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裏突然打起鼓。

惠妃不會是知道自己要對那個小太監下手了吧。

惠妃一走，皇帝瞬間就對宮宴失去了興趣。

滿眼望去，都是些庸脂俗粉。

而蘇九帶著辭遠回到宮中，借著除夕給大家放假的由頭，讓揚樂宮所有的太監和宮女都去休息。

辭遠將大紅蠟燭點上。

房間內瞬間亮堂起來。

他剛想說話，手突然被拉住。

然後他就被拉著走到床邊。

然後他就被推倒。

“娘娘，我們要守夜。”

“不影響。”

蘇九拉下頭上的步搖，長長的頭發立即如同瀑布一般滑下。

辭遠覺得今晚的娘娘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就像是暗夜裏的妖精。

無比勾人和誘惑。

他咽了咽口水。

良久，殿內的聲音才平息下來。

辭遠低頭在窩在自己懷裏的娘娘額頭上親了一口。

“娘娘，今日是不是嚇到你了？”

蘇九沒有說話，而是在他的臂彎裏蹭了蹭。

辭遠感受到她的依賴，心裏無比柔軟。

娘娘極少有這種感情流露的時候，他極其喜歡。

“辭遠，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就出宮吧，我想和你過普通百姓的生活。”

“好。”

他也想和娘娘永遠在一起。

大概快到子時，辭遠才起來，並且燒水給娘娘洗漱。

辭遠將帕子擰幹，小心又細致地將娘娘臉上的妝容都卸掉，露出幹凈細膩的肌膚。

“娘娘，奴才幫您讀書吧。”

蘇九手撐在臉上看他：“好，就讀上次你讀了一半的那本好了。”

辭遠不明白地看向她。

“就是你藏在枕頭下的那本。”

辭遠：“……”

“怎麽，只許你日日翻看，我不能看？”

辭遠的臉一下子就紅到徹底。

上次那本書確實給娘娘讀了一半。

其餘的他讀不下去，連帶著把剩下的書都還了回去，但不知怎麽的，他留下了那本他沒讀完的。

“倒不是日日在讀……”

蘇九看著他，沒有說話。

辭遠在她那雙勾人的眼睛下敗下陣來，只能轉身出去自己的房裏，將那本話本跟做賊似的塞在自己的懷裏。

然後他回到內殿。

辭遠又點了兩盞燈。

他的臉通紅，耳朵更是紅的快要滴血。

不過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正直，只不過讀到不好意思的時候還是會停頓一會兒，然後在蘇九含笑的眼裏繼續往下讀。

也不知道讀了多久。

外面開始熱鬧起來，只聽「砰砰」幾聲響。

辭遠放下書本，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只見漆黑的天空上突然炸開煙花。

當十幾個煙花一起升空的時候，恍若白晝。

“娘娘，放煙花了，您快來看。”

蘇九走到他身邊，擡頭看向外面的天空。

而與此同時，在揚樂宮門口的不遠處，小皇帝和周公公兩人站著。

周公公提議：“皇上，既然來了，要不要進去看看惠妃？”

皇帝說：“你沒見她今日還怨著我，我進去肯定會惹她不悅。”

“可您站在外面，娘娘也不知道。”

皇帝思考了一會兒說：“她是不是已經知道朕準備對那個太監下手？”

“暗衛做事一向小心，娘娘又自小長在深閨，不可能發現吧。”

“朕還是不進去了，你明天把蘇大人叫到禦書房。”

“是。”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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