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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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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承之揚了揚嘴角,說道:“其實你笑出來也無妨,為什麽總是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和小孩子相處就是這樣,你自然而然會受到他們的感染,心裏開朗起來。”

丁檸不吭聲,而丁承之又道:“走吧,我們兄弟倆院子裏走走,隨便說說話什麽的,他們倆該睡午覺了。”

“好。”丁檸點頭,倒不是因為多想和丁承之出去聊天,而是夏陽和夏雨要睡覺了,丁檸不想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打亂他們的作息規律。

“睡前記得漱口。”丁檸走前摸了摸夏雨和夏陽的頭,“晚飯時間再見吧!”

出了屋門,丁檸跟著丁承之走到將軍府的花園裏,一路上丁承之不說話,丁檸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就這樣一前一後走了好久,丁承之才問:“聽聞葉小姐去了端親王府,是奉了皇命前去給齊澤的王妃調養身子,可有這事?”

丁檸點點頭:“有,這次沒時間來府上看望師弟們,就是因為在端親王府不方便出來,我去找她也不好,便只能作罷。”

“我記得蘇玉柔就是齊澤的王妃吧?”丁承之想了想,說道,“那姑娘性格大大咧咧的,葉小姐看護起來應該很費心思吧?”

丁檸皺眉,隨後道:“不清楚,不過葉檬去了也只是作為太醫,日常配藥診脈而已,其他的也不需要她去操心,只不過聖上覺得她是女的,住在王妃處更方便些,也好在王妃生產前能睡踏實,她這人怕惹事端上身,所以不會去主動招惹誰,所以應該不用太擔心。”

丁承之似笑非笑:“我和葉小姐萍水相逢,自然是不擔心的,只是有些人未見得不擔心。”

“我……”丁檸剛想說自己才不擔心她,結果發現這是丁承之設的套,而他又傻了吧唧跳進去了,所以話還沒說完,丁檸就立馬閉嘴,憋得臉頰微紅。

丁承之看破但不說破,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而後道:“細算一下,齊澤成親已經兩年多快三年了,如今又娶了側妃,眼下嫡長子又要出世了,放眼所有皇孫裏,他是速度最快的個了。”

“你不是一向都說,家人在家閑聊的時候絕不聊政治,如今怎麽也忍不住了呢?”丁檸問道。

丁承之聽罷搖了搖頭:“這不是政治,就是閑聊,話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沒有成家的念頭?”

“你還長我幾歲,如今不也是孤家寡人一個?”丁檸反問道。

“不瞞你說,父親最近也開始提起這些事情了,想要給我說門親事,如今丁家在朝中地位穩固,你我各守一隅,即使有一天天子之位換了人,對我們家族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而父親沒什麽野心,只圖個家族安穩,所以便提議我娶禮部尚書家的長女,也算是門當戶對。”

“這倒讓我有些意外。”丁檸說道,“父親對你的要求竟然這麽低了。”

“這對於你我兄弟來說,是好事情。”丁承之停下腳步,拍了拍丁檸的肩膀,“我作為長子,只需要保證家族的穩定,而你也不會有太多的束縛,若是有一天想娶葉小姐了,便大大方方求親即可,少了太多阻礙了。”

丁檸不耐煩的推開丁承之的手,說道:“誰說我要娶她……再說了,我丁檸要做什麽事,為什麽要通過你們丁家?我這個少將軍是我自己打出來的!”“好好,你別激動,只是閑聊而已。”

丁承之安慰道,“沒人說讓你聽將軍府的話……”丁承之話說到這兒忽然不說了,因為他才意識到,丁檸激動可不是因為這事情。

丁檸也意識到了,於是也不吭聲了。丁承之看著丁檸,笑道:“你這個樣子很少有,上一次這樣還是三年前,你難得回府的時候。那時候……”

“行了,你別說了。”丁檸聽到這兒便打斷了丁承之的話,臉色也開始陰郁起來,“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為何總要提起來?”

丁承之識趣,於是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話鋒一轉,說道:“你這腰間原本別著的玉佩呢?怎麽換成了一個小木牌?”

丁檸聽罷,想起自己那塊犧牲在葉檬手裏的南海黃花梨木,心裏不禁一陣疼痛,下意識的捂住心口:“丁承之,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什麽事情讓我難受你就要提起什麽事情,非要氣死我為止?”

丁承之覺得莫名其妙,但是看到丁檸今日屢屢失態的樣子,又覺得稀奇,於是負手問道:“嗯?又是什麽傷心往事,不妨說出來讓為兄聽聽,沒準兒有破解的法子呢?”

丁檸黑著臉說道:“還不是葉檬這個家夥……”

兄弟倆在花園裏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轉眼就到了晚飯時間,將軍最近不在家中,所以家常飯就吃得更隨意些,丁承之說母親最近吃齋念佛所以不與他們同吃,而這會只有兩個大人兩個小孩一起吃飯,也就沒必要坐在廳堂裏吃,丁承之就叫下人將飯菜端到夏陽和夏雨的房間裏去一起吃。

席間也是少有的開心,四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這是在將軍府裏,除了一些慶典宴席之外從未見過的熱鬧。

飯後丁檸打算離開了,丁承之顯然今日很有興致,於是說道:“不妨就住下了,等孩子睡下了,我就叫人溫些酒,你我還從未單獨喝酒過呢。”

丁承之挽留丁檸,而丁檸卻搖了搖頭。“今日有約,我們改天再找機會吧,不好意思。”丁檸說道。

丁承之點頭:“好,今日見你我也是難得這麽開心,一次盡了興也沒什麽意思,下次再找機會。”

“告辭。”丁檸說完以後就獨自離開了將軍府。

說有約並非推脫,而是之前和魏思音說好了,今晚過去陪她聊聊天,自己也不想一直待在將軍府,雖然今天感覺比以往都自在,但是每每想到母親就死在那裏,他心裏就不舒服。

坐馬車沒過多久就到了司南閣,這裏一如既往門庭若市,來往的都是權貴,而丁檸依舊低調行事,在這個喧喧嚷嚷的司南閣裏悄悄上了二樓,進了魏思音的房間。

“你來了。”魏思音看是丁檸,於是淺笑著招呼他過來坐,和往常一樣為他沏茶。“嗯,今天從將軍府過來,所以晚了些。”

丁檸說道。魏思音有些意外:“看來今天是在府上用了晚膳,這倒是難得。”

丁檸道:“這不是葉檬不回來麽,兩個孩子總需要人去看看,不然時間久了沒人和他們說,他們要是以為自己被拋棄了怎麽辦?”

“說的也是,我也有些擔心葉檬,這姑娘在醫術方面倒是穩妥可靠,但是性格太過被動了,總是被事情牽著走,不知道主動去把握,說好聽了是單純……”

“說直接點就是愚蠢。”丁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接話道。

“倒也不是,只是有點傻,但是正因如此,惹人喜歡。”魏思音說道。丁檸一楞,也不知道再說什麽了。

這一天呢對於丁檸來說還算不錯,但是對於葉檬,則是難熬。早上診脈之後蘇玉柔就讓她回屋待著,熬藥什麽的也用不上她,一日三餐則讓采薇給她端過來,期間再沒叫過她。

而屋裏冷,就跟冰窖一樣,五兩木炭很快就燒完了,但是屋子並未因此暖和起來,而葉檬在床上除了睡覺以外又躺不住,這一整天又冷又無聊,實在是漫長又痛苦。

好在明天之後就是休沐,葉檬可以明晚回家休息,後天黃昏時再回來,雖然只有這麽短短的一夜一天,葉檬還是無比期待的。

手腳已經凍得冰涼,葉檬還要忍著給自己換藥,看著手上的燙傷,葉檬又想起那天,不禁連連嘆氣,心想著日後的時間都會如此難熬。

“只求天暖和點……”葉檬自言自語道,隨後就躺床上睡覺了,雖然她知道天只會一天天的冷下去。不過老天不保佑葉檬,但丁檸保佑了,之前送她的白狐大氅此刻派上了用場——蓋在被子上面睡覺,一點也不覺得冷,就如同丁檸所說,即使是在冰天雪地裏待著,只要裹著這件大氅,再冷也不怕。這兩日葉檬就是靠著它才睡了個安穩覺,不至於凍死。

雖然白天也很想披在身上,可是這個實在太過高調了,如果穿出去了會被府上的人說三道四的。所以白天葉檬還是靠喝姜茶和打太極來度日,雖然有些勉強,但是多少還是有效果的。

蘇玉柔和韓雨蓮都不知道,這白狐大氅就是她連續幾晚上都熬過來的法寶。

在寒冷的“冰窖”裏睡了一個晚上,依舊覺得安穩,葉檬第二天按時起床,洗漱之後吃過送來的早飯,就去了蘇玉柔的房間給她診脈。

看到葉檬進來時狀態不錯,蘇玉柔都有些意外,但是依舊冷著臉,在葉檬過來診脈之後都一句話不說。

“娘娘身子安好,孩子也平安,按時吃飯和休息,每天定時喝安胎藥即可。”葉檬說的無非還是那些話,起身要走時忽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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