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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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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恒走到一半便被自己馬車攔住了去路,齊恒以為小廝趕來送他回去,正要告訴小廝,讓他先行回去。便被車中鉆出的人打斷了。

葉檬聽了晚風的話雖然有些不太明白,雲裏霧裏。但大致意思懂了,於是趕忙跑去追齊恒。葉檬剛出了司南閣,就看見齊恒的馬車在門口。

葉檬以為齊恒還未離開,忙走過去叫道:“齊恒。”

小廝找不到齊恒,正心中誹腹:齊恒為何如此著急,竟連自己都拋下。聽到有人叫自家少爺的名諱,便轉頭看去,見是葉檬,便跳下馬車行禮。小廝自然是見過葉檬的,知道葉檬是自家郡王的朋友,於是說道:“葉公子好,我家少爺不在車上。”

葉檬以為齊恒故意不見人,於是撩開馬車簾子看了一眼,見齊恒真的不在,才急著問道:“你家少爺去了哪裏?”

小廝回答道:“我家少爺突然說要回去,小的便去備車。只是等小的過來時,少爺已經不在這兒了,少爺怕是已經回去了。”

葉檬聽了稍微松了一口氣,既然齊恒不是乘馬車回去,那便能趕得上。葉檬正要向前追去,突然想到,自己可以乘齊恒的馬車過去,這樣能快一些。於是跟小廝說道:“我找你家少爺有急事,你可以帶我一程嗎?”

小廝本來就要去接齊恒,多一個人也無妨,何況葉檬還是齊恒的朋友,於是爽快道:“當然可以,公子請上車。”說罷便走到葉檬身旁扶她上了馬車。

雖然馬車跑得很快,但葉檬仍是忍不住著急:“再快點兒。”小廝覺得心裏苦,他已經將馬車趕得很快了,再快怕是要撞到人了。但小廝不敢多言,只好又加快了速度。在小廝的努力下,沒過一會兒便趕上了齊恒。

“葉檬?你怎麽在這兒?”齊恒見自己的馬車中鉆出的葉檬不由的感到奇怪。

葉檬急忙拉著齊恒上車,“說來話長,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坐。”

齊恒見葉檬很是著急的樣子,也不敢拒絕。看了看四周都是小攤販,於是點點頭跟著葉檬上了車。

兩人就近找了個茶館坐下來。齊恒問道:“究竟是何事如此著急?”葉檬並不說話,讓店小二上了壺茶,將自己和齊恒的杯子添滿。

齊恒見她不說話,以為事情嚴重,於是也不敢多問,只好跟著葉檬喝茶。葉檬見齊恒喝了幾杯茶,想著齊恒現在應該冷靜下來了,於是說道:“是晚風姑娘叫我來的。”

雖然這店裏的茶水不是什麽上等貨,但齊恒喝了幾杯茶也冷靜了下來,這會兒聽到葉檬的話,反而沒什麽想法了。

葉檬見齊恒不說話,只好接著說道:“你現在願意跟我說說怎麽回事兒嗎?剛剛晚風心急也沒有說清楚,只叫我攔下你。”

齊恒看了看葉檬,又給自己倒了杯茶。葉檬見他這個樣子,以為齊恒不想多說,於是說道:“你要是不願意說那就不說,只是不要意氣用事。”

齊恒默默地喝著茶,半響才說道:“我今日跟晚風表明了心意。”

葉檬先前從晚風哪裏知道了這件事,此時聽了也不覺得驚訝。只是暗道自己第六感果然準確,齊恒果然對晚風有意思。

葉檬點點頭示意自己再聽,齊恒接著說道:“我告訴她,我想為她贖身,我想娶她為妻。只是她沒有答應我。”

葉檬聽了齊恒的話有些驚訝,“娶妻”這二字對這個時代的人有多重要,葉檬很是清楚。娶妻與納妾不同,妻為正房,迎娶時禮數頗多,新郎要親自去迎接,從正門擡進花轎。而且為偏房,迎娶時無需過多禮數,從側門擡進府便是。所以宅院裏妻子的地位要高出妾室很多,就連生了孩子也是嫡子高於庶子。

葉檬正是因為清楚這些,所以聽到齊恒說的娶晚風為妻時才覺得驚訝。以齊恒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能娶晚風這樣的姑娘為妻。於是葉檬有些驚訝的問道:“你說真的?”

齊恒見葉檬驚訝的看著他,心中覺得苦悶,怎麽一個兩個都不相信他。齊恒苦笑道:“我很認真,你都不信我,何況是晚風吶?”

葉檬聽完解釋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有些驚訝。你確定要娶她為妻?不是納妾?”葉檬再三確認了一遍,怕自己誤會了齊恒的意思。

齊恒點點頭認真道:“確定是娶妻,不是納妾。”

葉檬沒想到齊恒竟是這般喜歡晚風,於是問道:“你不介意晚風的身世?”

齊恒一邊搖頭一邊說道:“不介意,我喜歡的是晚風這個人,又不是喜歡她的身世。只要她是晚風,不管她是什麽身份我都喜歡她。”

葉檬聽了齊恒的話覺得齊恒說道太有道理了,要知道這封建社會有這樣覺悟的男子可謂是稀世珍寶,於是讚賞道:“你說的有道理,我敬你一杯。”說罷拿起茶杯碰了碰齊恒的茶杯。

齊恒笑了笑將杯子中的茶水喝了,兩人相視一笑,覺得更親近了不少。

葉檬雖然欣賞齊恒對待感情的態度,真是也擔心齊恒因為這個吃了苦頭:“只是,你家裏人怕是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齊恒思索了片刻說道:“我會努力跟父親說的。”

葉檬覺得這件事跟努不努力沒有關系,關鍵是齊恒的父親怎麽想,若是齊恒這樣貿然去找敬親王,那齊恒怕是這輩子都別想去司南閣了。葉檬說道:“這事兒急不得,你若是現在這樣冒冒失失去找你父親,只怕你免不了一頓打,而且還可能會連累晚風。”

齊恒剛剛因為晚風不清楚的態度著急所以沒多想,這會兒仔細想了想也覺得不妥,於是問道:“那怎麽辦?”

葉檬出主意道:“你別著急,這件事你一步一步來,你先得搞定晚風。我剛剛聽晚風的口氣,怕是她覺得你是酒後胡言。”

齊恒聽了這話有些失落的說道:“可能是我平日裏便是這幅不正經的樣子,難得正經一回,卻是沒人相信了。”

葉檬說道:“不是這個原因,是這件事太過突然。你之前一直沒有向晚風表露心跡,今日突然跟晚風說這件事,晚風自然不會當真。若是你循序漸進的來,慢慢表達自己的心意,久而久之,晚風自然會明白你是真心想娶她的。”

齊恒聽完葉檬的話沈默了半響說道:“我本來是想慢慢來的,只是怕來不及了。”

葉檬笑道:“怎麽會來不及?”

齊恒看了葉檬一眼,猶豫著說道:“我怕……我怕堂兄也喜歡晚風。”

葉檬聽了以為齊恒說的是齊淩,想到齊淩弟控的那個樣子,自然不會和齊恒搶,只要是弟弟想要的,肯定是乖乖讓出來。

葉檬拍了拍齊恒的肩說道:“你說齊淩?他不會和你搶的,先不說他到底喜不喜歡晚風,就算是他也喜歡晚風,以他的性子也會讓給你的。”

齊恒本來有些緊張,但被葉檬這麽一攪和,便什麽也不想了,索性說道:“我不是說他,我是說齊澤堂兄。”

葉檬聽了齊恒的話先是一楞,隨後覺得這根本不可能,於是說道:“你聽誰說的?這怎麽可能?”

齊恒也只是憑空猜測,自然沒有證據,於是只好敷衍道:“我感覺到的。”

葉檬聽了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你太好笑了吧。你這個樣子讓我忍不住想起我家花花。”

花花是葉檬以前養的一只貓,每次吃飯的時候都特別護食,只要有人經過它身旁,花花總是會瞪著那個人,直到那個人走遠。葉檬覺得齊恒這種想法和花花護食的樣子很像,於是忍不住笑出聲。

齊恒見葉檬不認真的樣子不由得有些著急,連花花是誰都顧不上問:“你不要笑,我是說真的。”

葉檬勉強止住笑聲說道:“你真是想多了,齊澤每天忙的要死,根本沒有機會去司南閣見晚風。”

齊恒想了想沒有告訴葉檬昨晚發生的事,只是說道:“他們私底下見過。”

葉檬聽了有些疑惑:“你怎麽知道?”葉檬知道齊澤是個小心警惕的人,齊淩都未必知道他的私事,齊恒怎會知道齊澤與晚風私下見過吶?

齊恒不願多說,隨口道:“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他們私下見過”

葉檬瞧了瞧齊恒,覺得他不是賭氣說的,於是安慰道:“那說不定是因為齊淩的事?齊澤剛剛大婚,怎麽可能跟晚風什麽,是你想多了。而且齊澤很註重門當戶對,他和晚風是不可能的。”葉檬不知道齊澤註不註重門當戶對,只是他明白,齊澤那樣的人,不管是娶妻還是納妾,自然是要女方家族勢力大不大了,像晚風這樣沒有背景的人,齊澤是肯定看不上的。

齊恒聽了葉檬的話覺得有道理,心想難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葉檬見齊恒不說話,於是接著說道:“而且我覺得晚風並不是對你無意的。”

齊恒聞言擡起頭,有些驚喜的看著葉檬說道:“真的嗎?”葉檬點點頭,這倒不是安慰齊恒,晚風對齊恒很是關心,不像是逢場作戲的樣子。

“好了,晚風還在司南閣等你吶,我們趕緊回去吧。”葉檬拍拍齊恒站起身。齊恒聞言一楞:“我們?”

葉檬笑著道:“對啊,有什麽問題嗎?”齊恒以為葉檬是不放心自己,怕自己半路上改了主意,於是搖搖頭說道:“我可以自己去,你放心我不會在沖動了。”

葉檬翻了個白眼說道:“少臭美了,誰擔心你。我有私事去司南閣,跟你順路而已。”齊恒以為葉檬是出診,於是也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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