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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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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對草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如果是,您可以叫丞相大人還有在場的家丁來對質……”葉檬俯首道。

“我總覺得你是……”韓雨蓮話說到一半便沈默,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就是感覺你的到來不懷好意!”

葉檬苦笑,這個大小姐脾氣和以前一樣不可理喻,即使別人什麽都沒做,但也很可能會惹到她,然後遭到她狠狠的虐待,幼年的韓雨薇就是很好的例子。

總是惹上她就是個麻煩。

好在葉檬不怕,這些話不管她信不信,只要韓丞相相信就足夠了。

葉檬沈默,很快就看到有下人往這邊跑,上氣不接下氣的喊著“葉大夫”。

葉檬連忙走上前去道歉:“實在抱歉,方才還跟著你,一晃神就找不到你們了,結果誤打誤撞來了這兒,還惹得大小姐懷疑。”

“沒事沒事,你一走丟,老爺就料到你會迷路,便讓我到後院找找,第一次來,難免會在裏面迷路。”那下人一邊大口喘氣,一邊說道,“路雖然多,但就倆出口,一個是前院,一個是後院。”

葉檬滿意的揚起嘴角,回頭看向韓雨蓮,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偶爾小小的報覆能讓自己心裏好過,那麽葉檬也不想壓抑著讓自己不舒服。

韓雨蓮有些動搖,雖然眼前的是個男人,但總讓她想起韓雨薇……難道她死去的靈魂不安,回來找她報覆了?!

“大小姐,小的替葉大夫向您賠個不是,這會兒老夫人醒了,還等著葉大夫他去診治,不敢在這兒耽誤太久了。”下人說完就拉著葉檬的手腕往回跑,繞過了曲曲折折的園子裏的小徑,他才停下來,說道,“葉大夫,冒犯了,剛剛大小姐看你的眼神就差把你吃了,我怕大小姐不管不顧,所以才帶著你跑,不過話說葉大夫你的手腕真細啊!”

“呃……一屆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葉檬扯了扯衣袖尷尬的解釋道。

回了客房,葉檬看到夏雨坐在床上,而一旁的椅子上則坐著韓丞相,看葉檬進來,韓丞相先一步說道:“你也別罵他了,孩子年幼不懂事,爬到假山上下不來,我們過去的時候他都急哭了,也不願他不回來。”

葉檬謝過丞相,看著夏雨沒說話,夏雨撇著嘴不說話,眼裏卻帶著些許的笑意。

時間差不多,葉檬隨韓丞相去看老夫人,並裝模作樣的關夏雨在客房裏反省。進了老夫人的房間,看躺在床上的老夫人這會兒剛喝了藥,精神好了不少,葉檬才確定自己配制的降壓藥是有效果的。

葉檬為老夫人把脈,確定她的心跳恢覆了正常,臉色也好了不少,於是對韓丞相說道:“大人,老夫人已經恢覆了,只不過這病無法根治,但是平日裏只要註意飲食,稍有不適便及時就醫,就不會有大問題。”

“這位小大夫真是神醫妙手,以前吃了陳大夫的藥,雖然頭不疼了,但是會有輕微的心慌,而吃了小大夫的兩副藥,只覺得渾身輕松,舒服多了。”老夫人此時開口,雖然聲音不大且帶著憊懶,但是終於有些氣力了。

“母親……”看她要起身,韓丞相連忙過來扶她坐起來,隨後對一旁的葉檬說道,“你不是說我母親的病一旦犯了就要及時醫治嗎?那你從今天開始就留在丞相府中,平時每天你平均能掙多少錢,你告訴我,我以三倍的價格給你,並且管你吃住。”

葉檬有些為難,要是長期住在這兒,自己男扮女裝的秘密很快就會被識破,而且韓雨蓮對她有所懷疑,這樣對她不利。

“草民沒什麽教養,也習慣了江湖上行醫的生活,長期住在府上,怕是住不慣……不過草民會在這幾天為老夫人配一款護心丸,只要每天吃一粒,平日飲食多註意,還有別受刺激,估計一段時間裏不會再犯。”葉檬說道。

韓丞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行,配好了藥,你且自由著,只是你必須住在宏州,本丞相要確定發生萬一時能找到你。”

“也行。”葉檬咬了咬牙,反正什麽時候能帶著兩個師弟離開還不確定,暫時答應下來也無妨,若是一直拒絕他,估計他的臉色也會很難看的。

“去拿一顆金銖給小大夫,這麽多年了,還是老身第一次感覺身體舒服了許多。”

葉檬拿了一金銖回到客房,一推門夏雨就從床上跳下來抱著葉檬,問道:“找到陽陽啦?”

雖然會讓他失望,但葉檬還是實話實說:“沒有,我去了韓家小公子的住所,看到他伴讀的身影,個子高你不止一頭,一個月時間不見,夏陽長不了那麽高。”

夏雨有些失望的松手,低著頭獨自爬到床上不說話,葉檬見狀連忙走上前,安慰道:“我知道你很難過,我也是,但我們不能放棄希望,齊澤說了會幫我們留心,況且我們可以繼續找啊,是不是?”

說著,葉檬拿出金銖放在夏雨的手裏,“這些錢夠我們在宏州待一陣子,所以你別擔心了。”

“嗯!”眼淚從眼眶裏大顆大顆的滾出來,夏雨用手背擦去眼淚,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他摟著葉檬的脖子,哭著說道:“好久沒見陽陽了,師姐,我好害怕……”

話音未落,就聽見屋門被人一腳踢開。

“師姐?我就說奇怪吧!為什麽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熟悉,原來就是你!”首先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韓雨蓮。

而在她的身後還有韓府的大夫人和來看熱鬧的四姨娘以及府上的幾名家丁。

大夫人盯著她上下打量,時候對韓雨蓮說:“這小蹄子竟然沒死?既然沒死,她又回來做什麽!?”

“大小姐?你來我這兒做什麽?”葉檬皺眉,只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而夏雨慌亂的躲在葉檬身後,顯然是知道自己給葉檬惹麻煩了。

“韓雨薇,事到如今你還想裝下去嗎?你回來是要報仇還是索命,還是想讓韓家家破人亡!?”韓雨蓮走上前,毫不客氣的抓住她的手腕指責道。

“其中是不是有誤會!?草民葉檬,是個大夫……”葉檬費力甩開韓雨蓮,咬牙怒道。

“母親,她回來一定是想害死我們!”韓雨蓮回頭對大夫人說道。

葉檬汗顏,像韓雨蓮這樣的,在現代醫學上應被叫做“被迫害妄想癥”,葉檬從未想過害他們,韓雨薇和他們的恩怨對於葉檬來說已是過眼雲煙,葉檬從來都不想計較。

但是今天看起來,韓家人實在是過分了。

“給我打,往死裏打!”大夫人發話,兩名家丁走上前,而被葉檬護在身後的夏陽則是一直發抖。

“我是澤郡王引薦入府,韓丞相請來的大夫!你們誰若動我一下,就算韓丞相袒護,我也定會求澤郡王扒了你們的皮!我說到做到!”葉檬大喊一聲,時候俯身拍了拍夏雨的肩膀,低聲道,“快去老夫人那裏叫丞相來……”

夏雨點頭,趁著家丁猶豫不決的時候跑開了,而大夫人對此並不害怕,而是對家丁說道:“給我抓住她的胳膊,這小蹄子還是缺教訓!”

家丁奉命按住葉檬的胳膊,任她掙紮也動彈不得,大夫人心滿意足的走上前,一巴掌打在葉檬的臉上。

葉檬只覺耳中轟鳴,嘴裏一股腥甜。

事情發展成這樣子,葉檬倒不覺得意外,畢竟可以害死韓雨薇一次的人,也不會介意殺她第二回。

“大夫人,您這樣對待一個不能反抗的人,就不怕遭天譴嗎?”腥甜的血順著唇角流出來,葉檬擡眼看著她,冷冷的說道。

那樣的壓迫感,絕不是一個十七八的小姑娘該有的。

大夫人不禁後退了半步,但還是強做鎮定:“你以為我在陷害你嗎?現在我就脫了你的衣服,讓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不是另有所圖?”

“住手!誰敢動小大夫!”眾人都楞在原地,來的正是老夫人,她的身旁還站著韓丞相!

韓丞相看到葉檬狼狽的樣子,只覺得心中有股火,他強壓著怒火對家丁說道:“放開葉大夫,你們是想造反嗎!?”

韓丞相這麽一說,嚇得兩名家丁連忙松手,葉檬咬著牙看著大夫人,眼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小大夫來老身這邊,不要怕。”韓老太招呼葉檬過去,看來為她醫治病痛的恩情,她是記在心上了。

葉檬揉著手腕走了過去,韓老太一看她兩手腕都變得青紫,臉頰上還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嘴角還帶著血,不禁心疼而且還有些生氣:“哎……小大夫仁心妙手,何辜因為老身診治而受這樣的委屈?太狠了,實在是太狠了……”

韓丞相見母親傷感,府中客人遭受委屈,此時只覺得顏面盡失,看著自己的夫人和女兒,只覺得心裏那股火已經壓不住了!

“這就是我韓府的待客之道嗎?!你們都給我回屋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韓丞相握著拳看著自己的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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