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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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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打開,魏思音就看到一個身穿深藍色錦緞長衫的少年站在門口沖她笑,不是別人,正是她一直擔心的那個人。

“葉……葉公子,許久不見,最近還好嗎?”魏思音按捺著心裏的激動,問道。

“還好還好,去外地做了筆大買賣,掙了錢第一時間就來看看你。”葉檬壞笑著說道,心想坐這有錢的公子哥兒感覺似乎也不錯。

魏思音也笑了,她拉起葉檬的手,說道:“有話進屋說,我已為二位公子備好了茶,還請二位進來喝。”

待葉檬和丁檸進屋坐定後,魏思音才道:“葉檬,你終於回來了,你看這小臉兒都憔悴了不少,一路上辛苦了吧。”

葉檬說道:“確實是歷盡波折,只不過還好,經歷那麽多,我能回來,而且聖上賞了我一百金銖,雖然和你贖身的錢相比,相差甚遠,但是這也是進步嘛!思音姐你放心,有我和丁檸,你很快就可以離開這兒了。”

說著葉檬看了丁檸一眼,丁檸便點頭道:“葉檬說的沒錯。”

魏思音拉著葉檬的手,覺得心裏一暖,從未有人這般對她,像他們這樣掏心掏肺的,魏思音也再沒遇到過別人了。

“大恩大德,思音何德何能?”魏思音說道。

“我叫你聲姐姐,對你好就是應該的。”葉檬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隨後又扭頭對丁檸說道,“你去樓下喝杯酒吧,我們姐妹倆難得見面,想說兩句體己話。”

丁檸沈默片刻,但也不想和葉檬計較,確實見一面也不容易,於是起身道:“我去喝一壺杜康,葉檬,這錢要你付。”

“嘖,憑什麽?”葉檬瞪了他一眼,叫道,心想自己攢錢多不容易,打錢小錢都和何斯翰計較,這才攢下一點點,結果丁檸倒好,一開口就要和幾兩銀子一壺的杜康,這不是宰人麽?

“我請我請,記我賬上。”魏思音拉住葉檬,又勸說丁檸下去喝酒,其實心裏是哭笑不得,這兩人總湊到一起,但是經常是說幾句就要吵架,典型的歡喜冤家。

“我跟她開玩笑的,這酒我自己付錢。”丁檸對魏思音說完以後就起身離開了,房間裏就只剩下葉檬和魏思音了。

“說吧,有什是他在時不能說的?”魏思音看丁檸離開後,才問道。

“不瞞你說,我確實需要思音姐你幫我個忙。”葉檬坐在魏思音面前說道。

魏思音拍了拍葉檬的手,說道:“你都說了你我是姐妹,有事你盡管說,無需客氣。”

葉檬點頭,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讓思音姐幫我包紮一下傷口,太醫院裏都是男的太醫,我找太監或者宮女包紮不是不行,但是有些事不想傳到聖上耳朵裏,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宮外能幫我包紮的,也只有思音姐你了。”說著,葉檬將藏於身上的紗布和藥膏拿了出來放在桌案上。

魏思音的臉色變了變,她皺眉問道:“受傷了?葉檬你怎麽會受傷?”

葉檬想著丁檸許是沒告訴魏思音所有事情,於是只道:“回來的路上騎馬摔得,我這已是幸運,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擦傷,並沒有傷筋斷骨。”

魏思音聽罷才松了口氣,“怎麽這麽不小心……我還是先給你上藥吧。”

葉檬聽罷背過身去,將衣服脫到肩膀以下,其他地方的傷她都簡單處理了,唯有肩膀上的傷口不好弄,所以她才想到了魏思音。

魏思音看著她一身大大小小的傷口和淤青,不禁有些心疼,想來葉檬也是一個堅強的人,不然為什麽一路上還能表現得輕松自在?

“你忍著疼,我上藥了。”魏思音說罷,從葉檬給她的青瓷小瓶裏挖出一小塊藥膏往傷口上塗抹。

葉檬心想丁檸給的藥膏確實好,塗在傷口上時刺痛是無法避免的,但是很快有感覺涼涼的,讓傷口的疼痛平覆了不少。

“沒想到思音姐療傷的手法如此嫻熟。”葉檬就連給自己包紮的時候都弄疼自己好幾次,而魏思音從上藥到包紮,幾乎沒有碰疼葉檬的傷口,而且手腳麻利,一會兒就弄好了。

“哪有……”魏思音臉色變了變,隨後幫葉檬將衣服拉起來,“只是在這兒待久了,做事多了些小心翼翼,時間長了就習慣了……”

葉檬感覺自己好像無意間觸碰魏思音的傷心往事,於是連忙說道:“我只是在誇思音姐有天賦,外傷清創和包紮也是講究天賦的,等以後姐姐自由了,若是一時半會兒沒想好去處,就跟著我學醫,以後還是一門手藝呢!”

“好啊。”魏思音淺笑,“如果妹妹不嫌我笨的話。”

“當然不會,而且思音姐不笨。”葉檬說道,“如果是冰塊臉丁檸就算了,他是真真的笨,而且還固執。”

“你管丁大人叫什麽?”魏思音楞了楞。

葉檬忍著笑說道:“冰塊臉,你不覺得他成天板著個臉很像一塊冰嗎?”

魏思音想了想,葉檬的說法雖然新奇但是有道理,於是也忍不住笑了。

而一樓的丁檸喝酒的時候被嗆了一口,咳嗽了半天。

而此時,晚風這邊親自擺了酒菜,感謝凝香。“今日心情怎麽這麽好。”凝香疑惑道。不怪凝香多想,前幾日晚風總是悶悶不樂,總是一個人坐著發呆,偶爾笑一笑也看得出不是真的開心。今日晚風卻容光煥發,很有精神,甚至還哼兩句小曲兒。

晚風一邊替凝香布菜斟酒,一邊說道:“因為最大的麻煩解決了,所以高興。”

凝香不知道晚風說的大麻煩是什麽,但知道晚風說的是她與齊恒的事,於是有些不太相信的問道:“當真?”晚風不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能讓晚風逃避不敢面對,肯定不是小事,看晚風前幾日的樣子,凝香也知道晚風這是真的於是了麻煩,所以凝香沒想到這麽快就解決了。

晚風點點頭說道:“當真,所以我特地擺上好酒好菜謝謝你。”

凝香聞言知道是真的,於是也開心了起來,說道:“那真是太好了,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小齊公子你的心意?”

晚風聞言有些失落道:“可是小齊公子已經許久未來了。”

自從上次齊恒氣沖沖的離開,已經有半月未曾來司南閣了。晚風想起這件事就擔心不已,擔心齊恒誤會她,擔心齊恒失了耐心。齊恒許久不來,晚風心中憂慮更勝,但她除了等也沒有別的辦法。

凝香聞言嘆了口氣說道:“我的傻姑娘,你是真傻啊,他不來,你不會去請他來嗎?”

晚風聞言一楞,傻傻的說道:“可是我不能隨便出閣啊……”

凝香被晚風氣笑,伸手戳了戳晚風的額頭說道:“平時看你也挺機靈,怎麽有了心上人就變笨了。你自己出不去,你當小廝都是死的嗎?拍小廝去送個信不就行了?”

晚風聽了凝香的話才反應過來,心中也覺得自己真是變笨了,於是拍了拍額頭,有些懊惱的說道:“我是真糊塗了,還好你機靈。”

凝香用手撐著下巴,笑了笑說道:“事成之後別忘了請我喝喜酒。”

晚風被凝香說的臉紅,這還沒互表心意,哪來的喜酒。於是不接凝香的話茬,替凝香倒上酒,說道:“來,喝酒。”

凝香也不在逗晚風,舉起杯子跟晚風碰了一杯。女孩子聚在一起話總是多一些,雖然只有兩個人,晚風和凝香也是湊在一起一下午。等飯菜都涼透了,客人都進門了,小廝來請,凝香才離開。

晚風的常客是齊恒和齊淩,來這裏的達官貴人許多也都對他們二人的身份心知肚明,於是也不會跟他們搶女人,所以晚風比起凝香算是清閑的。

等凝香走後,晚風吩咐人將桌子收拾幹凈,自己則拿出紙筆,想給齊恒送個信,請他到司南閣一聚。只是還沒落筆,便被打斷。

“咕咕咕”一只鴿子落在晚風的窗前,晚風打開窗戶,那鴿子便不怕人的跳了進來,站在桌子上。這是齊澤的信鴿,晚風自然認得,晚風將鴿子腿上綁著的信拿下來,仔細看了一遍,便將書信丟進一旁的爐火中,頃刻間化為灰燼。

晚風看著書信燒成灰燼不留一星半點,才回到書桌前回信。內容簡單只有“收到”二字,但這二字也不是沒什麽用的。齊澤認得晚風的字跡,如果沒有收到晚風的回信或是書信上字跡不同,怕是信鴿丟失,消息走漏,被別人利用。齊澤與晚風的書信間也是有暗號的,所以這“收到”二字並不是可有可無的。

齊澤來信說,兵部侍郎章大人形跡可疑,讓晚風多加留意,有機會便仔細調查一番,若是確定章大人有問題,那便留不得了。

這兵部侍郎章大人在外人看來向來是中立的,只是齊澤在南方軍營時有時候會去齊銘的王帳,美其名曰討教兵法戰術,其實也是為了打探些消息。齊澤雖去的不多,但也發現了些什麽,這齊銘經常會與人通信,齊澤有一次偶然的看見了書信,雖然沒看清書信上的內容,但也確定那是兵部侍郎章大人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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