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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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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掙到手的不多,你當真願意?”何斯翰心中動搖,於是又向葉檬確定了一遍。

葉檬重重的點頭:“如今我是真的很需要錢,所以只要不違背良心道義,能掙到錢的事情我都可以試著做一下。”

“那好吧!”何斯翰撇了撇嘴,說道,“不瞞你說,我家有醫館,平時坐診的大夫倒不缺,缺出診的大夫。因為我老爹以前是太醫,我的醫術又是我老爹教的,所以在我們家那一片還是很認可我家的醫術的,所以來的人多,但是一些官家也來看病,不過出於各種考慮,都願意多出點錢讓我家大夫出診,但是大家都不喜歡出診,而且給官宦和他們的家眷看病比較麻煩……我說直白一點,就是養尊處優的生活過慣了,事多還頤指氣使,所以……”

葉檬擼起袖子,一副幹勁十足的模樣說道:“行啊,這還是我本行啊!這生意我接了,不過我太醫的職務也不能不做,所以時間都要安排的晚一些。”

何斯翰看她很有動力的樣子,也就爽快答應了她,並且再一次說道:“雖然出診的錢比坐診多,但也就多一點,看你這麽需要錢,我們又是同僚的份上,你的診金我不抽成,藥錢還是歸我家就行。”

“何斯翰你真是個好人,你就是我的小天使!”葉檬激動的說道,差一點就跑過去抱著他,在他臉上親一口,不過想到這個年代的人相對來說還是很保守,自己這樣做又顯得太過輕浮,所以走到他面前想想還是算了,只是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天使?那是什麽東西?”何斯翰推開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疑惑的問道。

“嗯,就是……就是……”葉檬想了想,隨後敷衍道,“就是你很可愛!”說完葉檬就跑出去,打算早點完成工作,好騰出時間出診。

“可愛……”何斯翰楞在原地默念了一遍,臉頰就紅了。

轉眼已是秋末,天氣已經有些涼了,葉檬在院子裏整理了半天藥材,指尖就已經凍得有些發紅。葉檬一邊整理一邊想著要給夏雨添幾身衣裳,夏雨這幾日長高了些,褲子可能有些短了,天氣再凉些就要著涼了。

“葉檬……”

葉檬的思緒被打斷,回頭發現是齊恒來了,放下藥材站起來,笑著問道:“你怎麽來了?”

齊恒看著葉檬欲言又止,神情很是糾結。葉檬忙著去給齊恒倒水,沒有發現齊恒的異樣。齊恒接過杯子,雙手捧著杯子,像是在暖手一樣。

葉檬見狀有些心動,給自己也到了一杯水,向齊恒一樣捧著暖手。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倒也不算尷尬。

半響,齊恒輕酌了一口茶水,說道:“哪天……哪天真是對不起……”

葉檬剛剛在想給夏雨做衣裳要選什麽料子,聽到齊恒的話有些沒反應過來:“嗯?”

齊恒放下杯子,轉過頭認真的看著葉檬:“哪天在司南閣……真是對不起,我不應該帶你去那種地方。”

葉檬聽了齊恒的話才明白他是在說上次的意外,一邊搖頭一邊拍了拍齊恒的肩,像是好哥們兒似得:“哦,你說上次啊,那不怪你啊,我自己也很想去,所以才同意的。你這樣說反而讓我不好意思了。”

齊恒搖搖頭,低聲說道:“可是……我丟下你一個人,讓你遇到危險。還好你沒事,不然我……”

葉檬聞言擡手在齊恒的肩膀上狠狠拍了兩下,拉著臉說道:“你是不是不當我是朋友?上次的事不怪你,我還沒跟你道歉,讓你擔心找了那麽久。你倒是先跟我客氣起來了,你要是在這樣,以後你也不用把我當朋友。”

齊恒見葉檬神色認真不敢在多說,轉移話題的問道:“我不說就是了,你別生氣。只是上次發生了什麽?誰帶走你了?我回到房間就發現你不見了。”

葉檬聽完有些尷尬起來,不敢再看齊恒,掩飾性的咳了一聲,說道:“哦,上次是我一個同僚帶我走的。”

葉檬並沒有告訴齊恒,是丁檸帶走她的。一來齊恒不清楚她與丁檸的關系,要跟齊恒解釋清楚很麻煩。而且她也不想讓過多的人知道她與丁檸的關系。二來是丁檸跟自己搭不上什麽邊,若是讓別人知道是丁檸帶走她,指不定要說什麽,雖然她問心無愧,但流言蜚語聽著就煩。她也並不是不信任齊恒,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齊恒聽完並沒有懷疑什麽,只是好奇的問道:“同僚?”

齊恒印象中太醫院的太醫們都是些糟老頭子,年紀大了特別古板,根本不像是會去司南閣的樣子。所以才忍不住多問一句。

葉檬說罷就想到她的同僚們,一個個都是學術派,每天沈迷於醫書無法自拔,根本不會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所以聽到齊恒的問題,以為齊恒有所懷疑,不禁有些緊張。於是腦子飛速運轉想了一圈,把謊圓回來:“嗯……就是那個……那個……何斯翰,對,就是他。”

齊恒想了想終於想起這何斯翰是誰,這何斯翰大概是這太醫院除了葉檬最年輕的了。年輕氣盛的,去司南閣倒是也說的過去。

葉檬見齊恒不說話,於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那天我不是喝多了嘛,你出去以後我就想跟著去找你們。剛走到走廊上,就不小心撞到了他,他本來不想跟我計較,準備走。但是被我拉住唧唧歪歪的說個不停,他才認出我來。以為我一個人,所以才送我回去了。”

葉檬想到自己那天是穿男裝去,若是不仔細看是不會被認出來的。於是只好不得不詆毀自己酒品不好,發酒瘋才讓人認出來。雖然自己酒品是不怎麽好,但是不會隨隨便便拉住陌生人唧唧歪歪啊。

齊恒聽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自言自語道:“真是笨死了,怎麽不一開始就去家裏找吶。”

葉檬沒聽清他說什麽,問道:“什麽?”

齊恒搖搖頭:“沒什麽。那天早上我去你家找你了,你們家沒人。”

葉檬擦了擦額頭的虛汗:“我早晨起來想起昨天忘記跟你說一聲,怕你擔心所以又回司南閣找你去了。但是你不在,我就拖了話,自己回來了。”

齊恒聽完有些內疚,但好歹是放心了,點點頭道:“可能是我們岔開了,不過還好你沒事。”

說罷又笑了笑,仿佛很是心安。陽光灑在他長長的睫毛上,很是好看。只是葉檬沒工夫欣賞,見齊恒不在發問,才舒了口氣。

齊恒告別之後,葉檬才恍然想起要給夏雨做新衣裳褲子的事情,拿了錢去集市買了布匹,走一半忽然想起過幾天就是齊澤的婚禮了,想想那天齊澤站在太醫院外的樹下給自己遞請帖時的別扭樣子,應是做了太多的思想工作,才決定把請帖給她,她與韓家決裂,因此韓雨蓮結婚,韓家都沒通知她,可想而知齊澤是下了多大的決心,若是自己不去,怕是齊澤會生氣吧!

“畢竟朋友一場……”葉檬嘆氣,回想自己初來乍到,被齊澤幫助時的場景,不由得有些惋惜這段情誼,若不是齊澤向她提親,逼她走了太多自己不願走的路,怕是他們倆現在還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想到自己從韓府出來,沒帶幾件像樣的衣服,穿哪件去都顯得太不重視,正好手裏還有些閑錢,雖然給思音姐攢錢贖身很重要但是自己這邊的面子工程也要做好,況且在何斯翰的介紹下,自己出診好幾次,也掙了不少錢,而那些大官也並非何斯翰說的那樣不講人情不講道理,只是何家有能力的大夫歲數都有點大,也有點迂腐,不會說話才覺得不好,而葉檬這種受過心理教育的醫學生,很清楚該如何與患者溝通,所以輕松之餘還結交了不少朋友,並且收入也沒何斯翰說的那般可憐。

於是葉檬又抱著布匹折回去,給自己也挑了一匹布,打算做身像樣的衣服去赴婚宴。

“太素不行,不喜氣,韓雨蓮會被我氣死的。”葉檬看著一匹米色的布匹自言自語,隨後說道,“太艷也不行,像是搶風頭,韓雨蓮還是會被我氣死,別人再誤會我動機不純就麻煩了。”

葉檬看著一匹緋紅色帶暗紋的布匹,又搖了搖頭。

“你看這個怎麽樣?”一只手從葉檬身後伸過來,指著一匹淺綠色帶淺黃色的花紋的布匹說道。

“嗯不錯,不會太素,和艷又沾不上邊,顯得正式,但是在婚宴上又不會太起眼,嗯……平時也能穿,好眼光!”葉檬點點頭,心滿意足的把布匹抱在懷裏,回頭就看見丁檸站在她身後,她先是一楞,隨後有些意外的問道,“咦?你怎麽來了?”

丁檸被她這麽一問,忽然覺得哭笑不得:“合著我剛剛都是在和誰說話?”

“啊?剛剛和我說話的是你?”葉檬反倒有些不能相信。

“就你這腦子,作為庶女,是如何在韓家活著長大的?”丁檸看她傻傻的樣子,又忍不住腹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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