有任何行動,不僅如此,他成天喝酒這件事在宗室子弟中也是小有名氣的。

若是齊淩一直這樣,齊澤也無法顧念兄弟情誼。

“我想怎樣就怎樣。”齊淩擡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迷醉,“你當時願意嫁給我,不就是因為我的兄長初登大寶,我成了宏州城內最炙手可熱的親王嗎?如今我已不如往昔,所以你後悔了嗎?”

“我何時說過後悔!”陸怡說這話的時候管家已經識趣的帶著下人都出了房間,此時屋裏只剩他們夫婦二人,所以陸怡也不用顧及什麽。

“那就少說話!”齊淩說道,“該給你的,一樣都沒少你,你父親如今在軍中地位比以前高了不少,即使我不中用,兄長也不會虧待他,不會虧待你們陸家,因為這樁婚事是他選的。還有你,成親後我從未限制你幹涉你,財政上也隨著你,何時虧待過你?”

“你就是這樣做丈夫的嗎?”陸怡怒道,眼裏還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齊淩放下酒杯拍了一下桌案,剛想破口大罵,話到嘴邊卻又忍住,變成了苦澀的笑容:“這就是代價啊!生在皇家的代價,擠破頭都要擠進來的代價,你想享受這一切就要忍受這一切,說白了就是你活該。”

齊淩說完以後起身離開,屋裏只剩下陸怡和一桌散亂的酒壺。

齊輝隔日又來了行館,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使臣們坐在一起議論紛紛,看起來十分熱鬧。

“喲,各位大人這會兒說什麽呢?這麽熱鬧?”齊輝最近和他們相處的還不錯,所以一進來也沒什麽架子,直接和他們打了招呼。

“呀,王爺來了,我們正說您呢,您就來了。”其中一個人回頭說道。

“說我什麽呢?”齊輝有點好奇,於是問。

“你不是說想看墨國的王姬跳舞嗎?”使臣說道,“今早上我們得到消息,王姬早已啟程前來

燕國,此刻還在路上,但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到,王爺這下有眼福了,宴席上八成是可以看到王姬跳舞了。”

“真的啊?”齊輝脫口而出,隨後又感覺自己太不矜持,於是咳了兩聲轉移話題,“你們都知道了,我一早進宮怎麽不知道呢?”

“因為同樣從北境前來的劉大人今天到了,他說的。”一個使臣說道,“這會兒消息也差不多進宮了,稍晚一些想必貴國的陛下就會派人出城迎接。”

“這樣啊。”齊輝摸了摸下巴,“那本王就失陪了。”

一個使臣笑道:“看來王爺是要借職務之便先我們一步去一睹王姬的芳容咯?”

齊輝也不否認,笑了笑然後就離開了。

齊澤這邊很快也收到消息,於是打算派人去城外迎接墨國王姬的到來,正在這時齊輝入宮,齊澤便說道:“你來的正好,朕正想著該派誰去迎接墨國王姬最好,想來想去誠親王你最合適了,沒想到你就來了。”

齊輝行禮後說道:“回陛下的話,臣也是在行館聽使臣們談及此事,因為有北境的使臣先到,所以行館這邊知道的更早些。”

“那你今晚沐浴更衣做好準備,明日天亮之前就拿著朕的令牌帶隊出城,以最隆重的陣仗迎接王姬的到來。”齊澤說著,走過去拍了拍齊輝的肩膀,“這幾日辛苦你了,作為朕的左膀右臂。”

“臣不甚榮幸。”齊輝笑道。

“再辛苦幾日,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燕……”齊澤說道,隨後又嘆氣,“可惜這個道理,齊淩不懂。”

“齊淩以後會懂。”齊輝說道,“齊淩年紀還小,看事情只顧眼前,他還不知道,身為皇族宗室,享有多大的特權,就要承受多大的責任。”

“希望他以後可以懂,祖宗的基業,並不好負擔。”齊澤也嘆了一句。

齊輝回了府,因是長子,所以還是和父親敬親王同住,如今弟弟齊恒去世,因為尚未娶妻,而且也沒有搬出去住,所以為他擺的靈位還在王府裏。

齊輝先去了齊恒原來的房間,除了祠堂裏,齊輝還在他曾經住著的房間裏設了靈位,雖然齊恒死後風光大葬,但是之後繁瑣的儀式全部都取消了,雖然對外宣稱皇家的節儉,但事實上齊輝心裏清楚,聖上對他的這個弟弟有多不滿。

也是齊恒太過叛逆,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溫順敦厚,實際上兄弟裏就數齊恒骨子裏最為叛逆了。從小他就說些特立獨行的話,好在都被齊輝私下裏制止了,不然一定會被父親責罰。不過他弟弟心地善良倒是真的,不然不會有今天。

所有人看到的也許都是表面,但是齊輝清楚弟弟是什麽樣的人,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一些細節,但是也能猜出七八分。

他站在屋子裏,屋裏只有他和齊恒的靈位,他看了一眼,而後說道:“你小子,從司南閣那個姑娘死了以後,就不想活了吧?”

靈位還是靜靜擺在那兒,不可能給他任何回覆。

“所以這次的意外,其實是你尋死的契機吧。”齊輝無奈笑了笑,“如今聖上委重任與我,我來和你說一聲,你也別覺得突兀,你小的時候什麽都和我說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你和齊淩走的近了,什麽都和他說,你們堂兄弟之間,倒是親近了。”

齊輝說完以後就離開了,這間屋子他還是吩咐下人每天都要打掃,因為他總覺得那個安靜的弟弟還在。

第二天天還沒亮,禮部的儀仗隊已經在城門口集合,齊輝過去的時候,隊伍已經排列整齊,待他檢閱完畢,天已經蒙蒙亮,城門被打開,齊輝穿朝服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出了城。

這會兒時間尚早,因為平日裏這個時間城門還沒開,所以街上還沒人,不然一定可以看到這麽壯觀的景象。

齊輝帶著隊伍出了門,隊伍緩緩前行來到城郊,齊輝勒住韁繩,下令道:“停。”

隊伍整整齊齊停在齊輝身後,靜候重要的人物到來。

“隊伍已經到哪兒了?”齊輝問身旁的侍從。

說話間先去查探情況的侍衛騎著馬回來,對齊輝說道:“墨國的隊伍已到達城郊外不遠,約摸晌午前就可以到達。”

“好!”齊輝一聽就來了精神,看時間還有一些,於是對身後的儀仗隊說道:“墨國的重要人物很快就要到了,你們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給我們大燕丟臉!”

“是!”

齊輝做完動員後不久,站在原地就可以隱約看到遠處的人影,看上去約摸百來人,連人帶馬車也組成了一條長長的隊伍,齊輝瞇著眼睛,心想墨國人高馬大,軍事實力可見一斑,雖然了解不多,但是看起來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好欺負。

那齊澤的算盤會不會打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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