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宜的心一下子就軟了，連忙伸手摟住程知同的脖子，又像摸來福一樣摸摸他的後腦勺，放軟聲音說：“才不是。好了，不要哭了，我有沒有找別人，你還不清楚嗎？哭什麽呀。”

程知同並沒有反應過來方幼宜話裏是什麽意思，方幼宜一摸他的腦袋，他只覺得更難過，捂著臉大顆大顆地掉眼淚，頭也不肯擡。

方幼宜無奈極了，他覺得幾年前的他一定想不到，有一天程知同會在他面前難過成這樣要他哄，還哄不好的那種。

這也太……了吧，方幼宜什麽都沒穿，身上到處是掐痕和咬痕，後面還插著程知同放進去的按摩棒，而罪魁禍首卻還要他來安慰。

方幼宜捏起程知同的半邊臉頰，“還哭，你喜歡我，又不早一點說，平時不是很喜歡叫我老婆的嗎？連喜歡都不說，誰是你老婆啊。”

預料之中的，程知同的眼淚戛然而止。

他瞳孔驟縮，眼眶裏還殘餘著淚水，僵硬而不可思議地擡頭，張大了嘴巴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方幼宜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揶揄道：“班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你……你都知道……”程知同顫抖著聲音開口。

“所以你，發的那條私信……其實不是想……”

“不然呢？”方幼宜挑了挑眉，“誰叫你不早一點表白的，膽小鬼。”

方幼宜沒有不要他。

確認了這個事實，程知同才感覺到自己的魂回到身體裏。從看到那條消息到現在，程知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的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先去找方幼宜問清楚，好好說，然後再解決問題，可是看到方幼宜進門的那一刻，什麽理智都被他拋之腦後了，他只想完全地、瘋狂地占有他，好像方幼宜只要多一刻是完全屬於他的，他就是賺了。

他先是有一種劫後餘生、失而覆得的驚喜，而後才感覺到欺騙了方幼宜這麽久的羞愧和不安。

方幼宜看見程知同的表情變化，顯然也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繼續說道：“我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你說沒有？嗯？”

“我跟你還根本不熟的時候，就叫我老婆是吧？”

“知道我這麽多東西，暗戀我很久了？”

“一直騙我，我以後怎麽相信你啊程知同？”

程知同立刻著急了：“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的，其實我一開始只是想看一眼而已，但是……但是……我就……總之，你別不相信我，我真的喜歡你，我真的再沒有什麽瞞著你的了，是我錯了，對不起！”

嗯，認錯態度很誠懇。

方幼宜微微得意地揚起嘴角，“那你說說，什麽時候開始暗戀我的？”

程知同紅著臉，再也不敢隱瞞一點，支支吾吾地幾乎把這幾年發生的大事小事都交代完了，總而言之就是一部非常悲慘的暗戀史。

方幼宜聽完，臉色也是相當精彩。

沒想到程知同喜歡了他這麽久，跟他加過同一個社團、選過無數門一樣的課，他居然完全沒有註意過。

後悔，大學的時候還等不到程知同這個膽小鬼表白就談了個渣男。

靠……原來重逢之後程知同還一直不和他表白的原因是……他自己在直播的時候說過有男朋友了！！這……真是誤會大了！！

心虛的表情從程知同臉上漸漸消失，轉移到了方幼宜的臉上。

程知同說完，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擡眼看方幼宜：“就是這樣的……真的沒有什麽瞞著你的了，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說。”

“嗯……”方幼宜其實不太敢告訴程知同真相，但是又不忍心就讓他一直誤會下去，“其實吧……其實……”

“其實什麽？”程知同緊張問。

“我說了，你不會生氣吧？”方幼宜眨眨眼睛。

“不會。”程知同皺緊了眉，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盡量，你先說。”

經過今天晚上的事情，程知同對自己的理智已經不是這麽自信了，尤其是面對方幼宜的時候，如果方幼宜又說了什麽他接受不了的話，他無法保證自己能心如止水。

果然，聽完方幼宜說的，程知同確實沒能做到不生氣。

他把手搭到方幼宜的腰上，微微施力：“你沒有和那個誰和好？直播的時候是在騙我？”

“哎呀，”方幼宜糾正道，“什麽叫騙你，我又不知道那是你。都說了，我只是為自身安全考慮嘛。不是說好了不生氣的嗎？”

“沒說好。”程知同也糾正，“你也騙我，害我浪費了這麽久時間，要怎麽辦？”

“怎麽辦？” 方幼宜越靠越近，直到兩人的鼻尖相抵，他微微笑道，“對啊，那要怎麽辦啊？要不聽你的，再做一次吧。”

聞言，程知同瞬間翻身壓住方幼宜，順手抽出按摩棒，摁著方幼宜狠狠地親了個夠，喘著氣問：“還有呢？”

“還有啊……還有什麽？”方幼宜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程知同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開口：“方幼宜，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這是一句來得太遲的告白。

“好啊。”

但是方幼宜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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