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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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在最後一次梅花雕謝的時候到來,像一切都安排好了一樣,第二天一早宮中的迎春就開了,金晃晃的一片甚是喜慶,迎春向來被視為吉兆,尤其像今年開的這麽好,聖上一早得知也很是欣喜。

“恰逢北境平了邊患,過了年關,這迎春花兒又開的這麽好,看來今年的日子能好過。”聖上這幾日氣色也逐漸轉好,在何正賢的悉心照顧下,聖上的病也有了起色,雖然很難被治愈,但是只要註重休養,是不會病發的。

“誰說不是呢。”一旁的何正賢說道,“天氣轉暖後,陛下要偶爾出去走動走動,這是我那小徒兒再三叮囑我的。”

“這段時間也確實讓你的小徒兒費心了。”聖上說道,我昨晚收到了一章奏折,我想有些事情,是該了結一下了。

今天天氣好,葉檬在太醫院叫上暫時沒事的太醫和小太監,將太醫院藥房裏的一些藥材拿出去曬曬,經歷一個陰郁的冬天,葉檬一直擔心一些藥會發黴或者受潮,但是今天拿出來曬曬,這些顧慮就可以打消了。

“葉大人,您在這兒啊,真讓奴才好找。”葉檬抱著一抽屜的藥材出了藥房,就聽到門口一個太監說道。

“怎麽了?是哪味藥材受潮了?”葉檬只顧著手裏的東西,沒正眼看小太監,所以才這麽問。

“哎呦,不是。”太監接過葉檬手裏的藥放在一邊,說道,“奴才過來找您,是傳達聖上旨意來的。”

“呀,原來是周公公……您看我忙暈了,沒認出您來……”

“沒事沒事,葉大人也辛苦了。奴才這會兒來,是要來傳口諭的。”太監說道。

葉檬聽罷,剛要跪,卻被太監扶住,他壓低聲音說道:“聖上說,只是口諭,不必多禮,你且聽著……今晚武極殿設宴,平定北境一事,朕要論功行賞,還望葉大人您也一定要來。”

“北境……論功行賞?”葉檬有些遲疑,似乎並不理解太監轉達的話。

太監只是點點頭,但不做任何解釋,他笑了笑,說道:“辛苦葉大人了,您繼續忙您的吧,只是別忘了時辰,錯過了夜宴。”

“勞煩公公了。”葉檬說道,雖然不明白聖上確切的用意,但是葉檬還是決定遵照旨意去一趟。

“葉檬你楞什麽?”葉檬正站在那兒想事情,接過被何思翰誤以為是在發呆,於是走過去喊了一聲,又看她神情不對,不免有些擔心,走上跟前問道,“怎麽?有什麽事?”

“沒有。”葉檬向來的作風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也沒有提起,就當自己剛剛是發呆了。

“是不是太累了?”何思翰沒多想,走過去摸了摸葉檬的額頭,看她並沒有發燒,這才放心,但還是說道:“你身體不好,在一旁指揮就行,體力活讓我們男人做,你歇著。”

“我還是能幫上忙的。”葉檬撇了撇嘴,然後抱起剛剛拿過來的藥材,放在陽光照射下的竹匾裏,均勻的將它鋪平。

“不行就別勉強,什麽事情我都可以幫你做。”何思翰說道,“你去登記一下需要曬的藥材,這個交給我就行。”

何思翰說完就走過來幫她弄藥材,明顯是不想讓葉檬做體力活,葉檬明白他的用心,所以也沒有逞強,而是去藥房安排了其他事宜。

就這樣忙活了一整天,傍晚時分眾人又將藥材收回藥房,葉檬安排得體,所以忙中沒出亂子,很快就結束了。

“今晚我買些羊肉來,一起吃怎麽樣?”何思翰搬完最後一堆藥材,一邊擦去額頭的汗,一邊對葉檬說道,“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

“今晚……”葉檬想到還有事要做,於是說道,“改日吧,今晚我還暫時不能出宮,等閑了一起吃。”

何思翰楞了楞,似是想追問,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點點頭說道:“也好,今晚的邀請太倉促了,你看我這一身汗,也該回家洗洗了……過幾天別忘了,這寒暖相接的日子最適合吃涮羊肉了。”

“好。”葉檬說完,心裏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說道,“到時候我請你,這會兒有事,就不多聊了,等回頭我聯系你。”

說完以後葉檬就離開了。

天開始黑了,葉檬只身來到武極殿,只覺得這座威嚴的大殿此刻有點陰森,葉檬走到門口,白天裏通知她的太監此刻正在門口候著,看見葉檬便笑了笑,帶她進了武極殿,卻沒有在正殿裏坐下,而是繞過柱子,進了一個小的房間。

房間不大,只容一人活動,太監讓葉檬坐下,她面前還擺著一色精致小吃,太監說道:“聖上說了,葉大人最近辛苦了,今日就好好享用,坐在這兒看戲。”

“看戲?”葉檬不明白他的意思。

太監笑而不語,擡手取下葉檬面前的墻上掛著的畫,葉檬瞬間就明白了。

她面前是一塊掛畫大小的琉璃,正好可以看到武極殿的一切,但是武極殿裏掛著的層層簾帳,又正好擋住了這塊琉璃,如果不湊近了看,只以為那是掛在墻上的一塊藝術品。

“葉大人放心吃喝,外面聽不到裏面的聲音,但也不影響大人聽外面的聲音。只是沒得到旨意前別出去就行。”太監看自己不用再解釋,於是拿起酒壺給葉檬倒了杯酒,隨後退了出去。

此時武極殿裏一個人也沒有,安安靜靜的,所以葉檬放心吃喝,還別說,每道菜都很對她的口味,勞累一天,這會兒吃的很香。

忽然聽到外面有動靜,葉檬這才放下手裏的筷子,就看到宮中的太監宮女魚貫而入,手裏還都拿著東西,天逐漸黑了,武極殿內的燈火被點燃,明亮如晝。

很快葉檬就看到丁檸進來了,原本想打招呼,卻想起太監的叮囑,於是忍住了,只能坐在密室裏靜靜地看著,只見丁檸進來坐下沒多久,齊銘也來了,兩人站在殿內寒暄了幾句,葉檬雖不似親臨般聽得真切,但也可以勉強聽清,不過是些官場上的客套話,齊銘清楚即使私下裏關系再好,也不能在這兒表現出來。

不久之後,北境上立過功,此時還在朝中的一些將士也都到了,各自坐下之後不久,聖上便出來了。

這一切就和普通的宴席無異,葉檬看著看著,都覺得有些無聊了。

眾人行禮,之後便是席間的歌舞,葉檬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便覺得漫長且無聊,還不如眼前的食物更吸引自己,也不知道聖上為何做此安排,正覺得無聊,忽然場內安靜了,葉檬也擡頭看,隔著琉璃,就看到一個女人身著舞衣,臉上遮紗,赤腳走了進來。

即使離這麽遠,葉檬也可以看出這個女人身形曼妙,長相也是百裏挑一的。

在座各位自然也對她的美發出讚嘆,這其中自然包括齊銘,頭一次見到這美人,他忍不住拿她和魏思音做比較。

音樂響起來,舞女也開始了自己的表演,起初音樂舒緩,舞女的舞蹈也很柔和緩慢,隨著音樂的節奏感越來越強,她的舞蹈也變得開始有力道。

力與美結合在一個人的身上,葉檬這個對歌舞沒興趣的人此刻都已經看直了眼睛,她的表演太精彩了,以至於葉檬找不到其他詞可以形容。

音樂的節奏愈發的快,舞女的舞步卻絲毫沒落下,葉檬心中暗自感慨,卻毫無預料的看到舞女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朝著齊銘刺了過去。

葉檬一楞,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過齊銘也不可能坐以待斃,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常年的戰場生活讓他可以應對各種危機,這次也不例外,就在軟劍刺過來的那一刻,齊銘扔出手中的酒杯,正好打在了軟劍上。

眾人嘩然,但看上坐上的帝王氣定神閑的看著,身旁的護衛也沒有任何動靜,心想許是表演的一部分,所以只能靜觀其變。

舞女一次不成,便緊接著來了第二次,這次齊銘直接起身躲開,因是進宮面聖,所以身上沒有帶任何防身的器具,這會兒只能盡可能躲閃,避免被軟劍劃傷。

齊銘一手撐桌子翻了過去,落在舞女身邊,這樣一來空間大了不少,便有了反擊之力。

不過那手持軟劍的舞女並未慌亂,劍勢一轉又刺向齊銘,卻被齊銘一一化解,一來二去分不出高下,卻看的葉檬目瞪口呆——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逐漸的齊銘占了上風,正洋洋得意之時,卻覺得頭腦有些暈暈乎乎,似是剛剛喝的酒有點多,加上這會兒一活動,加速了酒勁兒上頭,雖然這並不嚴重,但是高手過招勝負都在一念之間,對方許是察覺到了他這一刻的遲疑,毫不手軟抓住時機,將他擒住,反按在地上。

“好!”大殿裏一片安靜,唯獨響起一個人的掌聲,眾人只見聖上起身鼓掌,似是剛剛看完一場精彩的表演,此刻在為表演者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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