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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齊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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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檬走過去查看,發現那傷患是出血過多,於是急忙幫他處理傷口。這種刀箭傷是最常見的,葉檬比剛才更加熟練不少。

葉檬剛剛將止血藥撒好,正要包紮起來,便被人打斷。

“餵,你是新來的?先幫我處理一下傷口。”一個男人粗聲粗氣的說道。

葉檬聽說話的人中氣十足,覺得沒什麽問題,於是頭都沒擡,一邊忙著手上的事,一邊說道:“稍等一下。”

那男人口氣很沖的說道:“我說了,先幫我處理傷口。”

葉檬還沒說話,那被葉檬包紮的士兵趕緊說道:“大夫,你先去幫王爺處理傷口吧,我不要緊的。”這來人便是齊銘了,齊澤的堂兄,是齊澤他們這個輩分裏唯一封王的人。

葉檬聽說王爺,於是更加有些不滿,都是保家衛國的人,憑什麽王爺就要比普通士兵待遇高很多。葉檬看了看那士兵由於失血過多蒼白的嘴唇,氣憤的轉過頭看那收了傷的王爺。

葉檬打量了齊銘一圈,只見齊銘身形高大,容貌俊朗,小麥色的皮膚,目光清明。葉檬看了一圈都沒看出齊銘有什麽傷,於是轉過頭去一邊忙自己的事,一邊說道:“你的傷不急,稍等一下。”

齊銘被葉檬拒絕有些不爽,本來是可以直接去找劉洋的,但齊銘覺得就這樣放過葉檬有些不甘心,於是又說了一遍。那小兵還算有眼色,讓葉檬先為齊銘治療。但沒想到葉檬竟然不顧及他的身份,還說什麽他的傷不急,於是將齊銘徹底惹怒。

齊銘伸手扼住葉檬的手腕,目光陰沈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葉檬本來因為剛剛那件事心情不好,看見齊銘這樣無禮心中更是為那胸肺受損卻得不到治療的小兵感到不值,於是生氣道:“你有著功夫,自己都能處理好那點小傷了。”

齊銘吼道:“小傷?小傷用得著來找軍醫嗎?”齊銘只是傷到右手,左手包紮不便,又嫌自己的親兵包的醜,於是來找軍醫,卻沒想到碰到葉檬這個釘子。

葉檬被打擾多次,手又被齊銘抓住,半天都沒有將傷口包紮好。但葉檬也知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於是只能解釋道:“你的傷,我等下就幫你處理。只是這位小哥出血過多,要盡快包紮好。救人先救急的道理懂嗎?”

齊銘不可一世慣了,這軍營裏他說一沒人敢說二,於是脾氣被慣的越發不好,今日被葉檬碰了幾次釘子,算是觸到他的逆鱗了。

齊銘甩開抓著葉檬的手,冷笑一聲說道:“行,你先救急是吧。你救,看以後誰救得了你。”葉檬的舉動算是徹底得罪了齊銘,齊銘眼裏揉不得沙子,怕是葉檬以後要吃些苦頭了。

遠在宏州的丁檸此刻才從皇宮出來,剛剛因南方邊境的事情奉旨進宮議事,雖然自己常年在北方征戰,但聖上認為丁檸經驗豐富,可以為南方戰事提些意見,於是這次並非北方戰事的議事丁檸也參加了。

這一整天下來丁檸感覺比打仗還累,但想到這事國事,又不敢不盡心盡力,這會兒出了皇宮,才感覺疲憊,看時間還早,於是決定去司南閣看望魏思音,順便討一杯酒喝。

到了司南閣時時間尚早,閣內客人寥寥,小廝看丁檸來,一眼便認出他來,連忙上前說道:“姑娘這會兒在屋裏,您在這兒喝杯茶稍等片刻,我這兒去給您說一聲。”

過會兒小廝就過來帶丁檸上樓,因為是魏思音特別囑咐過的,只要丁檸或者葉公子來,什麽時候都見,所以放眼整個宏州城,能隨意見到花魁的,也只有他們兩個了。

“今兒怎麽有空過來?”丁檸推門進屋,屋裏爐火燒的正旺,鐵壺裏正烹著茶,魏思音拿起茶盞倒了一杯放在丁檸面前,說道,“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丁檸抱起茶盞說道:“這不是難得閑下來麽,前陣子南方那幫蠻子犯境,這段時間一直在商討如何對付。”

“聽說葉檬也去了,你們這朝廷未免太冷血,派一女孩子去戰場。”魏思音說道。

丁檸無奈笑笑:“那有什麽辦法?太醫院能主事的脫不開身,其他都是經不起折騰的老人家,葉檬除了是女孩以外其他都符合,不讓她去讓誰去……不過我看她還挺樂意去的,都沒發什麽牢騷。”丁檸說著還仔細回想了一下。

“看來這段時間你倆關系好了不少,提起她,你話都比以往多了。”魏思音含笑說道。

丁檸聽罷皺了皺眉,坐直了身子說道:“沒有,還是那樣,一見面就和我吵吵鬧鬧的,煩都煩死了。”

魏思音看他嘴硬的樣子,便不與他爭辯,而是搖了搖頭說道:“好好好,你煩她,我知道了,只是我也有點擔心,不知道她在那兒過得怎麽樣?你知道什麽嗎?”

丁檸隨口說道:“還不知道,不過我給她寫信了,想來過不了多久,就知道她的近況了。”

魏思音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似乎在告訴丁檸“你不是不關心她麽?”而丁檸也意識到這一點,有些尷尬的用喝茶做掩飾。

而葉檬惹怒了齊銘還不自知,葉檬只是根據自己的原則做事。

葉檬不理齊銘,依舊忙著自己手中的事,這個士兵出血過多,傷口很難包紮,若是弄到一半放著不管,那之前的功夫白費了不說,恐怕這士兵也要多受些苦頭。

齊銘多少是識大體的,本想等著回宏州在收拾葉檬,畢竟葉檬是軍醫,是聖上從宮裏派過來的,現在是戰事緊急,不僅兵馬糧草重要,軍醫也很重要。但齊銘回了王帳越想越氣不過,他堂堂銘王爺戰功赫赫,還治不了一個小丫頭了。

齊銘火氣無處發洩,將面前的桌子掀了,桌上的文書紙筆劈劈啪啪散落了一地。齊澤報道完,熟悉了一圈情況便來找齊銘,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這幅景象。

素聞銘王爺戰功赫赫,十七歲便上戰場殺敵,但許是因為殺伐過度,銘王爺也是出了名的暴戾,軍中若是有人犯了軍規,那銘王爺便是殺一儆百。

“王兄這是怎麽了?”齊澤一如往常一般沈穩,一邊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一邊問齊銘。

齊銘心裏煩躁,想著是那個不長眼的往槍口上撞,正要發火便發現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今日剛到大營的堂弟齊澤,齊銘不好沖他發火,於是忍下火氣說道:“無事。你去過報道過了?”說罷,卻是又發起脾氣。

齊銘說著無事卻順手將茶杯打翻在地,“砰”的一聲。齊澤被嚇了一跳,不過從小的教養讓他並未失態,齊澤問道:“怎麽,是誰惹王兄生氣了?”

齊銘坐在被自己掀翻的桌子旁邊,想想有些事說不清楚的話反而顯得自己氣度小,於是搖頭說道:“不過是受了點小傷,心裏不痛快罷了。”

齊澤聞言說道:“王兄受傷了?怎麽不讓軍醫來看看。”

齊銘冷哼一聲,冷嘲熱諷的說道:“我哪敢勞煩軍醫啊,如今王兄是請不動軍醫咯。”

齊澤心知怕是有人得罪了齊銘,但不知是因為何事,於是問道:“王兄何出此言?”

齊銘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說道:“我剛剛親自去找了軍醫,那軍醫說我這是小傷,硬是不給我治。”齊銘講話沒有說完整,葉檬只說等下幫他醫治,沒說不給他治,但齊銘不管這些,她只知道葉檬居然敢無視他。

齊澤順著齊銘的動作看去,只見齊銘手腕上有一條細長的傷口,傷口並不嚴重,但看起來有些可怕,雖然出血不多,但血跡已經染到了衣袖上。

齊澤知道這是軍醫惹到齊銘了,於是說道:“王兄手還在流血,怎麽算得上是小傷,我這就讓人去叫軍醫過來。”

齊銘不說話,算是默認了,齊澤走到王帳門口,叫了看守的侍衛說道:“你去叫個軍醫過來,銘王爺受傷了。”

侍衛領了命便去叫軍醫了,齊澤走回王帳說道:“軍醫馬上就來了。”

齊澤知道齊銘的傷口並不嚴重,但齊銘畢竟是王爺,王爺的身份確實金貴,怎麽說也是繼承這龍脈。

齊銘聽了齊澤的話,指了指身旁的椅子說道:“坐。”

齊澤剛坐下,軍醫便急急忙忙趕來了。來得是位年紀稍長的軍醫,估計也是給齊銘敲過病的,一進門就說道:“銘王爺受了傷,怎麽不叫老臣過來,這傷口還是盡早治療的好啊。”

齊銘只想跟葉檬出氣,見來的不是葉檬,於是說道:“你下去吧,本王不需要你伺候。對了,去叫剛剛來的那個女大夫過來。”

齊澤聽到“女大夫”心中一驚,這軍中只有葉檬一個女子,何況還是女大夫。齊澤知道是葉檬得罪了齊銘,心中略一思索便說道:“慢著。兄長,還是臣弟去叫她過來吧,侍衛們年紀輕,怕是辦事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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